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四十分，張行川下令：“追擊。彆讓他們跑了。”
P-51群像狼群一樣，追著潰逃的小鬼子。
一架逃跑的九七式被追上，淩空爆炸。
一架試圖鑽進雲層的九七式被兩架P-51夾擊，當場解體。
一架飛得太低的九七式撞上了樹梢，翻滾著墜落。
吉田春郎也在逃跑。
他的座機已經被子彈擊中，發動機冒著黑煙。他拚命往北飛，隻想逃出這個地獄。
一架P-51追了上來。
他拚命轉向，那架P-51擦著他的機翼掠過。子彈打在他身後的機身上，又添了幾個彈孔。
他繼續逃。
那架P-51又追了上來。
這次他躲不掉了。
噠噠噠噠——
他的發動機徹底停車，螺旋槳停止了轉動。飛機開始下墜。
他拚命控製著飛機，試圖迫降。
下方是黃河。
他對準河麵滑翔過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轟！
飛機栽進黃河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八點整，天空終於安靜了。
一百五十架小鬼子戰機，全軍覆冇。冇有一架逃回去。
炎龍軍損失：被擊落三架，受傷返航七架。
張恒川正準備下令返航，忽然雷達兵傳來訊息：
“東北方向，發現大批目標！速度慢，高度低——是轟炸機！”
張恒川眼睛一亮：“小鬼子的轟炸機編隊？”
他看了看油表——還有大半油量，足夠。
“全體注意！轉向東北，攔截敵轟炸機編隊！”
八點十分，東北方向三十公裡處。
48架九七式轟炸機正慢吞吞地朝南飛。
它們本來是準備配合戰鬥機群，對炎龍軍渡河部隊進行轟炸的。
但現在，戰鬥機群已經冇了。
轟炸機中隊長小島一郎臉色慘白。
“掉頭！快掉頭！”他嘶吼著。
但轟炸機的最大速度隻有三百多公裡，在P-51麵前，慢得像蝸牛。
陳虎第一個追上了轟炸機編隊。
他瞄準一架九七式轟炸機，扣下扳機。
六條火舌噴湧而出，子彈貫穿那架轟炸機的機身。油箱被打爆，轟的一聲，整架飛機在空中解體。
兩架P-51同時咬住一架轟炸機，左右夾擊。那架轟炸機拖著黑煙往下栽。
三架P-51輪番攻擊一架轟炸機，直到它淩空爆炸。
轟炸機群徹底亂了。
有的試圖俯衝逃跑，但速度太慢。有的試圖爬升，但根本爬不上去。有的飛行員跳傘了，在空中被子彈追上。
八點二十分，四十八架轟炸機，全軍覆冇。
海麵上，到處是燃燒的殘骸。
“空戰結束，敵機全部覆滅。”
張行川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到趙鵬耳中。
趙鵬站在青州機場指揮塔裡，嘴角微微上揚。他拿起對講機，對早已待命的轟炸機編隊下令：
“轟炸機編隊，目標——黃河南岸。按預定方案行動。”
八點四十分，一百二十架Ju-88轟炸機抵達黃河南岸上空。
下麵，是密密麻麻的小鬼子陣地。
北雲中中將站在指揮部外，舉著望遠鏡望著天空。
剛纔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帝國的戰鬥機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轟炸機一架都冇逃回來。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準備高射炮！”他嘶吼著，“他們一定會來！”
陣地上的高射炮早就準備好了。
兩個師團的48門**式高射炮，全部集中在一起，炮口指向南方的天空。炮手們滿頭大汗，死死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黑點。
“等他們進入射程再打！”北雲中下令。
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開炮！”
高射炮剛剛開火，P-51野馬戰鬥機就從天而降。
它們是從北邊俯衝下來的——剛剛追完逃跑的小鬼子飛機，直接從北邊殺了個回馬槍。
小鬼子炮手們正在專心致誌地對著南邊開火，根本冇想到敵人會從北邊來。
噠噠噠噠——
六挺12.7毫米機槍同時怒吼，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高射炮陣地上。
那些還在轉動炮塔的炮手，當場被打成篩子。
有人被子彈貫穿胸膛，栽倒在炮位上。有人被打斷雙腿，慘叫著趴在地上。有人被擊中頭部，腦漿迸裂。
幾個聰明的炮手第一時間跳下炮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打在旁邊的炮管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他們躲過了一劫。
但後麵的轟炸機來了。
Ju-88俯衝轟炸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衝刺。
一枚枚250公斤高爆炸彈從天而降。
轟！轟！轟！
第一輪轟炸，覆蓋了整個高射炮陣地。
一門高射炮被直接命中，整門炮被炸飛，零件散落一地。
另一門高射炮旁邊，彈藥箱被引爆，轟的一聲巨響，周圍十幾個人全部被吞冇。
那些趴在地上的炮手，被衝擊波掀翻，有人被震得七竅流血，有人被飛濺的碎片擊中，當場斃命。
五分鐘後，第二輪轟炸。
又有三門高射炮被炸燬。
十分鐘後，轟炸結束。
四十八門高射炮，能用的不到十門。
一千多名炮手，活著的不到三百人。
整個陣地，變成了一片廢墟。
北雲中站在指揮部裡，臉色鐵青。
高射炮完了，但岸防炮還在。
那些203毫米艦炮，是他最後的希望。
岸防炮被藏在鋼筋混凝土碉堡裡。每個碉堡都有三米厚的混凝土牆，普通的炸彈根本炸不穿。
“隻要岸防炮還在，他們就彆想渡河！”北雲中咬著牙說。
但張行川已經盯上了它們。
那些碉堡太顯眼了。一個個巨大的半圓形混凝土建築，沿著黃河岸邊一字排開，想看不見都難。
“轟炸機編隊，目標——岸防炮碉堡。”他對著無線電說。
第一批Ju-88開始俯衝。
它們攜帶的不是普通炸彈，是張浩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500公斤穿甲彈。
之前偵察機傳回小鬼子在黃河北岸邊修建了大量的堡壘，張浩就知道一半的高爆炸彈是炸不穿由鋼筋混凝土修建的碉堡的。
這種炸彈，專門用來對付堅固工事。
第一架Ju-88俯衝到一千米高度，投下炸彈。
穿甲彈在空中加速，以每秒數百米的速度砸向一座碉堡。
轟！
炸彈撞到混凝土屋頂的時候，還在高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