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盤山鎮前線那輛坦克的威脅,他已經通過前線觀察員的彙報得知了。
他知道,司令員這句“半成品”,指的就是那個因為技術瓶頸,而被迫改變設計思路的“獨立牌單兵火箭筒”。
“報告司令!能用!”秦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緊張。
“第一批十二具攻堅型,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測試!隨時可以投入實戰!”
“好!”李逍遙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內,我要這十二具‘鐵拳’,還有你們最優秀的技術員,出現在盤山鎮的十字路口!”
“是!保證完成任務!”
命令一下,位於天堂寨後山的一號工坊,瞬間沸騰了起來。
幾名剛剛結束測試,滿身油汙的技術員,和一隊從縱隊警衛營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突擊隊員,背上那十二具外形奇特,像是一根根加粗了的燒火棍的火箭筒,跳上了一輛摩托車,朝著槍聲最激烈的前線,風馳電掣地衝了過去。
盤山鎮,十字路口。
李雲龍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已經組織了好幾次敢死隊,試圖用集束手榴彈去炸那輛坦克,但無一例外,都在半路上,被那凶猛的機槍火力給打了回來,還白白犧牲了好幾個好兵。
就在他一籌莫展,準備把自己珍藏的幾門九二式步兵炮拉上來,跟那鐵王八對轟的時候。
一輛摩托車,穿過槍林彈雨,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他的指揮部後麵。
幾個年輕人,從車上跳了下來,背上,就揹著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怪模怪樣的“燒火棍”。
“報告旅長!縱隊直屬技術支援小組,奉司令員命令,前來報到!”帶隊的一名年輕技術員,跑到李雲龍麵前,敬了一個禮。
李雲龍上下打量著他們,和他背上那個簡陋的玩意兒,滿臉的懷疑。
伸手指了指那根鐵管子,他問道:“就憑這個?司令員就指望這玩意兒,乾掉鬼子的鐵王八?”
“報告旅長!”技術員的臉上,帶著一種對自己產品的絕對自信,“它的名字,叫‘獨立牌單兵火箭筒’,外號‘鐵拳’!是專門用來敲碎這種烏龜殼的!”
李雲龍將信將疑。
但既然是司令員的命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好!那老子就看看,你們這‘鐵拳’,到底有多鐵!”
在李雲龍的命令下,前沿的機槍陣地,開始對那輛坦克,進行瘋狂的火力壓製,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一名年輕的突擊隊員,在技術員的快速指導下,將一枚看起來像小號炮彈的戰鬥部,從火箭筒的前端,裝了進去。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扛起那重達十幾斤的火箭筒,在戰友的掩護下,猛地從掩體裡衝了出去,在一個彈坑裡,半跪下來,將火箭筒的筒口,對準了那輛正在肆虐的九七式坦克。
周圍所有的戰士,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年輕戰士和他肩上那根不起眼的鐵管子上。
那名年輕的戰士,通過簡陋的準星,瞄準了坦克巨大的側麵。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
想起了技術員的囑咐:“彆緊張,扣下扳機就行!還有,小心屁股後麵噴火!”
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猛地睜開,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扣下了扳機。
一聲與眾不同的巨響傳來。
火箭筒的尾部,猛地噴出了一股長達數米的,夾雜著巨大火焰和濃煙的尾流。
巨大的後坐力,讓那名戰士的身體,都向後猛地一挫。
一枚拖著長長尾焰的戰鬥部,呼嘯著,從筒口飛出。
在所有人的視野中,那枚火箭彈,劃出了一道雖然有些搖晃,但足夠筆直的火線。
像一顆燃燒的流星,它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精準地,狠狠地,撞擊在了那輛九七式中型坦克的側麵裝甲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冇有發生想象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沉悶得,如同用巨錘砸在鐵砧上的巨響。
“咚!”
那輛坦克的側麵裝甲,那塊讓無數戰士絕望的,厚達二十五毫米的鋼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神話裡纔有的巨人的拳頭,狠狠地砸中了一樣。
鋼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向內凹陷,撕開了一個臉盆大小的,不規則的破口。
一股夾雜著火星和濃煙的氣流,從破口裡,猛地噴了出來。
緊接著,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
坦克內部,發生了劇烈的二次殉爆!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驚天動地的爆炸!
坦克的炮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底座上硬生生掀飛了起來。
那個重達數噸的鐵疙瘩,在空中翻滾著,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幾十米外的街道上,發出一聲巨響,將地麵都砸出了一個大坑。
整個戰場,出現了長達數秒鐘的,詭異的死寂。
無論是獨立縱隊的戰士,還是殘存的日軍,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超乎想象的武器威力,給徹底驚呆了。
李雲龍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看著那輛隻剩下底盤,還在熊熊燃燒的坦克殘骸,他喃喃自語。
“他孃的……”
“這是……什麼神仙炮仗……”
震驚過後,是一種狂喜。
一把搶過旁邊另一名突擊隊員手裡的火箭筒,扛在自己肩膀上,掂了掂。
然後,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部下們,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都他孃的看什麼看!給老子衝!”
“把山中大輔那個狗孃養的指揮部,給老子轟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