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
“現在，我宣佈全軍編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7.5萬張年輕的臉：
“炎龍軍，下轄三個師、一個重炮旅、一個空軍指揮部，總兵力七萬五千人！”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豎著耳朵聽。
“第一機械化步兵師，師長李靖，兵力一萬五千人！”
李靖上前一步，朝台下敬了個禮。
他今年二十二，臉上還帶著幾分痞氣，但站在那兒，已經是一師之長的樣子了。
“第二機械化步兵師，師長劉仁貴，兵力一萬五千人！”
劉仁貴上前一步，敬禮。二十四歲，碼頭上扛過大包的苦力，現在是師長。
“第三坦克師，師長周定方，兵力一萬五千人！”
周定方上前一步，眼眶有點紅。
他二十一，培訓班裡第一批學員，學得最快、練得最狠的一個。
三個月前還在田裡插秧，現在管著兩百輛坦克。
“軍屬重炮旅，旅長王鐵山，兵力五千人！”
王鐵山上前一步，敬禮。
他是這批軍官裡唯一一個超過二十五的——二十八了。
張浩原本猶豫過，但王鐵山在政府軍乾過炮兵連長，技術過硬，最後還是破格用了。
他是整個炎龍軍裡為數不多的“老人”。
“空軍指揮部，總指揮趙鵬，兵力三千人！”
趙鵬站在隊伍最前排，聽見自己的名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十九歲。
三個月前還是個連飛機都冇見過的農村小子，現在是空軍的指揮官。
旁邊的人捅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敬禮。
張浩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剩下七千人，編為直屬部隊——工兵團、通訊團、後勤團、警衛營，由軍部直轄。”
他收起紙，目光掃過台下：
“具體編製，各師、旅、團回去後會逐級宣佈。但我先把話說清楚——”
“從現在起，誰在哪個師、哪個團、哪個連，都有定數。誰當官、誰當兵，都有規矩。誰偷奸耍滑、誰臨陣脫逃，都有軍法！”
“聽明白冇有！”
“明白！”
7.5萬條年輕的嗓子吼出來，震得山穀都在抖。
接下來是授旗。
第一麵軍旗，授予第一師。
李靖雙手接過旗幟，轉身麵對自己的部隊。一萬五千人齊刷刷立正。
“第一師的弟兄們！”李靖的聲音有點發抖，但不是怕，是激動，“咱們是頭一個！以後打仗，要衝在最前麵！有冇有信心！”
“有！”
第二麵軍旗，授予第二師。
劉仁貴接過旗，轉身就是一腳踹在旁邊一個新兵屁股上：“喊大聲點！冇吃飯啊！”
“有！”
全場鬨笑，氣氛輕鬆了不少。
第三麵軍旗，授予第三坦克師。
周定方雙手捧著旗，走到坦克方陣前麵。兩百輛M4謝爾曼一字排開，陽光下，鋼鐵巨獸沉默地蹲在那裡，炮管指向天空。
周定方轉過身，對著那些坦克兵，隻說了一句話：
“小鬼子有坦克嗎？”
“有！”
“他們的坦克，能打過咱們的嗎？”
“不能！”
“那咱們怎麼辦？”
“碾過去！”
重炮旅的授旗，在陣地那邊。
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二十四門150毫米重炮，整齊地排列在炮兵陣地上。
炮管仰起，像一片鋼鐵森林。
王鐵山接過旗，轉身對著手下的炮兵，眼眶紅了。
“我王鐵山打了半輩子炮，從來冇打過這麼闊的仗。”
他的聲音有點哽，“弟兄們，以後讓小鬼子嚐嚐，什麼叫炮火覆蓋！”
空軍指揮部的授旗，在機場。
三十架教練機、十架戰鬥機、二十架轟炸機，整齊地停在跑道旁邊。
趙鵬帶著飛行員們站成一排，接過那麵空軍旗。
他捧著旗，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浩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對著那些飛行員開了口：
“知道為什麼給你們選P-51野馬戰鬥機嗎？”
所有人都搖頭。
張浩指著那幾架線條流暢的戰鬥機：
“這飛機，航程兩千多公裡。將來咱們從這兒起飛，能直接打到江戶。”
飛行員們眼睛都亮了。
他又指著旁邊那幾架雙發轟炸機：
“這個，Ju88。漢斯國的。能俯衝轟炸，能水平轟炸，還能掛魚雷炸軍艦。
小鬼子不是有聯合艦隊嗎？以後讓他們嚐嚐，什麼叫從天而降的魚雷。”
趙鵬忍不住問：“浩哥，為啥不選彆的？我聽說日不落帝國的噴火也挺厲害……”
“噴火是好，但航程短。
將來咱們打仗，不是守在家門口，是要打出去的。”張浩頓了頓，
“至於小鬼子的96式？那玩意兒機動性是不錯，但皮薄，一打就著。咱們的兵，不能開那種棺材。”
趙鵬點點頭，把這幾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張浩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鵬，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歲，管著一支空軍。怕不怕？”
趙鵬想了想，老實回答：“怕。”
“怕就對了。我也怕。”張浩拍拍他肩膀，
“但怕歸怕，該乾還得乾。好好練，把這些人帶出來。將來打鬼子，就看你們的了。”
授旗結束後，是裝備展示。
7.5萬人從高台前依次走過，步伐整齊，口號震天。
走在最前麵的是第一師。
清一色的灰色軍裝，嶄新的鋼槍。毛瑟98K，MP40衝鋒槍，MG42通用機槍，每個班的裝備一目瞭然。
張浩對李靖說：“第一師是全軍的老底子，打過仗的多。以後攻堅，要靠你們。”
李靖點頭：“明白。”
第二師走過。
劉仁貴站在隊伍旁邊，扯著嗓子喊口號。他的兵被他帶得士氣高漲，一個個昂首挺胸，恨不得把地麵踩出坑來。
張浩對劉仁貴說：“你那邊新兵多，再練一個月。不急。”
劉仁貴嘿嘿笑：“浩哥放心，一個月後，保準不比一師差。”
第三師走過。
不，是開過。
兩百輛坦克分成五個方陣，履帶碾過地麵，發出沉悶的轟鳴。炮塔上，年輕的坦克兵探出半個身子，朝高台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