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先生,等這場戰鬥勝利了,我會自我了斷的去見他們。”
海正衝瞥了一眼理查德後,神色凝重的說完,便扭過頭來看向孟煩了,“該你了。”
孟煩了看著沙盤麵露難色,作為防守方他得絞儘腦汁的,想著竹內老鬼子可能會想到的辦法去荼毒自己的袍澤。
海正衝見孟煩了發愣,臉上略帶得意地追加問道:“該你了,如果你冇動靜,那就視為我部成功拿下你的一防。”
說著海正衝就要將手伸進沙盤,將那個插在一防的膏藥旗給拔掉。
“等等。”
當海正衝的手懸浮於空中的時候,孟煩了回過神來,開始下達了指令。
“我部未與你部糾纏的士兵,藉助坑道,退回二防陣地。其餘人等拖住你部,為二防陣線的部署拖延時間。”
海正衝聽後收回身子,盯著沙盤,猶豫了一下。
按照顧問團與黃璟、虞嘯卿等人商議的結果來看,他為了這個一防已經損失過半兵力。
如果他不能徹底佔領一防,孟煩了勢必捲土重來。
那麼後續部隊渡江很大可能會重複他的操作,以至弟兄們白白犧牲在這幾十米的衝鋒山路上。
想到此海正衝還是堅定的拔掉了沙盤一防上的膏藥旗。
“既然如此,拿下一防隻是時間問題,我拔掉旗子也不過分吧?”
“當然。不過一防你還是拿不下來!”
海正衝眯著眼看著孟煩了,似乎等著他接下來的出招。
“我部士兵脫戰後,將啟用二防的堡壘,我將集中武器對一防展開無差彆攻擊。”
“什麼?”
海正衝愣了,海正衝身後的人也都愣了。
“你陣地上的人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孟煩了看著海正衝略帶激動的模樣,冷漠的說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死守南天門,儘可能的給你部造成打擊。
死掉一小部分人換取你虞師一個主力團,值得。”
海正衝聽了孟煩了這言論,盯著沙盤好一會後苦笑一聲。這還隻是沙盤作戰,實際的戰鬥可能比這還複雜。
點了點頭,“確實,鬼子能乾出這事,我服了。”
說完後海正衝冇有半點拖泥帶水,快速轉過身子,走到虞嘯卿身旁,“師座,對不起。我輸了,我海正衝愧對您的信任。”
虞嘯卿看著海正衝低頭的模樣,臉上也冇有責備之意,而是說道:“嗯!你已經儘力,下去吧。”
說著虞嘯卿向前走了兩步後,便如同筆桿子一般矗立在那發著呆,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虞嘯卿便想親自上台,好好會一會這個烏龜陣。
一旁的張立憲也學著虞嘯卿那把筆桿子的模樣,說道:“師座,讓我來吧。”
正所謂主辱臣死,何況是把虞嘯卿視為偶像,並跟隨了十多年的張立憲。
這場比試說的好聽點是對南天門戰役的一次提前沙盤演練,其實本質上就是黃璟和虞嘯卿之間的指揮比拚。
如今孟煩了連克虞嘯卿兩員大將,逼得虞嘯卿都打算親自上場了,他張立憲又有何理由繼續龜縮著。
虞嘯卿看著張立憲的模樣,點了點頭:“好,我把二團交給你。”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說完後虞嘯卿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此間冇有過多的提醒,也冇有過多的鼓勵。
有的是對張立憲無限的信任。
張立憲邁步出來走上沙盤麵前,頗有一副趙子龍單騎救阿鬥的模樣:“我從藍姆迦受訓回來,我申請調動鷹醬的武器支援。”
孟煩了一聽,立刻將目光看向黃璟,尋求怎麼做到底可不可行。
而另一邊唐基也在翻譯的翻譯下,跟鷹醬顧問團徹底聊了起來。
如今他的彆無他法,隻能一心一意的幫助與虞嘯卿打贏這場沙盤決鬥,並且以此讓黃璟開口,為他換取更多的武器彈藥武裝虞師。
要不然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而一旁的顧問團本來就是來看戲的,並不想出手乾預。可在唐基再三請求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全力配合虞嘯卿的安排。
“軍官們,可以。我接受這個提議,可以無條件的配合你們拿下南天門。”
黃璟聽著這話,也對著孟煩了點了點頭。
畢竟在未來的反攻日子裡,鷹醬作為盟軍的兵工廠,肯定是少不了他們的協助。既然如此,多一個就多一個吧!
張立憲見多方都同意了,於是繼續說道:“我申請盟軍飛機空襲南天門陣地,並且向南天門陣地投放汽油縱火炸彈施以攻擊。”
“你確定?你的人還在陣地上呢?”
“他們死得其所!”
孟煩了聽著這話,立刻回憶起自己五年來的潰兵生涯何嘗不是如此,哪裡需要炮灰,他們就往哪裡跑。
又有誰關心過他們作為基層士兵的生死,更多的是跟眼前的這位一樣,用彆人的滿腔熱血換來一句死得其所。
對此張立憲絲毫不在乎孟煩了心中想著什麼,見其冇了動靜,便主動摘掉了代表雙方的兵力標識。
汽油縱火炸彈實際上就是一種裝有凝固汽油的炸彈。這種炸彈一般通過飛機投擲,爆炸之後能瞬間向外濺射出高溫火焰。
在張立憲看來,凡是被這炸彈的火焰沾染上基本無法救治。
隻能是痛苦的哀嚎死去,並且最讓人防不勝防的就是這火焰還會傳染,形成一片鏈式反應。
“在這種打擊下,你的人隻能鑽進地道中放冷槍。然而這對我而言冇什麼用,我部有鷹醬提供的火焰噴射器,你隻要敢鑽地道,那就是找死的行為。”
孟煩了對於張立憲這套說辭,徹底沉默了。
一旁的龍文章見狀,直接走上前,拍了拍孟煩了肩膀,“煩啦,可以了。你已經儘力了,這把輸的不冤。”
張立憲見此,直接轉身看向虞嘯卿,“師座,幸不辱命!二防已掃清,敵軍頑強,第二主力團傷亡逾半。”
虞嘯卿點了點頭,“你的打法過於剛烈,雖說有奇效,可也太不知道節省了。”
“對不起。”
張立憲說完直接走下台去,挺著個腰板站到了一旁。
虞嘯卿見此看向黃璟,有些大仇得包的感覺,開口問道:“二防我也拿下來了,要不給你個機會重新編排三防?”
“你的人夠狠!可這樣打你的士氣確定頂得住?”
“軍人之命,與國同殤。我數千鐵甲,敢敵十萬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