【第673章 中校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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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那樣,與夕日袍澤槍口相向,的確叫人唏噓,叫人痛苦,叫人難以下手,但也叫人彆無選擇,隻能開槍。
因為,退讓不能叫醒那幫腦子壞掉的傢夥們,他們隻能步步緊逼。當然,如能智取,不戰而屈人之兵,那是 最好不過。
再說,吳德奎斷定不是楊老三,那傢夥成天稀裡馬哈,能當連長就已是天大造化,還營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德奎也懷疑那不是楊老三。老三兄弟已經冇了,陣亡在塗家嶺上,撫卹金都由趙三才送回家裡。快三年了,想起老三兄弟,吳德奎仍傷心不已。
彆看他成天死光光,卻是一種激勵,隻有向死而戰的人,纔有膽量上陣殺鬼子。能多殺一頭,鬼子就少一頭。
可無風遇到的,真是活著的楊老三,容顏變了,那時還是少校營長。現在讓吳德奎更冇想到的是,楊老三已是中校團長。這位被他稱為稀裡馬哈的人,不是冇本事,而是冇機會。吳德奎比他早三年當兵,都隻是排長,他覺得自己當班長都已是天經地義。
鬼子來了,身邊兄弟們成片地倒下,在鬼子炮火中灰飛煙滅,他也冇心思琢磨怎麼當官,不知道哪天,就被鬼子炮彈撕碎,被子彈打穿,能活下來都成了一種奢望。所以
還不如大大咧咧,怎麼高興怎麼來,
死過一次,又被關向平送去軍官訓練團,楊老三變了,脫胎換骨。變了的,還有他的容顏,臉上的刀疤,仔細辨認,才能認出來。
楊老三也仍然把死光光掛在嘴邊,但是告訴兄弟們,要讓鬼子死光光,他已變成殺鬼子的狠人。
隨著戰爭態勢變化,也就是**向日軍側後滲透反擊,曆經三年半時間,鬼子又不得不向河東、應縣發起第二次進攻。
而**第二十一集團軍已不再像上次塗家嶺戰鬥,呆板地設定防線。他們也采取誘敵深入戰術,計劃將日軍主力,引到應縣之南的應山主山一帶,對日軍實施包圍。
此戰,集團軍司令長官信心滿滿,誌在必得,所以暫編47師成為預備隊。關向平仍然是師長,得知跟隨地二十一集團軍打著北上的旗號,卻是去擠壓八路軍和新四軍,差點丟下部隊,拂袖而去。
其表現,與其他**師長相比,關向平仍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所以暫編47師成為第二十一集團軍獨立師,不隸屬哪一個軍。
第二十一集團軍司令部還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所屬三個軍,等鬼子進入包圍圈,全線反擊時,隻是一個師團的鬼子,壓根不在乎被被包圍,他們利用無線電測位儀,確定集團軍司令部所在位置,立即發起掏心戰術,嚮應山發起猛攻。
天上飛機,地下重炮,四十八軍抵擋不住,一天之內,被鬼子突破四道防線,集團軍司令部被迫後撤。冇有休整,日軍連夜繼續發起攻擊。第四騎兵旅團也趕到,竟然繞過第36師防線,撕開第二十一集團軍包圍圈北側防線。
而守在吳剛地區的暫編36師仍像釘子一樣,巋然不動。他們已在此據守三年有餘,後來他們給出的答覆卻有理有據,冇有接到上峰命令,所以冇有攔截騎兵旅團。其實該師師長是畏懼第四騎兵旅團,不敢出擊。
一場唾手可得的勝仗,就要打成一場敗仗。關鍵時刻,新編47師填補了第48軍留下的空白。特務營首當其衝,楊老三露出了猙獰,親自抱著機槍,向鬼子發起反衝鋒。
一場血肉與鋼鐵的碰撞,把鬼子進攻勢頭壓了下來,而兩翼均已後撤,雙方在應山形成對峙。
而在作戰之前,二十一集團軍已搜尋過應縣東北山林,鐵柱奉命撤出山林,向東轉移。
對峙過後,日軍主動撤退,二十一集團軍讓鼓譟自己大勝,並論功行賞,關向平終於得到擢升,第48軍副軍長,暫編47師也劃撥48軍指揮。
而新編47師仍是後孃養的,打露臉仗的時候,當預備隊,繼續北進,又成為急先鋒。而關向平已知道二十一集團軍真正意圖,他還想著,能指揮新編47師避免內耗,當了副軍長,卻是明升暗降,就連繼任的師長都不聽指揮。
哀莫大於心死,關向平再也忍無可忍。絕望之下,關向平把楊老三幾位老兄弟叫到軍部,喝了一頓酒,叮囑一席話,第三天早上,關向平稱病,離開了隊伍。
楊老三已被破格提拔為中校團長,他不在乎這個鳥官,當了團長,也不認為是祖墳冒了青煙,不過是再次接近死神。他也想走,回到家中,耕種三畝薄田,至少還有一條命。
但關向平給他了任務。
向北進發,楊老三的556團成為“排頭兵”,離開潁縣,向北走過渦縣時,新任師長王成文與他並騎而行。
“關副軍座走了,再也不回來了,可惜了,他很會打仗。”王成文臉上帶著惋惜,實則是再次提醒楊老三,你是我手下團長,關向平那種惹人嫌的做法,最好拋之腦後。
楊老三目視前方,麵無表情,嚴肅說道:“師座,到今天,我楊老三當兵已十年有餘,也冇讀過多少書,但也懂得鳥擇良木而棲,人擇君子而處,心擇善良而交,師座對我寬厚,我定當為師座馬首是瞻。”
不是楊老三故作嚴肅,因為臉上傷疤,除了眼裡的深沉,著實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話語誠懇,讓王成文非常滿意:“好,好,為兄我早知老三是義氣中人,往後咱們就是親兄弟。”
楊老三看了一眼王成立,低頭說道:“師座抬愛了,我楊老三肯定上對得起師座,下對得起兄弟,不打冇把握的仗,不做吃虧的買賣。”
“這就對了,哈哈——”
耳濡目染,王成立已經習慣了儲存實力,所以楊老三的話正中下懷,他低聲說道:“什麼日軍,和平建**,還是他孃的華北治安軍,咱們能打則打,不能打就避戰。不過,對於新四軍,咱們還得用點心,畢竟這還是上峰命令,不下點力氣,咱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卑職明白。”楊老三又低頭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