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幾個洋人領事帶頭鼓掌。
百姓們麵麵相覷，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張浩拿起喇叭，笑了：
“說完了？”
布萊克一愣。
張浩跳下坦克，走到高台邊緣，盯著布萊克的眼睛：
“你說你們是‘文明世界的領導者’？那我問你——”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傳遍全場：
“97年前，你們用炮艦開啟炎國大門，逼我們簽不平等條約，賠款兩千一百萬銀元。這叫文明？”
布萊克的臉色一變。
台下開始有人小聲附和：“對！說得對！”
張浩往前走一步，聲音越來越高：
“天竺國，你們殖民兩百年。
你們把天竺國的糧食搶走，餓死三千萬人。三千萬！這叫文明？”
布萊克的臉開始發白。
“黑人洲，你們抓黑人當奴隸，像牲口一樣運到新大陸。
船上死了一半，扔進海裡餵魚。這叫文明？”
“在新大陸，你們殺光了印第安人，搶了他們的土地。然後告訴全世界，這叫‘開拓新大陸’。這叫文明？”
台下鴉雀無聲。
那些洋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原本還打算站出來辯駁的
有人的手開始發抖，有人低下頭不敢看，有人想反駁卻張不開嘴。
張浩轉向布萊克，一字一頓：
“你們手上沾的血，比小鬼子少嗎？你們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談人道？談文明？”
布萊克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人群裡，一個老先生忽然喊起來：
“他說得對！我爺爺就是被洋人打死的！”
一個年輕人跟著喊：
“租界裡，咱們連公園都不讓進！門口寫著‘炎國人與狗不得入內’！”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喊：
“洋人滾出去！”
“炎龍軍萬歲！”
“張司令說得對！”
聲音越來越大，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幾個洋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荒謬！簡直是荒謬！”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穿西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擠到前麵，滿臉通紅，激動得手都在抖。
“你們這些愚昧無知的百姓，懂什麼！”
他指著張浩，聲音尖利：
“布萊克先生是日不落帝國的領事！是日不落帝國帝國派來的外交官！
日不落帝國帝國是什麼？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國度！是憲政的發源地！是工業革命的先驅！”
人群安靜下來，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那中年人越說越激動：
“你們這些土包子，一輩子冇出過國，見過什麼世麵？
知道什麼叫議會嗎？知道什麼叫民主嗎？知道什麼叫法治嗎？”
“人家日不落帝國人在天竺、在黑人洲，那是帶去文明！帶去進步！帶去現代文明的火種！”
“你們有什麼資格指責人家？你們自己呢？軍閥混戰，民不聊生，連條像樣的公路都冇有！你們憑什麼？”
張浩看著他，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作為穿越者，他是被這個時代的人徹底給搞無語了。
洋人那邊什麼都是好的，當狗就這麼有優越感？
“你叫什麼名字？”
中年人昂起頭：“我叫周文彬，金陵大學文學係教授，劍橋大學留學歸來！”
張浩點點頭：“留學歸來。好，那我問你——”
“你說日不落帝國人在天竺帶去文明，那你知道1876年天竺大饑荒死了多少人嗎？”
周文彬一愣。
“一千萬。”張浩說，“日不落帝國人把天竺的糧食全運回日不落帝國，餓死了一千萬人。這叫文明？”
周文彬張了張嘴。
“你說日不落帝國人在黑人洲帶去進步，那你知道那裡的橡膠種植園裡，黑人被砍斷手砍斷腳嗎？
因為完不成采膠任務，就砍手。這叫進步？”
周文彬的臉色開始發白。
“你說我們冇出過國，那我問你——你去了日不落帝國，他們把你當人看了嗎？”
周文彬的手開始發抖。
張浩往前走一步，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心上：
“你在日不落帝國，能和白人住一個區嗎？能和白人去同一個酒吧嗎？能娶白人姑娘嗎？”
“你站在這裡，替他們說話。可你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穿西裝的黃皮猴子。”
“你覺得你學了他們的文化，就成了他們的一員。可在他們眼裡，你永遠是個低賤的黃皮猴子。”
周文彬的臉徹底白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張浩說的，全是事實。
人群裡，一個年輕人忽然喊起來：
“周教授，你去日不落帝國留學，回來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另一個跟著喊：
“你在金陵大學教書，教的就是怎麼給洋人當狗嗎？”
周文彬渾身發抖，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頭痛哭。
冇有人再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年輕人身上。
張浩轉向布萊克，一字一頓：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一百年來的成果——把自己的狗腿子培養得比你們還忠誠。”
“但今天，我要告訴你：時代變了。”
布萊克的臉由白變青，由青變灰。
他指著張浩，手指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浩不再看他，轉向總統府的方向，舉起喇叭：
“裡麵的小鬼子聽著！你們請來的救兵，就這？”
“明天中午之前，放人，投降。否則——”
他指向那些俘虜：
“你們殺一個百姓，我就殺十個俘虜。殺一百個，我就殺一千個。”
“我張浩說到做到。”
全場鴉雀無聲。
那個跪在地上的周文彬，還在哭。
那些洋人，低著頭，灰溜溜地鑽進汽車，狼狽離去。
上萬百姓，看著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年輕人，眼裡全是狂熱。
有人喃喃道：
“咱們炎國人……什麼時候也能這樣說話？”
旁邊的人說：
“現在。”
布萊克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青。他指著張浩，手指發抖：
“你……你放肆！日不落帝國帝國不會放過你的！我們的艦隊……”
張浩打斷他，冷笑一聲：
“你們的艦隊？你問問小鬼子，他們的艦隊現在在哪兒？”
布萊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