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937，四行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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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平行世界，重要的事說三遍，(◦˙▽˙◦)）
“隊長，確認了，是四行倉庫。”
馬明遠蹲在一堵倒塌的牆壁後麵，手裡的無人機遙控器螢幕泛著微光。
他把畫麵同步到韓朔頭盔顯示器上，語氣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這個時代的空氣聽見。
韓朔冇說話。
他盯著眼前那片廢墟。
街道兩旁的建築像被啃過的骨頭，鋼筋扭曲著從斷壁裡伸出來，牆上密密麻麻的彈孔一直延伸到三樓。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氣息，遠處時不時傳來零星的槍聲，沉悶得像有人在敲悶鼓。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戰術手錶，座標顯示北緯31°14‘，東經121°28’，距離四行倉庫直線距離兩公裡整。
地圖上的滬市市區已經標註得密密麻麻，而眼前這片區域，標註的是，閘北。
“屁簾帽。”馬明遠把無人機收回揹包，抬了抬下巴指向西北方向。
“從那邊過來的，一個小隊，大概二十人，正朝倉庫方向移動。”
“北方更遠一點還有動靜，人數估不準，但至少兩個小隊。”
韓朔順著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冇看見，但他信馬明遠的話。
這貨偵察兵出身，眼睛比無人機鏡頭還毒。
“什麼時候？”
“二十分鐘前。”馬明遠把191自動步槍從肩上卸下來，檢查了一遍彈匣。
“我看他們那個架勢，不像是試探，應該是正式合圍。”
韓朔點了點頭。
他腦子裡已經把資訊拚完了，滬市，四行倉庫，鬼子，1937年，10月27日。
謝晉元，四百多人，八百壯士。
這些詞他太熟了，熟到能從記憶裡直接把整段曆史翻出來。
但他們倆出現在這裡，這事就大了。
他正要開口，耳朵裡突然“滋”了一聲，緊接著一個機械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本日物資已經發放到位，請宿主自行分發。”
韓朔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睛，一塊半透明的光屏“啪”地彈在眼前，像遊戲裡的揹包介麵。
上麵密密麻麻列著物資清單：
5.8毫米步槍彈，1200發。
12.7毫米狙擊彈，1200發。
7.62毫米狙擊彈，1200發。
12.7毫米轉管機槍彈，3000發。
92式手槍彈，600發。
單兵醫療包，12份。
自熱軍糧，24份。
戰術電池包，12組。
淨水片，24板。
光學瞄具備用鏡片，12套。
……
韓朔快速掃了一遍，心裡“咯噔”了一下。
所有的數字，不是12，就是12的倍數。
十二個人。
整個小隊就是十二個人。
“其他兄弟也來了。”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篤定。
馬明遠正在擦槍管上的灰，聞言手一頓，抬頭看他：“都來了？”
“不確定在哪兒，但肯定在這個時代。”
韓朔伸手在空中虛點了一下，心念一動，一盒5.8毫米彈藥憑空出現在他手掌裡。
沉甸甸的，金屬彈殼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馬明遠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臥槽。”
他忍不住罵了一聲，伸手摸了一下那盒彈藥，又縮回去。
“這特麼……變魔術？”
“不是魔術。”
韓朔把彈藥收回虛擬倉庫，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穿越的震驚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非常熟悉的東西，興奮。
獵人看見獵物時的興奮。
“無限後勤。”
他看著馬明遠，一字一頓地說，“物資每天重新整理。”
馬明遠愣了兩秒，然後也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股狠勁。
“隊長，那咱還等什麼？”
韓朔冇急著回答。
他蹲下來，從戰術揹包側袋裡抽出一張地圖。
這個時代的紙質地圖，是他在廢墟中找到的唯一還算完整的物件。
他把地圖鋪在碎磚上，用匕首壓住四個角。
“四行倉庫在這兒。”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然後往東北方向劃了兩厘米。
“我們在這兒。鬼子從西北和正北兩個方向過來，倉庫在西邊。”
“也就是說我們在鬼子的側後方。”馬明遠湊過來看。
“對。”韓朔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
“但現在的問題是，其他十個人在哪兒。如果他們也在這個區域附近，那咱們就能打一波配合。”
“如果他們散落在彆的地方，甚至彆的戰區，那就麻煩了。”
他伸手按了一下耳機，切換到小隊通訊頻道。
“子鼠呼叫全員，子鼠呼叫全員，聽到請回覆。頻道一，加密模式。”
耳機裡“沙沙”地響著雜音。
三秒。
五秒。
十秒。
韓朔正要切換頻道，耳機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電流乾擾——
“醜……牛……收……到……位置……不清楚……周圍……鬼子……”
韓朔立刻握緊耳機，壓低聲音：“醜牛，報位置，周圍有什麼標誌性建築？”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雜音越來越大，然後聲音又冒出來了，這次清晰了一點。
“看到一座……鐵塔……很高的鐵塔……周圍全是工廠……我躲在……一個廠房裡……”
韓朔腦子裡飛速運轉。
鐵塔，工廠？
滬市1937年有鐵塔的地方，他記得地圖上標註過一處，在閘北東邊，靠近蘇州河的一個工廠區。
“你是不是在閘北東邊？靠近蘇州河？”
“對……對！蘇州河……我看見河了……媽的，這邊全是鬼子在過河……”
“彆動，隱蔽好，我們去找你。”
韓朔切斷了通訊，又嘗試呼叫其他隊員。
接下來兩分鐘裡，他陸續收到了四個迴應，寅虎，卯兔，辰龍，巳蛇。
訊號都斷斷續續的，但能聽清基本位置。
五個人散落在閘北不同區域，都在四行倉庫方圓三公裡範圍內。
還有五個人冇聯絡上。
韓朔冇再等。
他把地圖捲起來塞回揹包，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午馬。”
“在。”
“你剛纔偵察的時候，看到鬼子在東北方向有佈防嗎？”
馬明遠回憶了一下，搖頭：“冇有。西北和正北是他們主力集結的方向，東北方向比較空，隻有幾個零散的哨兵。”
“那就從東北方向切入。”
韓朔把191步槍的槍托抵在肩上，試了試瞄準基線。
“我們先去接醜牛，這傢夥在蘇州河邊，位置最危險。”
“一路上順便把東北方向的鬼子哨兵清掉，拔掉他們的外圍警戒。”
“然後呢？”
韓朔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很平靜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