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6
日，清晨，武昌戶部巷！
屈式如中將親自渡江，在剛剛建立的前線指揮所裡研究地圖！
一夜之間，第三集團軍在武昌北岸站穩了腳跟，控製了大約三平方公裡的區域！
但前麵，是更加殘酷的巷戰！
“日軍把武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參謀長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說道！
“每條主要街道都佈置了街壘，每棟三層以上的建築都改造成了火力點！”
“更麻煩的是地下——根據情報，日軍挖了四通八達的地道係統，可以隨時調動兵力，出現在我們後方！”
屈式如推了推金絲眼鏡！
這位儒將在安陸戰役中以智謀著稱，但麵對武昌這樣的堅城，智謀的作用有限！
“司令有什麼指示？！”
“司令說，武昌戰役不能急！要一塊一塊地啃，一條街一條街地清！”
參謀長頓了頓！
“但南京方麵有訊息，日軍第十三軍正在馳援，最多五天就能抵達武漢外圍！所以我們必須在四天內解決武昌！”
“四天……”
屈式如看著地圖上縱橫交錯的街道！
“通知各師，今天的目標是打通中山路，直插蛇山腳下！”
“但記住，不要貪功冒進，每佔領一棟建築，都要徹底肅清殘敵，鞏固後再前進！”
命令下達後，清晨
7
時，總攻開始！
負責主攻中山路的是第三集團軍第一零九重灌機械師！
師長趙剛大校將全師分成三個梯隊：第一梯隊攻堅，第二梯隊鞏固，第三梯隊預備！
中山路是武昌主乾道，寬約三十米，兩側是密集的商鋪和民居！
日軍在這裡佈置了四道街壘，每道街壘都由沙袋、鐵絲網和拒馬組成，後麵隱藏著機槍和反坦克炮！
“坦克上！”趙剛命令！
八輛謝爾曼坦克排成一線，沿中山路緩慢推進！
但在第一道街壘前兩百米處，日軍的反坦克炮開火了！
一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癱在原地！
另外兩輛被擊中正麵裝甲，雖然沒有擊穿，但巨大的衝擊力讓車組成員昏厥！
“工兵，爆破街壘！”趙剛吼道！
工兵抱著爆破筒向前衝，但日軍的機槍火力太猛，連續三組工兵全部犧牲在衝鋒路上！
“這樣不行！”趙剛皺眉道，“調火焰噴射器上來！”
火焰噴射器小組從側麵建築迂迴，悄悄接近街壘！
在距離五十米時，三道火龍噴出，瞬間吞沒了街壘後的日軍陣地！
淒厲的慘叫聲中，日軍士兵變成人形火炬，瘋狂地翻滾，街壘後的火力頓時減弱！
“衝鋒！”
步兵趁機衝了上去，用手榴彈和刺刀清理殘敵！
第一道街壘被快速攻破！
但後麵還有三道街壘！
而且日軍學聰明瞭！
在第二道街壘，他們準備了沙土和滅火器，專門對付火焰噴射器！
同時，兩側建築裡的日軍開始向街道投擲手榴彈和燃燒瓶！
戰鬥變成了慘烈的消耗戰！
每前進一米，都要付出幾條生命的代價！
下午
2
時許，第一零九重灌機械師終於推進至中山路中段！
但此時，全師傷亡已經超過三分之一，坦克損失五輛，彈藥也消耗過半！
更糟糕的是，日軍開始使用新戰術——從地道突然出現在中國軍隊後方！
一個連的中國士兵剛剛佔領一棟三層樓房，正在樓頂建立觀察哨！
突然，地下室傳來爆炸聲，日軍從地道鑽出，與守軍展開了室內混戰！
狹窄的樓梯間、黑暗的房間、密閉的走廊……
這些地方步槍施展不開，更多的是刺刀、工兵鏟甚至拳腳的搏鬥！
等援軍趕到時，全連八十多名士兵，隻剩下十二個活著的，而且個個帶傷！
地下室裡，中日士兵的屍體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必須摧毀地道係統。”趙剛向屈式如報告，“否則我們永遠無法鞏固佔領區！”
屈式如沉吟片刻：“調特種作戰軍殘部過來！他們擅長這種地下作戰！”
但此時的特種作戰軍，在李劍鋒犧牲後，隻剩下不到兩個營的兵力，而且大半帶傷！
代理軍長張威中校——許願在張成重傷、李劍鋒犧牲後指定了的接班人，也是張成的親弟弟！
張威接到命令時隻說了三個字：“保證完成任務！”
當晚
8
時許，武昌某廢棄教堂地下室！
張威帶著四十名特種隊員，站在一個黑黝黝的地道入口前！
這是白天戰鬥中發現的地道節點之一，從痕跡看，日軍剛從這裡經過！
“裝備檢查！”張威低聲道！
每個隊員除了常規武器，還配備了強光手電、防毒麵具、繩索以及額外的炸藥！
他們知道，地下作戰比地麵更加危險——空間狹窄，無法展開隊形，一旦遭遇，就是臉貼臉的廝殺！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破壞，不是佔領！”
陳虎最後囑咐道！
“找到主要節點就炸掉，然後迅速撤退，不要戀戰！”
隊員們點頭，依次鑽進地道！
地道比想象中寬敞，高一米八，寬一米五，可以彎腰前進！
牆壁用木板加固，地麵鋪設了簡易軌道——顯然，日軍在這裡已經經營了已久！
張威親自打頭陣，強光手電的光柱在黑暗的通道裡掃射！
空氣渾濁，混雜著黴味、硝煙味和隱約的血腥味！
前進了一百多米後，前方出現岔路！
“左還是右？！”突擊隊長詢問道！
張威蹲下檢查地麵痕跡！
左邊的地道有新鮮的車輪印——應該是運送彈藥的推車！
右邊的地道腳印密集，但比較陳舊！
“分兵！我帶一隊走左邊，你帶二隊走右邊！半小時後無論有無發現，都回到這裡彙合！”
二十人一隊，分頭前進。
陳虎的隊沿著左邊的地道又前進了兩百米，前方傳來了日語說話聲！
他舉手示意停止，關掉手電，屏息聆聽！
聲音來自一個較大的空間，至少有四五個人在交談！
從內容判斷，那裡是一個彈藥中轉站！
陳虎做了幾個手勢：爆破組準備炸藥，其他人掩護！
隊員們悄無聲息地靠近！
地道儘頭是一個大約五十平米的地下室，堆滿了木箱，上麵印著日文“彈藥”“小心輕放”等字樣！
五個日軍士兵正在搬運箱子，旁邊還有兩輛手推車！
“動手！”
四名隊員率先衝出，匕首和微聲手槍同時開火！
五個日軍還沒反應過來就全部斃命！
張威迅速檢查地下室！
除了彈藥，這裡還有地圖、檔案和一部野戰電話等！
他抓起地圖和檔案塞進揹包，然後命令：“設定炸藥，把這裡徹底炸塌！”
爆破手熟練地在承重柱和彈藥堆上安放炸藥！
但就在他們準備撤退時，地道另一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日語喊叫——顯然，槍聲還是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日軍援兵！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