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傳閱完畢，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杉山元先開口，聲音出奇的平靜：
“穀壽君的情報，基本屬實。
炎龍軍的飛機航程超過兩千公裡，速度比我們的九七式快近一倍。他們的坦克正麵裝甲，我們的五十七毫米炮打不穿。”
米內光政接話：
“海軍航空兵的九六式，在人家麵前就是靶子。
從金陵到徐城，三百五十公裡，他們飛過去，打完了，飛回來，還能在天上跟我們纏鬥一個小時。這個航程，這個續航，我們造不出來。”
東條狗忍不住了：
“那就造！帝國不能就這麼認輸！”
財政大臣苦笑：
“東條君，造新飛機、新坦克，需要多少錢？
研發、試驗、改進、量產，一套流程下來，冇有三五年搞不定。而且，錢從哪兒來？”
東條狗吼道：“錢錢錢！就知道錢！難道等炎龍軍打到本土，我們再想辦法？”
杉山元擺擺手：“東條君，吵冇有用。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近衛文終於開口：“諸位，穀壽君的電報裡，有一句話我印象很深——‘我軍並非不勇，實乃器不如人’。”
他頓了頓：
“器不如人，那就造更好的器。”
“陸軍，繼續研發新型坦克，加大裝甲厚度，提高火炮口徑。海軍，研發新型艦載機，航程、速度、火力，全麵超越現有型號。”
財政大臣急了：“首相，錢……”
近衛擺擺手：
“錢，從其他地方擠。軍費優先，其他部門縮減開支。遼州的礦產，全力開采，不許再賣給民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至於戰略……現在不要急著定。先看炎龍軍下一步怎麼走。如果他們北上，我們就死守冀州。如果他們南下，我們就……另作打算。”
杉山元一愣：“另作打算？首相的意思是……”
近衛轉過身，目光複雜：
“帝國不能亡在本土。萬一……萬一本土守不住，我們還有南洋。”
所有人沉默了。
米內光政眼睛一亮：
“南洋？呂宋、婆羅洲、滿剌加……那些都是白皮鬼子的殖民地，兵力空虛，礦產資源豐富。如果能拿下……”
東條狗猛地站起來：
“不行！優先發展陸軍！必須北上報仇！我們帝國在炎國死了多少人，這個仇不能不報！”
米內光政冷笑：
“報仇？拿什麼報仇？你們的坦克上岸之前就被炸沉了！”
“那也比你們海軍強！航母都沉了還有臉說話！”
兩人又吵了起來。
“夠了！”
近衛文一拍桌子，兩人這才停下。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疼得要炸開。
“諸位，無論北上還是南下，都需要時間。現在最要緊的，是把武器造出來。”
他掃視一圈：“陸軍研發新坦克，海軍研發新飛機。至於戰略……等炎龍軍下一步動作出來，我們再定。
如果他們北上，我們就死守。如果他們不打，我們就積蓄力量。”
“帝國的聖業，絕不會因為一場失敗就放棄。但也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把最後的本錢都賠進去。”
眾人沉默良久，最終點頭。
三天後，一份密電從光明會傳到金陵。
孫義把電報遞給張浩：“司令，小鬼子的動靜。”
張浩看完，笑了。
“研發新武器，同時做好南下備選。鬼子這是學聰明瞭。”
孫義有些擔心：“萬一他們真造出新式武器……”
張浩搖搖頭：
“研發新武器，設計、試驗、改進、量產，一套流程下來，冇有三五年搞不定。三五年後，咱們的武器又升級了。”
他頓了頓：“讓他們追吧。永遠追不上。”
時間回到徐城會戰結束的第二天。
江夏城，校長官邸。
校長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這是李長官從鄭州發來的——他親眼目睹了那場戰鬥，親眼看見三百輛謝爾曼坦克一天之內奔襲三百裡，親眼看見小鬼子一百二十輛九七式坦克全軍覆冇。
他已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難以置信。
“一日之內，三百輛坦克奔襲三百裡，從背後包抄鬼子北線……”
“鬼子坦克一百二十輛，全部被殲……”
“俘虜十二萬，擊斃六萬……”
他放下電報，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可能……”
戴局長推門進來，臉色也不好看：“校長，情報覈實了。李長官說的，句句屬實。”
校長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問：“炎龍軍的坦克，一天能跑三百裡？”
戴局長點頭：“全是機械化，卡車拉著步兵，坦克開路。路上基本不停。”
校長的手微微發抖。
他算了一下，從徐城到江夏，也就六百裡。
兩天。
炎龍軍的坦克，兩天就能開到江夏城下。
活捉他，也就兩天的事。
“召集所有人開會。”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半小時後，何長官、陳長官、白長官、戴局長等人到齊。
校長把電報拍在桌上：“都看看。”
眾人傳閱完畢，冇人說話。
白長官第一個開口：“校長，炎龍軍的機動能力，已經遠超我們想象。如果他們順江而上……”
他冇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何長官小聲說：“要不……遷都？”
陳長官猛地站起來：
“遷都？遷到哪兒去？渝城？還是滇城？遷一次，民心丟一次，軍心丟一次！不能再遷了！”
白長官看著他：
“不遷，萬一炎龍軍打過來怎麼辦？”
陳長官說：“那就打！咱們幾十萬部隊，還能怕他們？”
白長官苦笑：“幾十萬部隊？咱們幾十萬部隊，打鬼子都打不過。炎龍軍一天滅鬼子十八萬，咱們拿什麼打？”
兩人吵了起來。
“夠了。”
校長開口，兩人安靜下來。
他看向戴局長：“你有什麼建議？”
戴局長沉吟了一下，說：“校長，硬拚肯定不行。咱們需要外援。”
校長皺眉：“外援？小鬼子？”
戴局長搖頭：“日不落帝國，鷹醬國。他們對炎龍軍的技術，肯定眼紅。咱們可以和他們合作。”
陳長官愣了：“怎麼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