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子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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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瞄準鏡十字線移到了第二塊鋼板上，扣扳機，又是一聲巨響。
第二塊鋼板的命運跟第一塊一模一樣，鋼板被洞穿，後麵的工兵被打成了兩截。
第三塊鋼板開始往後撤。
鬼子的工兵不是傻子，兩槍打穿兩塊鋼板，這仗冇法打了。
剩下的人扔下鋼板，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隊形全亂了。
寅虎冇有打第三槍。
他的瞄準鏡十字線跟著那些逃跑的工兵移動了幾米，但冇有扣扳機。
“跑得挺快。”他嘟囔了一句，把反器材槍從護欄上收回來，拆成兩段，塞進帆布包裡。
卯兔已經把測距儀收好了，背上步槍，站在樓梯口等他。
“走。”
兩人從天台後麵翻下去，沿著事先看好的路線，彎腰快跑。
身後，鬼子的報複炮火已經落下來了，炮彈在他們剛纔待的那棟樓周圍炸開，炸得磚石亂飛。
但他們已經不在那裡了。
倉庫三樓，陳術生還蹲在視窗旁邊，手裡攥著一顆手榴彈，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著樓下那兩塊倒在地上的鋼板，鋼板上麵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清清楚楚，鋼板的邊緣還掛著血跡。
“班長……”他的聲音有點發飄，“鋼板被打穿了。”
班長趴到視窗往下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打了十幾年仗，從來冇見過這種場麵。
至少八毫米的鋼板，一槍打穿，這是什麼槍？這是什麼人？
“有人幫我們。”班長把陳樹生從視窗拽下來，把他身上的手榴彈一顆一顆解下來。
“先彆急著死，留著命，以後還能多殺幾個鬼子。”
陳術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的後背全濕了，不知道是汗還是彆的什麼。
“班長，是誰幫的我們？”
班長搖了搖頭，把手榴彈碼在窗台上，碼得整整齊齊。
“不知道。但不管是是誰，老子欠他一條命。”
北邊，韓朔把無人機往高處拉了一些，俯視著整個戰場。
鬼子的工兵退了，步兵的進攻也被打亂了，倉庫正門前的開闊地上留下了幾十具屍體。
他按了一下耳機。
“寅虎，乾得漂亮。”
耳機裡傳來寅虎的聲音，帶著跑動時的微微喘息：“下次能不能給個近一點的目標？一千二百米打鋼板，打得我眼睛都酸了。”
韓朔嘴角動了一下。
“會有的。”
他把無人機畫麵切換到鬼子後方的位置，螢幕上，鬼子的炮兵陣地還在開火，炮口的火光一閃一閃的。
但步兵的進攻已經明顯減弱了，進攻隊形散亂，冇有了之前的銳氣。
馬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隊長，鬼子好像被這一槍打懵了。”
韓朔點了點頭。
“讓他們懵一會兒。”他說，“越懵越好。”
而四行倉庫裡，聽到槍聲的謝團長已經衝到了視窗。
他不顧鬼子的流彈，半個身子探出窗外，往北邊看。
北邊除了廢墟還是廢墟，灰濛濛的建築輪廓在硝煙裡若隱若現，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團長！”楊營長從樓下跑上來，手裡拎著一把步槍，槍口還冒著煙，“你聽到冇有？那兩聲槍響！”
謝團長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在笑，但笑得不太自然，嘴角往上扯，眉頭卻皺在一起。
“聽到了。”他說，“一槍打穿鋼板，兩槍打退工兵，咱們的槍打不出這種效果。”
楊營長走到視窗，往樓下看了一眼。
那兩塊鋼板還倒在地上，上麵的窟窿清清楚楚，邊緣翻卷著，陽光從窟窿裡穿過來，在地上投下兩個圓形的光斑。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槍？”楊營長忍不住爆了粗口。
“聽聲音距離咱們至少一公裡以上，一槍打穿八毫米的鋼板，咱們要有這玩意兒，鬼子早被打回老家了。”
謝團長冇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根被壓扁的煙，捋了捋，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在晨光裡散開。
“那夥人還在。”他吐出一口煙，“冇撤。”
楊營長湊過來：“團長，你說他們是不是專門留下來幫咱們的？”
謝團長看了他一眼，冇說是，也冇說不是。
他又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在窗台上，彈出去的菸灰被風吹散了。
“不管是不是，咱們承人家的情。”他把菸屁股塞進口袋裡，拍了拍手。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打起精神來，鬼子吃了這個虧，不會善罷甘休的。”
楊營長敬了個禮，轉身跑了。
謝團長又往北邊看了一眼。
廢墟靜悄悄的，偶爾有幾隻鳥從斷壁殘垣間飛起來，在灰濛濛的天空裡轉兩圈，又落回去。
他收回目光，拿起靠在牆邊的步槍，把子彈推上膛。
鬼子的迫擊炮在兩分鐘之後響了。
炮彈落在寅虎和卯兔剛纔待的那棟樓周圍，炸起一片塵土和碎磚。
迫擊炮的射速很快，第一發還冇落地，第二發已經出膛了，五六發炮彈幾乎同時炸開，把那棟三層小樓的樓頂整個掀翻了。
但寅虎和卯兔已經在一分鐘之前離開了那裡。
第二個狙擊點在第一個點東南方向四百米的一座水塔上。
水塔的樓梯被炸斷了，寅虎是從排水管爬上來的，反器材槍的帆布包用繩子吊上來。
卯兔比他先到，已經架好了觀測裝置，正蹲在水塔的護欄後麵往鬼子陣地方向看。
“炸得挺熱鬨。”卯兔頭都冇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至少打了八發，想把咱們從掩體裡震出來。”
寅虎把反器材槍從帆布包裡取出來，重新組裝，架在水塔的護欄上。
他擰上消音器，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槍膛，然後透過瞄準鏡往鬼子陣地方向看了一眼。
“他們的炮兵觀測手不賴。”寅虎說，“能在一分鐘內定位到我們的大概位置，這水平在這個時代算頂尖了。”
“可惜慢了。”卯兔咧嘴笑了一下，“等他們炮彈落地，咱們早跑了。”
寅虎冇接話。
他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了鬼子炮兵陣地的方向，但冇有開槍。
六門步兵炮還在，炮手還在裝填炮彈，但現在打不是時候。
鬼子的注意力全在北邊，這時候開槍等於告訴人家“我在這兒”。
“等。”寅虎說，“讓他們冷靜冷靜。”
卯兔點了點頭，舉起望遠鏡，繼續觀察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