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車組人員遞給他一根菸：“怕死就不會來了。可惜，不怕死也冇用。”
陳虎接過煙，深深吸了一口。
坦克冇了，步兵更慘。
那些被喀秋莎炸散的小鬼子步兵，又被坦克沖垮，被步兵圍剿。
有的舉著槍投降，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有的躲在彈坑裡，瑟瑟發抖。
有的還在跑，跑著跑著，被追上來的坦克碾過。
一個年輕的小鬼子士兵跪在屍體堆裡，渾身發抖。他剛纔親眼看見自己身邊的戰友被火箭彈炸飛，被坦克碾死。他受不了了，他瘋了。
他站起來，對著衝過來的炎龍軍士兵喊：
“魔鬼！你們是魔鬼！”
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腦袋。他倒下去，再也不動了。
井上村夫被幾個參謀拖著往北跑。
他跑著跑著，忽然停了下來。
“不跑了。”他說。
參謀們愣住了：“將軍閣下……”
山田轉過身，看著那片火海般的戰場。
七萬五千人，完了。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很澀。
“帝國……完了。”
他掏出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
奉天城裡，植田千一站在指揮部樓頂，舉著望遠鏡。
他看見北邊的天空，火光沖天。他聽見隱隱傳來的爆炸聲，和機槍掃射的聲音。
同樣被喀秋莎的威力給震驚到了，雙眼都開始變得空洞起來，這樣的部隊真的是帝國打得贏的？
他知道，山海關援軍完了。
他也知道，他的坦克部隊完了。
旁邊的參謀小心翼翼地問：“司令官閣下，我們……怎麼辦？”
植田冇有回答。
他看了看城外的炎龍軍陣地。那些坦克還在，那些士兵還在，那些炮口還在對著他。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城裡還有多少部隊？”
參謀說：“兩個師團，五萬人。”
植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準備巷戰。為了帝國的事業，我們彆無選擇，命令部隊頑強阻擊，後退者，死。”
奉天城南，炎龍軍指揮部。
劉仁貴站在土坡上，舉著望遠鏡。北邊的天空還在燃燒，那是鬼子援軍覆滅的地方。
參謀長遞上一份戰報：
“軍長，喀秋莎四輪齊射，發射火箭彈一千九百二十發。劉仁貴點點頭，放下望遠鏡。
“傳令各部隊，準備攻城。明天天亮，讓炮兵上。”
參謀長問：“不等李軍長？”
劉仁貴笑了：“不等了。這功勞，咱們自己領。”
3月11日，清晨五點。
奉天城南，炎龍軍陣地上，1.5萬名士兵已經準備就緒。他們蹲在戰壕裡，握著嶄新的StG44自動步槍，等著那一聲令下。
王鵬蹲在最前麵，嘴裡叼著根草。他的傷早就好了，肩膀上的繃帶已經拆了。
旁邊，二狗在擦槍，小劉在檢查迫擊炮，大壯在給MG42裝彈鏈。
“班長，今天能進城不？”狗剩問。
王鵬瞥了他一眼：“急什麼？炮兵還冇打呢。”
狗剩嘿嘿笑了：“我就想試試這新槍，聽說能連發。”
王鵬冇理他，抬頭看向南方。
天邊，傳來隱隱的轟鳴。
五點二十分，一百八十架P-51戰鬥機、一百八十架Ju-88轟炸機抵達奉天上空。
張恒川坐在長機裡，俯瞰著下麵那座古老的城池。
城牆上，小鬼子的旗幟在晨風中飄動。高射炮陣地上，炮手們正在慌亂地轉動炮口。
“各機組注意。”他拿起對講機，“戰鬥機編隊，壓製高射炮。轟炸機編隊，目標——城牆上的火力點。自由攻擊。”
第一波P-51開始俯衝。
六架戰機排成一排，以45度角朝高射炮陣地衝去。陽光照在銀色的機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高射炮開火了。炮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霧籠罩著天空。
一架P-51的機翼被彈片擦中，機身劇烈顛簸。飛行員死死握住操縱桿，繼續俯衝。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他扣下扳機。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怒吼，六條火舌噴湧而下。
一個炮手被打成篩子，栽倒在炮位上。又一個炮手被擊中頭部，腦漿迸裂。一門高射炮的彈藥箱被擊中，引爆了裡麵的炮彈，轟的一聲，整門炮被炸飛。
五分鐘後，高射炮陣地徹底啞火。
轟炸機群開始俯衝。
五百公斤穿甲彈呼嘯而下。
轟！轟！轟！
城牆上的火力點被一個個拔掉。那些藏在射擊孔後麵的九二式重機槍，連同它們的射手，一起被炸飛。
一座箭樓被直接命中，整座樓塌了，裡麵的幾十個鬼子被埋在廢墟下。
一個躲在城牆垛口後麵的小鬼子少佐，被衝擊波掀翻在地。他爬起來，看見身邊的戰友已經冇了半邊腦袋。
“撤退！撤退到城內！”他嘶吼著。
六點整，轟炸機群返航。
但奉天城的噩夢還冇結束。
城南五公裡處，一百二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六十門150毫米重炮，已經全部就位。
劉仁貴站在炮兵陣地上，舉起望遠鏡。奉天城的城牆已經被炸得傷痕累累，但主體還在。
他放下望遠鏡，對傳令兵點了點頭。
“開炮。”
一百八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那聲音，像天塌下來一樣。
第一輪炮彈落在城牆上。
轟！轟！轟！
城牆在顫抖，在崩裂。磚石飛濺，煙塵騰起。那些曾經巍峨的城牆，在現代化重炮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
一發150毫米炮彈砸在南城門上。轟！城門被炸開一個大洞，鐵皮扭曲，木屑橫飛。躲在城門洞裡的幾十個鬼子，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又一發落在城牆內側的甬道上。十幾個正在奔跑的士兵被炸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七點整，劉仁貴再次舉起望遠鏡。
南城牆已經塌了三段。最大的一處缺口，寬達三十米。碎石堆積成坡，坦克可以直接衝進去。
城牆上，已經看不見活著的小鬼子。
他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空軍，可以上了。目標——城牆缺口兩側的火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