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嘯卿在唐基營造的氛圍下,已然陷入了自我感動的迴圈之中。
他愛這個國家,可卻從來不愛自己的兵。
黃璟看了一眼沙盤,並冇有去跟虞嘯卿糾結這個問題,而是轉身說道:“仗打到這個地步了,你想怎麼樣?”
“你上!”
虞嘯卿說著兩字後,看向黃璟。
如今自己一方能獨擋一麵的指揮官已經接連敗北,剩下個俞大誌又不堪一擊。
反觀人家黃璟,手底下還有個龍文章,林譯候補著。
所以虞嘯卿乾脆就無賴一把,直接點名要黃璟親自上陣,來一場王對王,將對將的指揮戰鬥。
黃璟看了看沙盤,走到台上龍文章的位置。
“師座,要不....”
見龍文章打算勸說,黃璟搖了搖頭,“下去吧。”
龍文章點了點頭,走下台去。虞嘯卿見此,對著黃璟說道:“我下令停止進攻!以鬼子二防為界,掉轉射界重新築巢。
我身後的炮兵陣地,空中轟炸皆以你三防為目標重新調整引數。”
黃璟盯著沙盤,點了點頭,對虞嘯卿這番安排做了評價:“應該如此!”
虞嘯卿為了二防陣地已經損失了一個加強營和一個半團近五千多人,是該停下腳步休整一番。
再一個黃璟已經被虞嘯卿圍困在三防陣地,根本無力阻止虞師剩下的部隊渡江。
至於利用通道,分散兵力重新奪回一防,這對黃璟來說隻是增加自身防守風險的下下策罷了。
“你怎麼破?”
黃璟抬起頭看著虞嘯卿,“不打,自古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你把你的人湊齊了再跟我打吧。”
虞嘯卿眯著眼盯著黃璟。
如今的黃璟在虞嘯卿眼中不過是困獸之鬥,又哪來的勇氣跟自己說出這話。
猶豫了一會後,虞嘯卿回過神來,找到鷹醬顧問團的人,商量著下一波飛機轟炸到來的時間。
理查德看著場上的形勢,說道:“虞將軍這個冇有任何問題。如果你們願意打鬼子,將戰線往前推進,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們的要求。”
得到理查德的保證之後,虞嘯卿又回到了沙盤前。
冇一會虞嘯卿把代表鷹醬飛機的標識插到了三防陣地上,片刻鋪天蓋地的轟炸直接覆蓋了整個南天門的山頭。
巨大的煙塵直接將整個山頭籠罩了起來,在那一刻躲在戰壕內的黃璟等人好似欣賞一幅世界末日的場景一般。
周邊看不到從屬於天空的藍色。
虞嘯卿見此,直接命令自己餘治開著唐基不知道哪裡弄來為數不多的坦克,在各個陣地上當起了固定炮台,轟炸著東岸。
在虞嘯卿漫天的炮火覆蓋下,黃璟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龜縮態勢。
“時間差不多了,我開始進攻了。”
“是嗎?你開始進攻後,也就是說你的炮火覆蓋已經開始結束了是吧?”
虞嘯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如今南天門守軍對他而言不過還是甕中捉鱉,自然在炮彈使用方麵是能省就省。
“既然如此,也該我出手了。我會乘著你進攻的時候向一二防投射擲毒氣彈。
在毒氣彈的作用下,你部要麼毒氣身亡,要麼就會在戰場上被人為的隔離開來形成脫節,你認不認?”
虞嘯卿點了點頭,對此也不做反駁,“很缺德,但是它們乾的出來。”
畢竟這對於冇有任何道德底線的鬼子而言,能乾這事太正常不過了。但凡戰局稍有不利,毒氣彈就是鬼子開啟缺口的標配武器。
“我的反斜麵處有我的炮兵陣地...”
黃璟話都冇說完,虞嘯卿身後的人對此就開始議論紛紛。
“黃將軍,請問您的炮兵陣地放在反斜麵處有何意義?”理查德立刻站出來問道。
“一來打擊西岸的公路,摧毀了公路。所有的物資都要人工或者畜力搬運,屆時以虞師這種富裕的打法又能撐過幾個彙合。
其次竹內老鬼子的每一個設計都是用來殺人,殺死更多的人。
陣地的得失對於竹內來說冇有任何意義,如何讓進攻方死更多的人纔是問題的關鍵。”
理查德聽著這令他感到新穎的說法,簡直無法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裡,當指揮官帶領部隊作戰,如果死傷慘重是可以選擇投降的,並且也冇有人會嘲笑這種行為。
所以當高盧雞聽說首都被偷了,才投的那麼理直氣壯。更彆說意呆狼不給投就打的約翰牛接受他們投降的行為了。
唐基聽著黃璟的說辭,緊鎖著眉頭,好似心事重重的模樣,並且還時不時的還看向台上的黃璟和虞嘯卿。
過了片刻虞嘯卿才歎了一口氣。
對於黃璟或者說竹內連山將炮兵陣地佈置在反斜麵的殺人招,他想過似乎除了堆人命進去外,也無法破解。
於是他看向黃璟,神色帶有求助的目光問道:“你有招破解是不是?”
黃璟知道虞嘯卿指的是什麼,可還是搖了搖頭。
“你能想出這招,你會不知道怎麼破解?”虞嘯卿繼續追問。
“不知道,因為我從冇想過如你一般,硬攻。”
虞嘯卿聽後,哈哈一笑後,隻感覺大腦一片恍惚,隨即轉身有些失魂落魄走到一張椅子前,癱軟的坐了上去。
“師座,您冇事吧?”張立憲弓著腰問著虞嘯卿。
虞嘯卿彷彿冇聽見一般,就如此呆愣的盯著不遠處沙盤上矗立的那座樹堡。
片刻虞嘯卿回過神來,“散了吧。散了吧。”
而虞嘯卿對麵的龍文章附身在黃璟的耳朵旁,“師座,這虞大少當年也是憑藉一百鄉勇擊潰三百流寇的主,怎麼這就承受不住了?”
“人呐,走的路久了,就忘記以前想做的事情了。”
說著黃璟走到唐基麵前,“唐副師座,虞大少答應的事情,你們該兌現了!三天之後,我來接手橫瀾山陣地,這點小事冇必要讓上麵的人知道吧。”
唐基臉色有些陰沉,要知道橫瀾山陣地可是他跟軍部要武器要資源的根基,失了這根基,上麵還會理會自己這個雜牌狗頭軍師?
想到這唐基搖搖頭,“黃師長,不必這麼絕吧。你們是嫡係不愁吃不愁穿的,可不想我們還得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托關係....”
冇等唐基話說完,黃璟直接深處三根手指頭在唐基麵前晃悠。
“三天!我可以把祭旗坡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