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東北野戰軍對他們各部隊進行點對點的戰術支援,他們在滬城戰場下來之後的傷亡數字可能要比現在多幾倍。
小鬼子打滬城,葉安然沒有坐視不理。
唐坤相信。
鬼子如果進攻應天,東北野戰軍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隻是。
希望山城那些坐地炮不要再出什麼麼蛾子。
唐坤身處一線部隊。
他怕了那些躲在後麵瞎指揮的人了。
特別是長官部的某些人啊。
指揮排以下的戰鬥,可能沒有問題。
他偏偏指揮大兵團戰鬥。
他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塊料。
唐坤坐下。
倒了杯茶。
“什麼事?說吧。”
副官跟隨唐坤走到桌前,他站在唐坤麵前,“山城方麵,對東北野戰軍下達了一項命令。”
“同時,也給防務部部署於長江以南的全軍各部隊,下達了一項命令。”
…
唐坤:……
他剛剛舒展開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疙瘩。
長官部命令長江以南的各部隊,他倒是理解。
山城那些人就跟有病似的,一天巴不得下達好幾個命令。
生怕前線的部隊跑了。
隻是。
他命令東北野戰軍?
他哪裏來的自信呢?
抬頭凝視著副官,“命令東北野戰軍幹什麼?東北野戰軍還會聽他的命令嗎?”
副官點點頭。
“聽了。”
“而且,正在按照山城下達的命令,嚴格的執行。”
“???”
唐坤一頭的問號。
“說說看。”
唐坤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
副官道:“山城長官部命令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北上山海關。”
“噗~”
唐坤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心好似突然宕機了一下……
猛地站起來,盯著副官的眼睛問道:“你說什麼?”
他不清楚自己剛剛有沒有聽懂副官的話。
但他的那些話,如同一張無形的網,一瞬之間便把唐坤罩了進去,他渾身的汗毛炸了一樣豎起來。
說實話。
當下這種情況想要守住應天。
唐坤的底牌就是部署於長江以南的東北野戰軍。
聽到山城命令東北野戰軍北上,唐坤腦袋差點得了血栓。
副官重複剛剛的話。
“山城長官部命令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北入山海關。”
唐坤已經不想聽山城對於防務部駐長江以南部隊的命令了。
他就想知道,命令東北野戰軍北上的原因是什麼?
“原因呢?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命令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
副官搖頭。
他不知道。
這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知道的事情。
唐坤肺管子氣炸。
山城那些人。
簡直沒有腦子!
他深吸口氣。
走到電話機前,快速轉動電話號碼,大約過了幾秒鐘之後電話那頭傳出話務員的聲音。
“給我接第五戰區司令部。”
“是。”
…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張秋山同葉安然是摯友,在防務部又有話語權,別人不知道是什麼原由,張秋山應該清楚。
電話很快接到第五戰區司令部。
張秋山從參謀長手裏接過電話,“我是張秋山。”
“老張。”
“山城是怎麼回事?”
“又犯病了是不是?”
“你知道當前應天的局勢吧?”
“這個時候要他東北野戰軍撤出長江以南,擺明瞭鬼子的陰謀啊,鬼子想要吃掉我應天啊!”
“長江以南現在都是鬼子的部隊。”
“應天周圍幾個城市都發現了大量屯兵的鬼子兵營。”
“他們長官部的人是吃屎長大的嗎?!”
…
張秋山:……
電話那頭的唐坤如同連珠炮似的,一點不給張秋山說話的機會。
而這樣的電話,張秋山已經接了不下兩位數了。
所打來電話的軍事指揮官,那個個都和機關槍似的,一開口就先罵長官部的那些王八蛋。
“說完了嗎?”
“說完了。”唐坤生氣道。
“老唐,東北野戰軍北上是長官部的命令。”
張秋山嘆口氣,“說是緩和腳盆雞和我們的關係。”
“鑒於當前緊張的局勢,你部所處城市非常的重要,極其的敏感,一定不要掉以輕心。”
“小鬼子是最不可信的東西。”
“我懷疑,他們假借緩和的名義,要求東北野戰軍北上,是想等葉安然的部隊北上以後,偷襲應天。”
“你所在的地區壓力不小。”
…
唐坤:……
他一隻手握著電話一隻手攥成了拳頭,“哥,你也知道老弟我壓力不小啊?”
“鬼子的現在的情況,盯著應天就像是群狼盯著一塊肥肉。”
“東北野戰軍不撤,我這心裏邊還有個底,他們撤了,如果鬼子突然進攻應天怎麼辦?”
“我部隊雖說號稱有十五萬人,但滬城戰役我軍傷亡慘重,缺兵少彈,這仗怎麼打?”
…
“你先別急。”
張秋山安慰道:“我和葉安然溝通溝通,看看他怎麼想的。”
“你最好別電話溝通,咱最好是拎著兩瓶好酒去見見葉將軍,我花錢買最好的酒行嗎?”唐坤急切道。
張秋山思忖幾秒,“山城的決議把我們這些老傢夥氣得不輕。”
“葉安然和他的部隊等於是出力不討好。”
“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見我們這些老傢夥啊。”張秋山心裏也沒底。
山城長官部的反向操作,令他感到作嘔。
更何況是年輕氣盛的葉安然了。
張秋山並不知道葉安然的計劃。
隻知道目前東北野戰軍正在大張旗鼓的撤軍。
整個江浙滬地區的鐵路線目前都是東北野戰軍的軍事禁區。
除了鐵路的警衛和鐵路工人,鐵路附近任何人不得靠近。
葉安然的部隊把防空炮架在了火車上。
仰角15度能打飛機。
0度能打方圓幾千米的步兵、裝甲。
別說是鬼子了,防務部的常規部隊都不敢靠近鐵路線三公裡以內……
唐坤嚥了咽口水,“總得試試吧?”
“萬一他願意見你呢?”
葉安然可以說是衛戍軍司令部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唐坤想通了,哪怕是把麵子當鞋墊子,也得和葉安然,馬近山見個麵,請他們想想辦法,幫幫衛戍軍。
在國家的大是大非麵前,麵子值幾個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