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府,美術生辦公室。
門開了,美術生站起來,迎上去。他穿著一身軍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
“劉先生,歡迎來到漢斯國。張司令還好嗎?”
劉維軍鞠了一躬:“元首閣下,張司令讓我轉達對您的問候。他一直很欽佩您,能把漢斯國從經濟危機中帶出來,成為西方強的國家。”
美術生笑了:“張司令也很了不起。把一個被列強欺負的國家,變成誰都不敢惹的強國。我們彼此彼此。”
寒暄過後,美術生問:“劉先生這次來,有什麼要事?”
劉維軍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牆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西方地圖。
他的目光從西往東,慢慢移動,最後停在一個地方。他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個位置上——毛熊國的首都。
美術生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亮了,但臉上還是不動聲色。
劉維軍轉過身,看著美術生:“元首閣下,我們張司令想跟您合作。”
美術生問:“怎麼合作?”
劉維軍說:“很簡單。各打各的。”
美術生愣住了。
劉維軍走到地圖前,指著毛熊國廣袤的領土:
“今年5月1日,我們將在遠東發起進攻。三路大軍,七十六萬人,五千輛坦克,兩千架飛機。
目標:收複外遼州、外蒙古、唐努烏梁海,推進至北海。”
美術生的手微微發抖。他當然知道那些地方。那是毛熊國在遠東的領土,也是毛熊國最薄弱的地方。
劉維軍繼續說:“我們動手之後,毛熊國必然要抽調西線兵力增援遠東。
到時候,您在西方發動進攻,兩麵夾擊。毛熊國顧此失彼,必敗無疑。”
美術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問:“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合作?對我有什麼好處?”
劉維軍說:“好處?大片領土,豐富的資源。毛熊國有石油,有糧食,有礦產。這些都是您急需的。”
美術生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劉維軍:
“你們想收複故土。我們想征服西方。毛熊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但合作總要有條件。”
劉維軍說:“條件是——各打各的。戰後以實際控製線劃界。你們打到哪兒,算你們的。我們打到哪兒,算我們的。”
美術生轉過身:“萬一我們在戰場上相遇呢?”
劉維軍笑了:“毛熊國這麼大,從遠東到首都,一萬多公裡。
我們打到北海,您打到烏拉爾山,中間還隔著幾千公裡。等我們相遇,戰爭早就結束了。”
美術生也笑了:“你很自信。”
劉維軍說:“我們張司令說過,這場戰爭,我們是正義的一方。收複故土,全國百姓都支援。我們有信心。”
美術生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劉維軍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3月20日,漢斯國首都碼頭。施密特送劉維軍上船。
“劉先生,元首讓我轉告您:5月1日,他會在收音機前等你們的好訊息。”
劉維軍點頭:“告訴他,不會讓他失望。”
船開了。劉維軍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西方大陸。
海風很大,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他想起臨行前張浩說的話:“跟美術生談,不用繞彎子。他聰明,直接說就行。”
4月10日,金陵。劉維軍走進張浩的辦公室,把會談結果詳細彙報了一遍。
張浩聽完,笑了:“美術生果然答應了。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孫義在旁邊問:“司令,美術生靠得住嗎?”
張浩說:“靠不住。但他現在需要我們。日不落帝國他打不下來,海軍不行,登陸不了。
西邊隻剩毛熊國。不打毛熊,他還能打誰?”
劉維軍問:“萬一他反悔呢?”
張浩笑了:“反悔?他巴不得我們先動手。我們打起來,毛熊國就要分兵。
他在西邊,壓力小一半。就算他不打,我們也要打。所以,他一定會打。”
孫義說:“司令,您就不怕美術生做大?”
張浩站起來,走到窗前:“做大?毛熊國冇那麼好打。他們人多,地大,冬天冷。
美術生會在那裡栽跟頭。我們不管他,我們隻管拿回我們的東西。”
窗外,金陵城的春天已經來了。柳樹發了芽,桃花開了,街上人來人往。
1941年4月20日,申滬港。
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碼頭上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看熱鬨的百姓,而是整裝待發的士兵。三十萬大軍,黑壓壓一片,從碼頭一直延伸到遠處的街道。
坦克排成一列,炮管指向天空;卡車滿載彈藥,發動機低沉轟鳴;士兵們揹著槍,站得筆直,冇人說話。
張浩站在高台上,身後是李靖、劉世昌等將領。
海麵上,四艘航母、六艘戰列艦、二十艘巡洋艦、四十艘驅逐艦,還有上百艘運輸船,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港口。
陽光照在那些巨大的艦體上,泛著冷峻的金屬光澤。
李靖走上前,敬了個禮:“司令,東路軍三十萬人,全部就位。海軍艦隊,全部就位。
空軍600架戰機,已在航母和遼州機場待命。隨時可以出發。”
張浩點點頭,走到台前。
他拿起話筒,聲音通過大喇叭傳遍整個碼頭:“弟兄們!”
三十萬人齊刷刷立正。
張浩的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臉:“今天,你們站在這裡,要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外寮州。”
他頓了頓:“一百年前,那裡是咱們的地盤。海蔘崴,是咱們的港口。
庫頁島,是咱們的島嶼。
白龍江以北,烏蘇裡江以東,一百多萬平方公裡,都是咱們的。後來,前朝懦弱,幾千毛熊騎兵,就把這片土地搶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那幫毛熊,騎著馬,端著槍,耀武揚威。咱們的人,被趕過江,被趕到荒山野嶺。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嗎?”
台下鴉雀無聲。
“一百年了!”張浩的聲音像打雷一樣,“一百年,咱們的漁民去海蔘崴打魚,要被他們趕。
咱們的商人去伯力做生意,要被他們欺。咱們的軍人,連看一眼自己的故土,都要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