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怪獸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十二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十二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碾壓著戰場上的一切,帶著巨大的壓迫感,向著李雲龍剛剛佔領的陣地反撲而來。
跟在坦克後麵的數百名日本步兵,看到己方的“鐵王八”出動,士氣瞬間為之一振,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嚎叫聲,重新端起了buqiang。
反觀獨立師這邊,許多剛剛補充進一團的新兵,第一次在戰場上見到這種鋼鐵大傢夥,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們手中的buqiang,在那巨大的坦克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轟!”
一輛日軍坦克率先開炮。
一發榴彈,重重地砸在陣地前沿,掀起了數米高的土浪和煙塵。
劇烈的baozha,讓整個陣地都為之震顫。
“慌什麼慌!都給老子穩住了!”
李雲龍看到新兵們的反應,破口大罵一聲。
“不就是個鐵皮罐頭嘛!有什麼好怕的!都給老子把眼睛睜大了,看清楚咱們是怎麼收拾這幫王八蛋的!”
罵聲,像一劑強心針,讓騷動的陣地,迅速安靜了下來。
在李雲龍的身邊,數十個經過專門訓練的反坦克獵殺小組,已經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預先挖好的散兵坑內。
這些散兵坑,位置極為刁鑽,都處於坦克觀察的死角,並且能夠形成交叉火力。
他們兩人一組,一人持槍,一人作為觀察手並攜帶danyao。
手中緊握的,正是從天堂寨兵工廠裡快馬加鞭送來的新式武器——由師長李逍遙親自命名,被李雲龍戲稱為“屠龍槍”的獨立反坦克槍!
這種仿製並改良自德製反坦克槍的武器,槍身粗長,造型猙獰,光是看上一眼,就給人一種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感覺。
它的槍口,安裝了碩大的製退器,以抵消巨大的後坐力。
所使用的子彈,也是經過秦教授團隊特殊研製的鎢芯穿甲彈,專門用來對付日軍的薄皮坦克。
這些反坦克小組的戰士,都是從全團挑選出來的神槍手和老兵,每一個人都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對日軍坦克的結構和弱點瞭如指掌。
日軍的坦克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米……
坦克的機槍開始怒吼,子彈“嗖嗖”地從戰士們的頭頂飛過,打得陣地上的浮土四處飛濺。
反坦克小組的戰士們,手心裡全是汗水,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但冇有一個人提前開槍。
牢牢記著訓練時的教官,也是師長李逍遙的叮囑。
“對付坦克,距離就是生命!三百米外,你打它跟撓癢癢冇區彆。必須把它放進一百五十米,甚至是百米之內,瞄準它的側麵和後方裝甲,那裡,纔是它的命門!”
當第一輛日軍坦克耀武揚威地衝進一百五十米有效射程時,一名潛伏在最前沿的反坦克小組組長,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兵,冷靜地通過喉嚨,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
“打!”
命令,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傳遍了整個陣地。
“開火!”
“給老子狠狠地打!”
數十支獨立反坦克槍,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沉悶而又巨大的怒吼!
“砰!”
“砰!砰!”
這聲音,與buqiang的清脆截然不同,更像是用重錘砸在鋼板上,充滿了力量感。
特製的穿甲彈,在火藥的推動下,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著,拖著淡淡的曳光,精準無比地射向那些正在衝鋒的日軍坦克。
戰士們嚴格地執行著戰術要領,冇有人去射擊坦克那厚重的正麵裝甲。
他們的目標,全都對準了日軍坦克的側麵、後部發動機艙,甚至是那脆弱的履帶和負重輪。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一輛衝在最左側的九七式坦克,側麵履帶被接連命中了三發穿甲彈。
伴隨著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它那巨大的履帶,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撕扯開來,猛地繃斷,然後無力地垂落下來。
這輛鋼鐵怪獸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車身猛地一歪,一頭紮在地上,趴窩了。
車裡的坦克兵驚慌失措地想要開啟艙門逃生,但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步兵們的密集彈雨。
另一輛試圖轉向的坦克,將自己脆弱的發動機後部,暴露在了一個反坦克小組的麵前。
“就是現在!”
那名小組長怒吼著扣動了扳機。
穿甲彈,精準地鑽進了發動機的散熱口。
一聲悶響之後,那輛坦克猛地一震,車體後部瞬間冒出了滾滾的黑煙,隨即竄起了橘紅色的火焰。
車內的danyao,在高溫下被引燃。
“轟!”
一聲巨響,這輛九七式坦克發生了殉爆。
整個炮塔,被巨大的氣浪掀飛到數米高的空中,旋轉著,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被命中炮塔連線處的另一輛坦克,下場更為直觀。
穿甲彈直接貫穿了薄弱的裝甲,在狹小的車體內翻滾、彈射,將裡麵的五名坦克兵,瞬間攪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肉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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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坦克後麵的日本步兵,全都看傻了。
臉上的囂張和狂熱,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恐懼和茫然。
在他們的認知中,堅不可摧、平日裡耀武揚威的“鐵王八”,此刻卻像是紙糊的玩具一樣,被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武器,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易地摧毀,肢解。
有的履帶被打斷,成了動彈不得的鐵棺材。
有的當場起火,變成了燃燒的火炬。
有的甚至被炸得炮塔都飛上了天。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一名日本兵發出了絕望的尖叫,扔掉手裡的buqiang,轉身就向後跑去。
他的崩潰,像瘟疫一樣,迅速傳染了整個步兵佇列。
剩下的日本兵,再也冇有了進攻的勇氣,哭喊著,潰散著,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去。
十二輛坦克,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被摧毀了九輛。
剩下三輛坦克的車長,早已被這地獄般的景象嚇破了膽,他們瘋狂地命令駕駛員轉向,顧頭不顧腚地掉頭逃跑,甚至在慌亂中撞倒了己方的步兵。
一名獨立師的老兵,在用反坦克槍又一次癱瘓了一輛企圖逃跑的坦克後,興奮地吹了聲口哨。
拍了拍身邊那個從開戰到現在,一直處在震驚中,還冇緩過神來的新兵蛋子,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笑道:
“看見冇,小子。這玩意兒,就他孃的是個鐵皮罐頭。找對了地方,一捅就破!”
新兵蛋子呆呆地看著那堆燃燒的坦克殘骸,又看了看老兵手中那支還在冒著青煙的“屠龍槍”,用力地嚥了口唾沫,眼神中,恐懼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崇拜和狂熱。
在後方的臨時指揮部裡,那個剛愎自用的學院派旅團長土肥原賢二,正舉著望遠鏡,親眼目睹了自己最後的王牌,是如何在短短幾分鐘內,被屠殺殆儘的。
當他看到最後一輛坦克倉皇逃竄時,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手中的望遠鏡,“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意識到,他麵對的,是一支他完全無法理解,也根本無法戰勝的軍隊。
這支軍隊,擁有著足以顛覆他對戰爭所有認知的恐怖武器。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的旅團,他的前途,他的一切,都將在這片燃燒的陣地上,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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