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冇說話，轉向劉仁貴：“你怎麼看？”
劉仁貴撓撓頭：
“我覺得李靖說得挺好，就是有一點——二十萬人對二十萬人，就算咱們裝備好，也不可能一口吞下去。
得先打掉他們的指揮係統，讓他們亂起來。”
他指著沙盤上的幾個點：
“小鬼子的指揮部在這裡、這裡、這裡。要是能把這三個點端掉，三個師團就成冇頭的蒼蠅了。
咱們再集中兵力，先吃掉第6師團，再吃第9師團，最後收拾第16師團。”
張浩點點頭，看向周定方。
周定方是坦克師長，話最少，但一說就說到點子上：
“步兵和坦克的配合要提前演練。
咱們之前打藤田那個旅團，坦克衝得太快，步兵冇跟上，有幾個地方讓鬼子鑽了空子。
這次打二十萬人，不能再犯這種錯。”
他頓了頓：“另外，我建議把坦克師分成兩組。一組負責穿插分割，一組負責包圍殲滅。穿插的要快，包圍的要穩。”
張浩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三個當初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已經能站在沙盤前，對著二十萬小鬼子侃侃而談，分析戰術、提出方案、指出問題。
他們長大了。
“說得好。”張浩走到沙盤前，“你們的想法，我全採納。現在，我補充幾點。”
他拿起指揮杆，點在申滬機場：
“第一，空軍偷襲的時間，選在我們進攻的前一天。
小鬼子冇有地麵預警雷達，咱們的飛機飛過去，他們根本想不到。”
“第二，長江上的軍艦，交給Ju88轟炸機。掛魚雷，炸沉他們。
小鬼子的艦隊之前在臨安灣被咱們打怕了，這次不敢靠太近，但還在射程內。”
“第三，地麵作戰。”他的指揮杆劃過金陵外圍，
“李靖，你帶第一軍，下轄3個步兵師、兩個坦克師，負責東線。
劉仁貴，你帶第二軍，同樣3個步兵師、兩個坦克師，負責北線。”
“周定方，你帶第3軍，下轄1個步兵師，一個坦克師，負責南線”
三個人齊聲應道：“明白！”
張浩放下指揮杆，看著他們：
“這一次，是一戰定乾坤。把小鬼子的二十萬人留在金陵城下，整個東南就是咱們的了。”
“下去準備。明晚出發，晝伏夜行，十三號拂曉發起總攻。”
“是！”
同一時間，申滬，小鬼子指揮部。
鬆井石根站在地圖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金陵，就在眼前了。
情報課長推門進來，遞上一份檔案：
“司令官閣下，藤田聯隊……失聯了。”
鬆井一愣：“失聯？什麼意思？”
“五天前開始，就收不到他們的電報了。
派人去找，隻在臨安城外發現了大量戰鬥痕跡……”
鬆井的臉色沉下來：“炎龍軍？”
“應該是。”
“他們有多少人？裝備如何？”
情報課長低下頭：“不清楚。之前山本一郎報告說他們隻有少量空軍，陸軍裝備簡陋……但從藤田聯隊的遭遇看，他們至少有重武器。”
鬆井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擺擺手：
“先不管他們。等拿下金陵，再回頭收拾。命令各師團，加快進攻速度，三天之內必須破城！”
“哈伊！”
12月11日，清晨。
臨安城外，曠野之上。
二十萬大軍列陣以待。
7個機械化步兵師，5個坦克師，整整齊齊排成方陣。
灰色的軍裝在晨光中連成一片，鋼槍如林，旌旗獵獵。
最前麵是坦克方陣。600輛M4謝爾曼一字排開，炮管指向天空，在陽光下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後麵是步兵方陣。毛瑟98K、MP40衝鋒槍、MG42機槍，每個士兵都裝備精良，精神抖擻。
再後麵是炮兵陣地。一百多門105毫米、150毫米榴彈炮，炮管昂起，隨時準備怒吼。
張浩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麵前是一個話筒。
他看著台下那二十萬張年輕的臉。
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三歲。
有從碼頭上來的苦力，有從田埂上來的佃農，有從學堂裡來的學生，有從申滬逃難來的工人。
兩個月前，他們還是普通百姓。現在，他們是戰士。
張浩深吸一口氣，開口：
“弟兄們！”
二十萬人齊刷刷立正。
“今天，是我們炎龍軍出征的日子。”
他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場：
“小鬼子打到了金陵城下，那是咱們炎國的首都。政府軍擋不住，潰了，跑了。但是咱們不能跑！”
“為什麼？”
“因為咱們身後，是臨安城的百姓，是東南的父老鄉親，是咱們的爹孃、姐妹、兒女！
小鬼子進了金陵，下一步就是臨安！咱們能讓他們來嗎？”
“不能！”二十萬人齊聲怒吼。
張浩點點頭：
“對，不能。”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
“今天叫你們來，不光是為了打仗。有幾句話，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說清楚。”
“第一句。這一仗，會死人。會死很多人。你們當中，有人會倒在戰場上，再也回不來。”
台下鴉雀無聲。
“但我張浩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諾——
凡是犧牲的弟兄，你的父母，我來養。你的兒女，我來養。隻要我張浩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烈士的家人餓著、凍著！”
“第二句。打完仗，我讓人在臨安城外建一座碑。碑上刻著所有犧牲弟兄的名字。”
“為什麼？因為要讓後人知道，當年有一群年輕人，為了保護咱們的家園，把命扔在了戰場上。”
“你們的名字，會刻在碑上。你們的香火，會有人祭奠。你們的後代，會以你們為榮。”
台下開始有人紅了眼眶。
張浩的聲音忽然提高：
“第三句。今天這一仗，不是為了我張浩打的，是為了你們自己打的！”
“想想你們以前過的什麼日子？吃不飽，穿不暖，被人踩在腳下，連口氣都不敢喘！”
“現在呢？你們有槍，有炮，有坦克，有飛機！你們是炎龍軍！”
“小鬼子不是狂嗎？讓他們看看，咱們炎國的年輕人，是什麼樣的！”
“讓他們看看，被他們看不起的泥腿子、苦力、學生，是怎麼把他們二十萬人，埋葬在金陵城下的！”
台下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