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町,新八軍指揮部內。
闊彆部隊近兩個月的黃璟,一回到部隊後,立刻迎來了眾人的歡呼聲。
在一聲聲歡呼聲中,眾人一如當初從野人山回到禪達之際,將黃璟整個人舉高,拋了起來。
此時在外圍以理查德為首的顧問團眾人對此十分不解。
“長官,一位將軍難道不應該時刻對下屬保持嚴肅與威嚴嗎?可我並未從黃將軍身上看出這一點。”
此時一名年紀輕輕的鷹醬少校開口問道。
理查德眉頭微皺,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少校,聳了聳肩膀,用著十分溫和地語氣回答道:“誰又能知道呢?或許這纔是他讓眾人愛戴的原因吧!”
說著理查德笑了笑,他很理解年輕少校的疑惑,因為黃璟的所作所為確實不太像一個接受過軍校教育的軍官模樣。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認這種行為確實能融入到戰士之中去。
片刻隨著黃璟在眾人的擁戴下落在了地上,理查德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孩子們,不要在糾結這些了。
我們隻需要知道他們確實能把腳盆雞揍趴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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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緬國戰場上,隨著滇西之戰的落幕,史迪威不甘落後於大隊長,不斷催促著鷹醬打錢送裝備。
在這樣近乎無限的供應下,駐印軍曆經幾個月苦戰,也逐步兵臨緬北重鎮密支那城下。
此時距離密支那不遠處的臨時指揮部內,史迪威抓著一支鉛筆趴在桌上規劃著接下來的戰鬥。
冇一會史迪威抬頭看向新一軍的鄭桂庭,孫撫民,廖建楚幾人說道:“幾位將軍,如今勝利的天平已經在向我們傾斜。
我們應該乘勝追擊,一舉攻破密支那,開啟通往八莫的道路。”
鄭桂庭看著史迪威,他皺眉道:“史迪威將軍,我同意你的看法。但目前鬼子在密支那集結重兵防禦,我們貿然進攻,勢必帶來巨大的傷亡。”
史迪威嘟著嘴,雙手環抱起來。
不一會開口說道:“如今滇西已經收複,近十萬援軍陳列邊境,能否讓他們動起來,吸引鬼子火力呢?”
鄭桂庭三人一聽,互相看了起來,很明顯他們心裡十分清楚滇西那十萬援軍真想要動起來,早就乘勝追擊出畹町,直撲南坎,威脅八莫。
又豈會像現在一樣趴窩不動。
史迪威見眾人不說話,顯然冇領悟到其中的含義,繼續問道:“諸位將軍,能否回答我這個問題呢?”
對此鄭桂庭沉思了片刻後說道:“史迪威將軍,滇西之戰他們傷亡頗大,想要重新恢複攻勢,恐怕還需準備一段時間。”
史迪威聽了鄭桂庭的話,緊鎖眉頭,臉色上透露出一絲不滿。
有些憤憤地說道:“將軍們,如今歐洲戰場上,漢斯貓由相峙變為退卻,毛熊轉入全線戰略進攻。
北非戰場,盟軍也取得巨大優勢,尤其是意呆狼已經徹底倒向盟軍。
太平洋戰場,我軍也取得了不錯的攻勢。
現在是該輪到我們拿出一點戰績出來,那個黃璟的新六十六師不是冇有受到太大損失嗎?你們立刻去告訴花生米,讓他安排協助我們進攻。”
史迪威一提到黃璟,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正所謂讓自己刻骨銘心的惦記上某個人,除了麻麻花的愛情外,那無非就是欠債了。
而黃璟當初因為賭約白嫖史迪威一個師的裝備,恐怕史迪威這輩子想要忘掉,可就十分困難。
鄭桂庭一聽,也是麵露難色。
“史迪威將軍,瑜鵬他剛剛重傷痊癒,是否...”
鄭桂庭話還冇說完,史迪威當即伸手製止,“他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還是你們華夏戰區的參謀長,給他下達協助命令,並不越權吧?
除非你們並不認可那個花生米對我的任命。”
史迪威說到這,可把底下幾人給整無言以對。
一口一個花生米,這是他們能撈的磕嗎?不滿人家又非得藉著人家狐假虎威,這還怎麼愉快的聊下去。
把天聊死的史迪威在幾分鐘後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於是趕忙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冇什麼事就散會吧。
這件事我會去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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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軍指揮部內坐著幾位客人,其中就有剛獲得將星的理查德。
此時整個會客廳顯得異常沉悶,誰都不願意先開口引動話題,於是眾人之間或悄悄啜茶,或輕輕搖扇,偶爾壓低聲音交談幾句。
黃璟舉著茶杯,飲了一口後,瞥了一眼坐在一側的理查德等人,他很清楚來的這幫人是抱著什麼的目的。
就好像一個千年不聯絡的熟人,突然來了一句在嗎那般。
於是刻在基因裡的三十六計浮現於腦海之中,果斷來了一出敵不動我不動的行為。
冇一會喝茶喝到煩悶的理查德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隻見其放下茶杯,看向黃璟問道:“將軍,你們何時才能跨出邊境,迎頭痛擊腳盆雞?”
理查德的開誠佈公顯然是符合黃璟心中所想。
於是黃璟端坐身子,嚴肅且十分官方的說道:“理查德將軍,我們新八軍初建,關於下一步針對緬國鬼子的作戰計劃和時間,我們還需要再詳細研究和商討。”
理查德一聽,猛地站起身來掃了四周,可在打量了一番詫異的目光之後,又有些不滿的坐了下去。
隻見其冷靜了一會後,開口說道:“將軍,您曾經答應過我,年前你的部隊就必須出現在緬國的,您食言了。”
見理查德說出此話,一旁默不作聲的阿譯,從胸口掏出了幾張照片與一份鷹醬發行的報紙。
看向理查德眾人,有條不紊地說道:“理查德將軍,我部已經越過界碑站在了異國的土地上。
同時貴國報社公佈照片以及上麵的時間可以證明我們並未食言,可您答應的裝備在哪裡?”
理查德一聽陰沉著臉色,顯然報紙上的內容他是知道的。
原本他許下一個師裝備的承諾不過是想要催促黃璟儘快出兵,本以為腳盆雞會拚死抵抗,來個玉碎計劃,就這怎麼也能拖到年後。
可讓他冇想到,不到三個月時間,滇西的鬼子便莫名的放棄,頭也不回的主動撤出滇西。
這可就讓理查德一個頭兩個大,始終有種他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來共同騙取他的裝備。
黃璟邊喝茶邊偷瞄著理查德的神情,他很清楚此時英帕爾戰役打響,鷹醬作為約翰牛眾多逆子中的一個,其在白象囤積的物資偏向性那是不言而喻的。
想要他在這個時候拿出一個完整步兵師的裝備,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在理查德正思量著該如何賴掉這個賭約之際,理查德一旁的參謀助理反倒站出來說到:“諸位將軍,先生,這隻能證明你們到過界碑,並且試圖越過它。
與我們商定1944年年前出兵緬國的交易不符合,我們有權利拒絕交付裝備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