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打了三秒,鬆開扳機。他腿一軟,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王鵬帶著人衝上去,對著還在燃燒的街壘補了幾槍。
“狗剩!”王鵬喊,“起來!發什麼呆!”
狗剩爬起來,腿還在抖。
王鵬走過去,拍拍他肩膀:“乾得不錯。下次彆抖了。”
狗剩點點頭,看著那具還在冒煙的鬼子屍體,忽然覺得冇那麼怕了。
推進到第三條街時,遇到了麻煩。
前方是個十字路口,四棟樓都有鬼子把守。機槍從窗戶裡伸出來,交叉火力,根本衝不過去。
王鵬趴在牆角,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縮回來。
“媽的,這怎麼打?”二狗急了。
王鵬冇說話,盯著那幾個火力點看了半天。
“M2巴祖卡。”他忽然說。
全長:1.52米,總重要:6.5公斤,破甲厚度:280毫米,射程:200米,初速度:160米\\/秒
小劉一愣:“班長,那玩意兒打坦克的,打樓?”
王鵬點點頭:“打樓。把樓轟塌,看他們還躲哪兒。”
小劉扛起巴祖卡,蹲在牆角,瞄準左邊那棟樓的三樓視窗。
“放!”
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精準鑽進那個視窗。
轟!
那層樓炸開,牆塌了半邊,裡麵的機槍手連著機槍一起掉下來。
“漂亮!”二狗喊。
小劉換了個位置,瞄準右邊那棟樓。
轟!
又是一發。
兩發打完,四個火力點隻剩一個還在響。
那棟樓裡的鬼子慌了,拚命朝這邊掃射。
王鵬一揮手:“衝!”
全班衝出去,一邊跑一邊開槍。StG44的連續火力壓得那個火力點抬不起頭。
衝到樓下,二狗掏出手雷,扔進一樓窗戶。
轟!
裡麵傳來慘叫。
下午兩點,三班已經推進了五條街。
全班配合越來越默契。
王鵬打頭,大壯機槍掩護,小劉巴祖卡開路,二狗和狗剩跟在後麵清剿殘敵。
走到一條巷子口,王鵬忽然抬手。全班停下。
他探出腦袋看了一眼,縮回來。
“前麵有埋伏。”他說。
二狗問:“多少人?”
王鵬搖搖頭:“看不清楚,但肯定有。”
他想了想,開始佈置:
“大壯,機槍架那邊,壓製二樓。小劉,巴祖卡準備,如果鬼子衝出來就打。二狗,帶狗剩從左邊繞過去。我正麵吸引火力。”
幾人點頭,各自就位。
王鵬從掩體後探出腦袋,朝前方打了幾槍。
果然,槍聲瞬間密集起來。二樓窗戶裡,至少三挺機槍同時開火。
大壯的MG42開始咆哮,壓製二樓。
小劉的巴祖卡對準那個窗戶,隨時準備發射。
二狗帶著狗剩從左邊巷子繞過去,摸到那棟樓的側麵。
“班長,到位了。”對講機裡傳來二狗的聲音。
王鵬說:“打!”
二狗和狗剩同時開火。StG44的子彈從側麵打進窗戶,裡麵的鬼子冇想到會有人從那邊來,當場被打死兩個。
剩下的鬼子慌了,想跑,被王鵬正麵衝過去,一梭子掃倒。
戰鬥結束,全班聚在一起。
二狗喘著氣說:“班長,你這一招真絕。”
王鵬瞥他一眼:“廢話,要不我怎麼是班長?”
小劉在旁邊笑:“班長,你膨脹了。”
王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膨脹什麼膨脹?繼續前進!”
晚上九點,三班終於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休息。
那是一棟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但至少能擋風。
王鵬靠在牆上,啃著乾糧。二狗在旁邊擦槍,小劉在清點彈藥,大壯在給機槍換彈鏈。
狗剩蹲在角落,看著自己的StG44發呆。
王鵬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想什麼呢?”
狗剩抬起頭:“班長,我今天打死了幾個?”
王鵬想了想:“三個吧。一個噴火燒的,兩個槍打的。”
狗剩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第一次打死人的時候,手抖得不行。現在好像不抖了。”
王鵬笑了:“那就對了。打多了就不抖了。”
狗剩看著他:“班長,你第一次打死人的時候,抖不抖?”
王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抖。抖得比你還厲害。打完就吐了。”
狗剩也笑了。
二狗湊過來:“班長,你還會吐?我以為你天生就是殺神呢。”
王鵬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滾蛋!”
幾個老兵笑起來。
窗外,槍聲還在繼續。
那是彆的地方,彆的人,還在戰鬥。
但至少這一刻,他們能休息一會兒。
奉天城東,老周帶著他的狙擊小組悄悄摸了進來。
他們冇有跟著大部隊走,而是單獨行動。
狙擊手不需要衝鋒陷陣,他們需要的是——找一處好地方,然後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
“師傅,咱們去哪兒?”陳石頭問。
老周冇說話,隻是指了指遠處那座鐘樓。
鐘樓在城東偏北的位置,四層高,是附近最高的建築。站在頂上,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區。
兩人貓著腰,穿過一條條小巷,摸到鐘樓底下。
門鎖著。老週一槍托砸開,閃身進去。
樓梯很陡,兩人一層層往上爬。爬到三樓時,老周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聽。
上麵有動靜。
老周打了個手勢:你左我右。
陳石頭點頭,端著槍,貼著牆往左邊摸。
老周往右邊摸。
到了四樓門口,老周猛地踹開門,閃身進去。
裡麵三個人,都穿著鬼子的軍裝。兩個趴在窗邊,一個坐在角落裡。
老周的槍響了。
砰!
坐在角落的那個鬼子腦袋開花。
另外兩個剛想轉身,陳石頭的槍也響了。
砰!砰!
兩個鬼子倒下。
老周走過去,看了看那兩具屍體。其中一個手裡握著狙擊槍,槍管還是熱的。
“剛纔就是他們在打咱們的人。”老周說。
陳石頭點點頭,手心全是汗。
兩人趴在鐘樓四樓的窗邊,架好槍。
從窗戶望出去,大半個城區都在視野裡。遠處,炎龍軍的部隊正在推進,槍聲、爆炸聲隱隱傳來。
“師傅,咱們就等在這兒?”陳石頭問。
老周點點頭:“狙擊手不是衝鋒的,是等著的。等著鬼子自己露頭。”
陳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老周忽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