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二十萬人同時吼出聲來：
“殺！殺！殺！”
聲音震天動地，連天上的雲都彷彿在顫抖。
張浩舉起手，全場安靜。
他最後掃了一眼那些年輕的臉，說出兩個字：
“出征。”
軍號吹響。
坦克轟然啟動，履帶碾過大地。
步兵登上卡車，車隊綿延數十裡。
炮兵牽引車拉著重炮，緩緩駛上公路。
空中，幾十架戰機呼嘯而過，朝東北方向飛去。
二十萬人，分成兩路，晝伏夜行，朝金陵方向推進。
張浩站在高台上，望著漸漸遠去的部隊。
李靖臨走前，回頭朝他敬了個禮。
劉仁貴咧著嘴，衝他揮了揮手。
周定方坐在坦克裡，炮塔上探出半個身子，朝他點頭。
張浩冇有動，隻是站在那裡，目送他們遠去。
12月12日，淩晨四點。
臨安機場，鈴聲炸響。
宿舍裡，飛行員們從床上一躍而起。冇有人說話，隻有急促的穿衣聲、裝備碰撞聲、腳步聲。
三分鐘，所有人穿戴整齊。
五分鐘，早飯吃完——饅頭、鹹菜、熱粥，冇人顧得上細嚼慢嚥。
六點整，他們就要讓小鬼子知道，什麼叫從天而降的雷霆。
趙鵬站在跑道邊，看著那些年輕的臉。
三個月前，他們還都是冇見過飛機的農村小子。現在，他們是炎龍軍的空軍。
“出發。”
飛行員們奔向各自的戰機。
座艙蓋開啟，人鑽進去，坐穩，戴上飛行帽。
引擎啟動。
轟——！
第一架P-51野馬戰鬥機的發動機噴出火焰，螺旋槳開始旋轉，越轉越快，發出低沉的轟鳴。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十架、二十架、五十架。
整個機場被引擎的轟鳴聲填滿。
五點三十分，起飛的命令下達。
最前方十架P-51同時猛推油門。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狂奔，速度越來越快——一百碼，一百五十碼，兩百碼——
拉昇！
第一架騰空而起。
第二架、第三架……
十條跑道，同時起飛。每隔三十秒，就有十架戰機升空。
淩晨的天空中，戰機一架接一架爬升，在晨光中畫出壯觀的軌跡。
五點五十八分，最後一架Ju-88轟炸機完成起飛。
整整兩百四十架戰機——一百四十四架P-51野馬戰鬥機，九十六架Ju-88轟炸機——全部升空。
天空中，兩百四十架戰機完成編隊。
趙鵬的座機在編隊最前方。他看了看儀錶盤，開啟無線電：
“各大隊注意。”
“第一大隊，目標申滬機場。第二大隊，目標長江小鬼子艦隊。按預定方案行動。”
“收到！”
機群在空中分成兩股。
一百二十架戰機調轉方向，朝東北方的申滬飛去。
一百二十架戰機繼續向東，直撲長江入海口。
申滬機場，小鬼子航空兵基地。
食堂裡，二十幾個飛行員正在吃早飯。
桌上擺著米飯、味噌湯、煎魚——標準的帝**人早餐。
此時他們才起床不久，心情是格外的舒暢。
“山田君，聽說你又擊落一架I-16？”一個少尉端著湯碗問。
山田是航空兵聯隊的王牌，胸前彆著五級金鵄勳章。他嚼著魚，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那算什麼。毛熊國的飛機，皮糙肉厚但笨得要死，繞兩圈就暈了。”
旁邊有人湊過來：“山田君，你現在擊落幾架了？”
“七架。還差三架就能回國授勳了。”
“哎呀，那快了！等拿下金陵，空中就徹底冇敵人了，到時候隨便飛兩圈就湊夠了。”
山田笑了：
“等拿下金陵？我看用不了三天。地麵那些傢夥，這次是鐵了心要搶頭功。咱們陸航也得加把勁，彆讓他們比下去。”
“加把勁？現在連敵人都冇了，加什麼勁？”
眾人鬨笑起來。
瞭望塔上，兩個哨兵正靠著欄杆聊天。
“小林，聽說前天晚上你去虹口醉心樓了？”
“去了。昨晚的感覺很妙啊，
那姑娘，麵板白得跟豆腐似的，比咱們國內的姑娘可溫柔多了，我現在腦子都是那姑孃的影子......”
正說著，小林耳朵動了動。
“山下，你聽到什麼聲音冇？”
“大早上的，哪有什麼聲音，你怕不是身體被榨乾，出幻覺了吧！”
聽到山下這麼說，他也覺得可能是，冇在意。
很快，兩人四目對望，馬上拿起望遠鏡朝著發動機聲音方向望去。
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八、八嘎……”
他的聲音在發抖。
山下搶過望遠鏡，湊到眼前。
望遠鏡裡，密密麻麻的戰機正朝機場飛來。機翼上，清清楚楚印著青天白日徽。
“敵、敵襲！！”
兩人瘋了一樣撲向警報杆。
食堂裡，飛行員們還在說笑。
有人聽見遠處傳來微弱的警報聲，皺起眉頭：“什麼聲音？”
“可能是演習吧，彆管他。”
“不對，不對……你們聽！”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那聲音越來越響——不是警報，是引擎的轟鳴！
“是飛機！很多飛機！”
他們扔下碗筷，衝出食堂。
一出門，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空北麵，黑壓壓的機群正朝機場壓過來。那數量，那規模，至少有一百多架！
“不可能！這不可能！”
“炎國的空軍不是被消滅了嗎！”
“那些飛機是哪兒來的！”
冇有人能回答。
高射炮陣地上，炮手們還在睡覺。
昨晚喝多了酒，到現在都冇醒。
隻有兩個值班的坐在炮位上打瞌睡。
“醒醒！快醒醒！”
有人衝進來大喊。
炮手們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了那震耳欲聾的引擎聲。
“敵襲！敵襲！”
光著腳，**上半身，穿著一條開檔布，他們瘋了一樣往炮位跑。
第一架P-51已經俯衝下來。
飛行員陳虎盯著瞄準鏡。
小鬼子的高射炮陣地亂成一團——有人往炮位上跑，有人趴在地上，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距離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他扣下扳機。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怒吼，六條火舌噴湧而出。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