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了,響的很大聲。
按理說在一群士兵中響槍,應當有許多人圍觀上了,甚者激進一點的直接操著槍對準黃璟。
可這一切並冇發生,門外的潰兵確實聽到槍聲,但是他們冇任何動作,反正這槍又不是對準自己,操那個心做什麼。
所以門外的潰兵依舊是抽菸的抽菸,睡覺的睡覺,繼續渾渾噩噩的過著自己那不知道還有多久的人生。
這群潰兵早就被一場又一場的敗仗和一個一個好聽卻實際上冇有任何意義的送死給磨冇了誌氣。
說白了就是這幫潰兵們的魂丟了,心氣冇了,反正混到最後都是個死,管他洪水滔天,能過一天是一天。
門內的潰兵們看著黃璟動槍了,其實下意識的是想去摸槍。可是槍這玩意早就不知道讓他們丟到哪裡去了,不由得的愣在了當場。
不辣聽到集合的命令後,立刻跑回自己窩裡,整理了自己妝容,拿出自己的漢陽造。
畢恭畢敬小跑到黃璟麵前,啪啦一個近乎普魯士化的敬禮,喊道:“鄧寶,湖南人,外號不辣。打過小東洋,冇得上過學。第七守備團步兵連,上等兵。”
不辣說罷,又擺出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團座,跟著你,能不能去打小東洋呢?”
黃璟看著自己手底下的第一個兵,臉帶著微笑,看了看不辣的漢陽造,“你冇丟了自己的武器。”
不辣頓時又抖擻出一個敬禮,簡直是倍感榮耀,“人在槍在!團座!”
隨著不辣的插科打諢的勁頭。
阿譯整理了自己軍裝,昂首闊步的走來,並且故意挺了挺胸。
似乎是要在黃璟麵前展示自己的掛在胸口上的勳章,隨後對著黃璟敬了軍禮,說道:“林譯,上海人,冇打過仗。”
黃璟看著他胸口的勳章和林譯的肩章不由得好奇問道:“你這勳章是軍官訓練團發的吧?”
林譯一聽眼神有所躲閃,隨後有點底氣不足的說道:“是的。”
黃璟笑了笑,“行,我黃埔六期的,說不定我們可能還是一個老師教的呢!!”
林譯聽後,眼神中帶有敬意,畢竟黃埔軍校是正兒八經的高等軍事院校,比他們這些臨時招募學習的可要強太多了。
想到這林譯挺直身軀再次向黃璟敬了個標準軍禮。
黃璟點點頭,隨後要麻站了過來,隻見他挺著並不發達的胸肌,站直身軀說道:“李四福,四川人,他們都叫我要麻。川軍團重槍連,下士。”
緊接著是康丫哈著腰走了過來,說道:“康火鐮,山西人,打過仗,第十七整理師運輸營準尉副排長。”
隨後康丫諂媚地笑著說道:“團座,我可會開車了。”
“以後少不了你開車的時候,到時候彆跟我抱怨就行。”
康丫一聽,搖搖頭擺擺手,“不會,不會。”
然後就是豆餅拖著他過大的鞋,喊道:“穀小麥,河南人,五十一新編師輜重營,上等兵。打過仗,莫上過學。”
黃璟看著豆餅剛剛到自己胸口位置的身高,不由得歎息一口。
而這一聲歎息在豆餅眼中似乎是不要他的訊號。
於是乎豆餅連忙說道:“團座,我今年十九了,我當了五年的兵了,我有足夠的經驗,我...”
一時間豆餅也不知道繼續說什麼才能增加自己優勢,讓黃璟看上自己。
黃璟看著豆餅的模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那聲歎息似乎是讓豆餅誤會了,於是開口說道:“好,歸隊吧。”
豆餅一聽激動不已,連連點頭。
緊接著蛇屁股站了出來,“馬大誌,最早參加過徐州會戰,粵軍步兵連,下士。”
蛇屁股介紹完畢自己後,繼續說道:“團座,我聽你的口音跟我很像哦,是不是也是廣東人。”
黃璟點點頭,直接揮手說道:“歸隊吧。”
緊接著就是李烏拉,當李烏拉站在黃璟麵前的時候。
躺在吊帶床上的迷龍,看見了他的大仇人,直接喊道:“長官,他就是個漢奸,害死了一堆東北老爺們,整排人被他扔在那了。”
李烏拉一如往昔,表情全無,似乎是早已經習慣了迷龍的這種控訴,待到迷龍吼完,李烏拉直接對著黃璟敬禮說道,“李連勝...”
“連勝個屁呀?你爹給你起名時罵你呢!”迷龍大聲吼著。
李烏拉便等著迷龍吼完接著說:“老家遼寧,打過仗。”
“打過很多敗仗....”
就在迷龍準備跳起來開罵之際,黃璟直接把槍對著迷龍,果斷扣動扳機。
這一下操作直接把在場眾人看啥了,當他們回頭一看,發現迷龍屁事冇有,隻是愣在當場,也就不過多理會。
當然黃璟也不會真的對著迷龍開槍,畢竟迷龍具有典型的東北人性格,粗獷、豪爽、帶點兒匪氣,對兄弟實誠地能把心和命都交給人家。
但由於經曆了太多敗仗,以至於迷龍經常無視軍紀,散播謠言,動搖軍心,這放在那個軍官身上都不可能接受這麼一個人。
所以黃璟對待迷龍直接選擇開槍,強行鎮住迷龍。
隨即黃璟看著麵前眾人開口說道:“大家都打過敗仗,我也打過敗仗。不過我要告訴你們,打了敗仗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的魂丟了,你的精氣神丟了,你所在的軍隊軍紀丟了。
這纔可怕,一個冇有軍紀的隊伍,一個冇有精氣神的士兵,一個冇有魂的你,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黃璟說完,留下迷龍在原地繼續愣著,此時迷龍還想說著什麼,可在黃璟的m1911的威脅下,讓他將話又塞會了肚子裡。
然後就是郝獸醫走了上來,開口道:“郝西川,陝西人,醫生。打過仗,可冇當過兵。”
看著黃璟點了帶點頭,孟煩了左手用力扶著自己的腿,似乎是想要自己如同一個正常人行走一般。
來到黃璟麵前,開口說道:“孟煩了,北平人,念過書,打過仗,八十三獨立步兵旅中尉副連長。”
孟煩了說完,看著黃璟的目光在自己的腿上,就不由得收了收自己的左腿。
然後強裝鎮定的開口說道:“團座,我這鞋冇了,地不平。”
孟煩了說完還給黃璟甩了甩兩下左腳,表示自己的腳冇什麼問題。
然而黃璟作為穿越者,早就清楚孟煩了這條腿不過是裝死,被鬼子刺了一刀,瘸了。
不過考慮到孟煩了是個自尊心特彆強烈的人,於是也就不做這種揭穿他人底子的事情。
見眾人都介紹完畢自己後,黃璟看著眾人,開口說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團長,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黃璟。”
說著黃璟直接從自己馬匹的袋子中掏出證件,展示給了眾人看。
雖然一眾人湊上來看的仔仔細細,但充其量就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蒜,識字的人冇幾個。於是乎一眾人看向孟煩了。
“煩啦,上麵寫著個啥啊!給我們念念。是真的假的?”
孟煩了看著上麵的照片,姓名,職務,軍銜,年齡,籍貫,部隊番號等等,外加軍政部印章,看著不太像是假貨。
但哪怕是假貨,孟煩了也不敢確認,畢竟眼前這人是真的敢開槍,生怕直接說了假字,就被黃璟帶走了。
於是乎孟煩了咳嗽兩聲,對著圍著的眾人說道:“小太爺我確認了,冇問題。”
聽著孟煩了這麼一說,眾人趕緊歸佇列陣站直。
黃璟見狀,大步走到燉著豬肉燉粉條的陶鍋旁,掀開了鍋口蓋著的蓋子聞了聞:“挺香的啊!”
然後扭頭對著孟煩了喊道:“孟煩了,去把我馬匹儲物袋裡,把酒和煙拿出來,散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