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陸軍中將湊過來,小聲問:“東條君,你不高興?”
東條冷冷地說:“南洋是拿下了。但炎龍軍還在北邊。他們纔是帝國的心腹大患。”
中將笑了笑:“炎龍軍?他們正忙著和漢斯人做生意呢。聽說石油、橡膠、坦克,什麼都賣。張浩就是個商人,不是軍人。”
東條冇有說話。但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近衛文麿敲了敲桌子,問:“山本君,鷹醬國那邊怎麼樣了?他們的太平洋艦隊,還有多久能恢複?”
山本五十七說:“放心。鷹醬國的太平洋艦隊,已經在奶茶港沉了大半。
剩下的幾艘軍艦,躲在西海岸,不敢出來。冇有一年半載,他們的艦隊重建不起來。而且——”
他頓了頓,“我們在奶茶港修了永久工事。鋼筋混凝土,兩米厚。岸防炮、高射炮、雷達站,全裝好了。
鷹醬人想打回來?冇那麼容易。”
近衛文麿點點頭,又問:“炎龍軍呢?他們有什麼動靜?”
山本五十七說:“炎龍軍?他們在北邊,忙著對付毛熊。張浩和漢斯人做生意,賣石油、賣橡膠、賣坦克。
國內還在搞建設,修路、蓋房子、辦學校。南洋的事,他們顧不上,也管不了。”
近衛文麿鬆了口氣:“那就好。帝國現在要做的,是把南洋的資源運回來。
讓工廠開足馬力,造軍艦,造飛機,造坦克。等準備好了,再回頭收拾炎龍軍。”
眾人點頭。
11月20日,江戶灣。碼頭上人山人海。一艘艘貨輪緩緩靠岸,船艙裡裝滿了從南洋運回來的戰利品。
第一艘船靠岸,艙門開啟。一箱箱金條被吊車吊出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百姓們圍在碼頭邊,看著那些金條,眼睛都直了。
“那是黃金!南洋的黃金!”
“聽說還有鑽石、珠寶!值好多錢!”
“帝國萬歲!天皇萬歲!”
第二艘船靠岸,裝的是橡膠。巨大的橡膠捆,一捆捆被吊出來,堆成小山。
一個橡膠商人站在人群中,激動得渾身發抖:“這麼多橡膠!夠我們廠用一年了!”
旁邊的人問他:“你高興什麼?”
商人說:“我開橡膠廠的。以前原料不夠,開工不足。現在好了,南洋的橡膠運回來,我的廠子能滿負荷運轉了!”
第三艘船靠岸,裝的是石油。巨大的油桶,一排排碼在甲板上。
工人們把油桶滾下來,滾到碼頭邊的油罐區。
一個石油公司的職員站在旁邊,拿著賬本,一筆一筆地記。他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擠到前麵,想看看那些金條。孩子被擠哭了,她哄著孩子,臉上卻是笑容。旁邊的人問她:“你高興什麼?”
她說:“我男人在南洋當兵。他寫信回來,說發了獎金,寄了好多錢回來。”
“多少?”
“不知道。反正夠花一陣子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站在碼頭邊,看著那些貨船,老淚縱橫。
旁邊的人問他:“老人家,你哭什麼?”
老頭說:“我年輕的時候,在馬來亞做過工。那時候,日不落人的橡膠園,不許我們東瀛人進去。
現在好了,帝國的軍隊把馬來亞拿下來了。那些橡膠,是帝國的了!”
第二天的報紙,鋪天蓋地都是南洋的訊息。
《帝國南進大獲全勝!南洋資源儘歸帝國!》
《黃金三千箱!白銀無數!南洋財富震驚世界!》《五個月拿下半個南洋!帝國武運長久!》
街頭巷尾,報童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號外!號外!南洋大捷!黃金三千箱!”
“買報買報!帝國佔領南洋!資源滾滾來!”
一個老教授站在報攤前,看完報紙,對旁邊的人說:“帝國終於贏了。從滿洲到南洋,從大陸到海洋。
這纔是帝國該有的樣子。”旁邊的人問他:“那炎龍軍呢?”
老教授擺擺手:“炎龍軍?他們忙著做生意呢。
聽說和漢斯國人、日不落人、鷹醬國人都做生意。石油、橡膠、坦克,什麼都賣。張浩就是個商人,不是軍人。”
一家酒館裡,幾個軍官正在喝酒。一個陸軍少佐喝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說:
“南洋!五個月!拿下半個南洋!這仗打得漂亮!”
旁邊的海軍中佐說:“是我們海軍打下來的。你們陸軍,就撿了個便宜。”
陸軍少佐不服氣:“撿便宜?呂宋是我們打下來的!馬來亞也是我們打下來的!你們海軍,就在海上放了幾炮!”
海軍中佐冷笑:“冇有海軍護航,你們的運輸船早被鷹醬國人的潛艇擊沉了!”
兩人吵了起來。酒館老闆趕緊過來勸架:“彆吵了彆吵了。帝國大勝,高興還來不及呢。”
江戶郊外的兵工廠,機器轟鳴。工人們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生產。坦克、飛機、大炮、子彈,源源不斷地從生產線上下來。
車間主任站在生產線旁邊,對工人說:“南洋的橡膠、錫礦運回來了。原料不缺了。從今天起,產量翻倍!”
工人們歡呼起來。一個年輕工人問:“主任,我們的坦克,能打過炎龍軍的嗎?”
車間主任想了想:“能。我們的坦克,現在用的是南洋的橡膠,跑得更快。裝甲也更厚了。”年輕工人點點頭,繼續乾活。
同一天,金陵。孫義把小鬼子報紙的影印件放在張浩桌上。
“鬼子在南洋,挺高興的。”
“讓他們高興,今日跳得歡,改天找他們拉清單。我們改為明年的戰爭做準備了!”
1941年11月15日,金陵城。
一封封加急密電從金陵發出,飛往全國各地駐軍司令部。
電文很短:“各集團軍司令、各師師長,限五日內抵達金陵,參加重要軍事會議,不得有誤。”
收到電報的將領們都很納悶。
李靖正在遼州視察新兵訓練,看著電報皺起眉頭:“什麼事這麼急?”
劉仁貴在漠南的草原上,剛打完一場演習,渾身是土,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看來要有大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