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六師團的指揮部裡,空氣陡然變得緊張而又亢奮。
井上雄彥送來的那份“石像鬼2號”的絕密情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每一個在場的日軍軍官心上。
“zhina軍的總指揮部,要轉移到總統府?”
“這是真的嗎?訊息可靠嗎?”
“如果這是真的,那將是我們一舉定乾坤的最好機會!”
帳篷裡,瞬間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穀壽大夫將那份電報,重重地拍在地圖上,正拍在總統府的位置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熱。
“諸君!我們洗刷恥辱,為天皇陛下儘忠的機會,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那個藏頭露尾的李逍遙,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我決定,集中師團全部主力,發動一次決定性的突襲,直搗黃龍,一舉摧毀zhina軍的指揮中樞!”
然而,在這片狂熱的氣氛中,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師團長閣下,請恕我直言,此事,恐怕有詐。”
說話的,是第六師團下屬的一名聯隊長,名叫山田信。
他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牌大佐,參加過淞滬會戰,以作戰謹慎著稱。
他站起身,對著穀壽大夫,深深地鞠了一躬。
“師團長閣下,請您想一想。巷戰開始以來,我們一直處於被動,那個zhina指揮官的戰術,狡猾多變,讓我們吃了大虧。”
“他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就將自己最重要的指揮部位置,暴露出來?”
“守軍指揮部轉移,這是何等重大的軍機。就算真的要轉移,也應該是絕密中的絕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被我們的情報人員獲取?”
山田信的話,像一盆冷水,讓帳篷裡幾個頭腦還算清醒的軍官,冷靜了下來。
“山田大佐言之有理。”
另一名參謀也附和道。
“這太反常了。這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他們是想引誘我們放棄穩紮穩打的推進,集中兵力,去鑽他們布好的口袋!”
質疑的聲音,開始出現。
這些天來,巷戰的慘烈和巨大的傷亡,已經讓這些一線軍官們,對那個神秘的對手,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忌憚。
他們像一群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叢林裡,聞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
然而,這些理智的分析,在穀壽大夫聽來,卻無比的刺耳。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八嘎!”
他指著山田信,破口大罵。
“山田!你這個膽小鬼!”
“你的勇氣,是被zhina人的子彈,打光了嗎?”
“陷阱?就算這是陷阱,又怎麼樣?”
穀壽大夫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官,眼裡全是瘋狂的火焰。
“帝國皇軍的榮譽,難道要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陷阱’,就停滯不前嗎?”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陸軍,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我們一個精銳的甲種師團,難道還怕他區區幾萬殘兵敗將的埋伏嗎?”
他的質問,讓那些剛剛還心存疑慮的軍官,都低下了頭,不敢再言語。
他們都清楚,這位新任的師團長,揹負著怎樣的壓力和恥辱。
弟弟被殺,師團主力被殲,這是第六師團自建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而這幾天巷戰的遲滯不前,更是讓他,在整個華中方麵軍司令部裡,都抬不起頭來。
他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決定性的,能夠一舉奠定勝局的勝利。
而“斬首”中國守軍最高指揮部,這個功勞,對他來說,有著不可抗拒的誘惑。
他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看到了一次可以瞬間翻盤的機會。
理智,謹慎,在巨大的利益麵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穀壽大夫走下指揮台,來到山田信的麵前,用一種近乎羞辱的語氣,拍了拍他的臉。
“山田君,我告訴你,什麼是帝**人。”
“帝**人的榮譽,就是在敵人的心臟上奪取的!”
他轉過身,麵向所有人,張開了雙臂,如同一個瘋癲的傳教士。
“如果這是陷阱,那我就用一個師團的兵力,把它填平!”
“我要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他們所有的陰謀詭計!”
“我要親手,擰下那個李逍遙的腦袋,用他的血,來祭奠我弟弟的在天之靈!”
狂熱的言辭,再次點燃了指揮部裡的氣氛。
那些年輕的,渴望建功立業的少壯派軍官們,被他的話語所感染,紛紛站起身,高呼響應。
“師團長英明!”
“誓死追隨師團長,蕩平南京!”
山田信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地坐了下去。
他知道,已經冇有人,能夠阻止這位被仇恨和功名衝昏了頭腦的師團長了。
第六師團這輛戰車,已經在這位瘋狂的駕駛員的操控下,全速衝向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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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壽大夫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他重新走回地圖前,用指揮刀,重重地,點在了總統府的位置。
他的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命令!”
“師團直屬炮兵大隊,集中所有火炮,對總統府外圍區域,進行壓製性炮擊,為總攻掃清障礙!”
“命令,師團第一、第二步兵聯隊,作為主攻部隊,由我親自率領,放棄所有不必要的輜重,輕裝簡行,執行一次長途奔襲!”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總統府!”
“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把帝國的太陽旗,插在那棟建築的最高處!”
“命令,山田聯隊,作為預備隊,負責穩固後方,並隨時準備支援主攻部隊!”
他刻意加重了“預備隊”三個字的讀音,視線輕蔑地瞥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山田信。
這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羞辱。
將一個最善戰的聯隊,放在預備隊的位置上,這對於一個軍人來說,是最大的不信任。
山田信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站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
命令,被迅速地傳達下去。
整個日軍第六師團的營地,都動了起來。
無數的日軍士兵,從工事裡,從帳篷裡,湧了出來。
他們開始集結,整理裝備,分發danyao。
發動機的轟鳴聲,軍官的嗬斥聲,士兵的腳步聲,彙成了一股巨大的,戰爭的洪流。
一隊隊頭戴鋼盔,揹著buqiang的日軍士兵,排著整齊的佇列,在夜色中,開始向著南京城中心的方向,快速移動。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被煽動起來的,狂熱的興奮。
在他們看來,這場該死的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們即將攻陷zhina的首都,去獲取那份屬於勝利者的,無上的榮光。
冇有人察覺到,他們正一步一步地,走進一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巨大的墳場。
穀壽大夫站在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自己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動的部隊,臉上,是誌在必得的笑容。
“李逍遙……你的死期,到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踏著zhina守軍的屍體,走進總統府,將那個不可一世的對手,踩在腳下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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