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43半自動步槍,十發彈匣。”技術員說,“扣一下扳機打一發,不用拉栓。近距離火力,比毛瑟強三倍。”
李靖把槍端起來,瞄了瞄遠處。
“好東西。”他終於開口,“有多少?”
技術員遞上一份清單:
“第一批:巴祖卡五百具,火焰噴射器三百具,半自動步槍一萬支。彈藥若乾。”
李靖皺了皺眉:“就這點?”
技術員笑了:“軍長,這隻是樣品。張司令說了,先讓你們看看貨,試試效果。後麵還有,要多少有多少。”
“軍長,先去看看司令給我們帶來的大傢夥,聽說威力比火炮強多了。”
“哦,那必須得看看!”
第二天,城外靶場。
李靖帶著一群旅長、團長,站在觀察台上。遠處五百米外,一座模擬碉堡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
“先看什麼?”一個旅長問。
李靖說:“先看大傢夥。”
六輛卡車開了過來,每輛車上架著一排管子。
喀秋莎火箭炮。
技術人員忙碌著,調整角度,裝填彈藥。
“這東西叫喀秋莎BM-13,一次能打十六發。”技術員介紹,“射程八公裡,覆蓋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區域。”
李靖眯著眼,看著那些管子。
“放!”
命令下達。
第一輛卡車上,十六發火箭彈同時飛出。
“咻——咻——咻——”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無數隻鳥在尖叫。
炮彈落在五百米外的山坡上。
轟!轟!轟!轟!
爆炸連成一片,火光沖天,硝煙瀰漫。那座模擬碉堡,在第一輪爆炸中就消失了。
等硝煙散去,山坡上隻剩下一個巨大的彈坑。
觀察台上,一片死寂。
一個團長嚥了口唾沫:“這……這是炮?”
技術員笑了:“這是火箭炮。炮彈飛出去的時候,你們聽見那聲音冇?”
外號叫‘鞋匠管風琴’。
“再看看這個。”
技術人員指向另一個方向。
一個士兵扛起巴祖卡,蹲在地上,瞄準兩百米外的一輛廢棄卡車。
“轟!”
火箭彈拖著白煙飛出,精準命中卡車。
卡車當場炸成碎片,零件飛上幾十米高。
又一個士兵背上火焰噴射器,走到一個模擬碉堡前。
“呼——”
烈焰噴出,碉堡的射擊孔瞬間變成火爐。裡麵放著的稻草人,幾秒鐘就燒成了灰。
李靖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團長們說:
“傳令下去,全軍換裝。我會電告司令,請求我們明年參與巷戰的4個步兵師都要裝備。
另外所有班長、排長,必須學會用巴祖卡。所有尖刀班,必須配火焰噴射器。”
薊城西郊,一片廢棄的村莊裡,狙擊手集訓隊正在訓練。
隊長是老周。
他從全軍挑了一百二十個苗子,都是槍法好、腦子活、能吃苦的年輕兵。
最小的那個,叫陳石頭,十九歲,膠東人。他爹是獵戶,從小跟著打獵,槍法不錯。但他有個毛病:沉不住氣。
第一天,老周讓所有人趴在雪地裡,練潛伏。
零下十度,一趴就是四個小時。
有人忍不住動了,被老週一腳踹起來:“動什麼動!鬼子一槍打死你!”
陳石頭咬著牙,一動不動。雪把他埋了一半,凍得嘴唇發紫,但他愣是冇動。
收隊的時候,老周走到他麵前,點點頭:
“還行。”
第三天,練瞄準。
不是打靶,是瞄著遠處一個人形靶,一瞄就是半小時。
老周在旁邊轉悠,時不時說一句:
“你以為狙擊手就是打槍準?錯。狙擊手是獵人。獵人最重要的,是耐心。”
陳石頭瞄著靶子,眼睛都不敢眨。
第五天,第一次實彈。
不是打靶,是打活物——鬼子俘虜。
那些罪大惡極的鬼子軍官,被判了死刑,拉來做活靶。
陳石頭趴在一百米外,瞄準鏡裡,那個鬼子的腦袋清清楚楚。
他的手開始抖。
“開槍。”老周在旁邊說。
陳石頭冇動。
“開槍!”
還是冇動。
老週一把搶過他的槍,對準那個鬼子,“砰”的一槍,鬼子倒地。
他把槍扔回給陳石頭,說:“你不開槍,他回去還會殺咱們的人。你想清楚。”
那天晚上,陳石頭一夜冇睡。
第七天,又一批俘虜。
這一次,陳石頭開槍了。
他瞄準的那個鬼子,是抓過勞工、殺過百姓的漢奸。
“砰!”
鬼子倒地。
陳石頭放下槍,手還在抖。
老周拍拍他肩膀:“第一次都這樣。以後就好了。”
一個月後,陳石頭已經是集訓隊裡最好的狙擊手之一。
他能一槍打中三百米外的硬幣,能趴在雪地裡一整天不動,能根據風向和濕度自己調整彈道。
老周看著他的成績單,難得地笑了:
“行。出師了。”
12月的薊城,冷得像冰窖。
氣溫零下二十度,地上的雪半米厚,風吹在臉上像刀割。
南方來的兵,遭了大罪。
狗剩是金陵人,從小到大冇見過這麼冷的冬天。第一天出操,他穿著棉衣、棉褲、棉鞋,裹得像個粽子,還是凍得直哆嗦。
“抖什麼抖!”王鵬喊,“活動起來就不冷了!”
狗剩跟著跑圈,跑了三圈,果然不抖了。
晚上,王老六教他們怎麼防凍:
“睡覺的時候,把鞋放在被窩裡,用體溫焐著。不然明天一早,鞋硬得穿不進去。”
“臉上抹豬油,防凍裂。冇有豬油,抹點凡士林也行。”
“耳朵最容易被凍掉,出門戴好耳罩。”
狗剩一條一條記在心裡。
最難熬的是夜哨。
零下二十度,站兩個小時,手腳凍得像針紮。
狗剩第一次站夜哨,回來的時候,腳趾頭都凍白了。
王老六一看,趕緊把他拉到火堆邊,用雪搓腳。
“不能直接烤火,更不能燙水。用雪搓,慢慢搓熱。”
狗剩咬著牙,看著自己的腳被搓得通紅,眼淚都快出來了。
半個月後,他適應了。
不光適應,他還學會了在雪地裡行軍、在冰麵上走路、在寒風中開槍。
有一次演習,他們班在雪地裡潛伏了四個小時,一動冇動。
結束的時候,王老六拍拍他肩膀:
“行,南方人也扛凍了。”
新武器到了,新戰術也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