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和機槍依舊持續轟炸,掃射著沙灘。
沒有了探照燈的輔助,東北海軍陸戰師的槍法和射擊,打的也就沒有那麼準了。
登陸的鬼子有了稍作喘息,持續往縱深進攻的機會。
帶領鬼子登陸的軍官大聲喊道:“沖啊!殺雞給給!”
他聲音落下。
遠處突然傳來和重炮轟炸衝鋒淺灘不一樣的聲音。
那炮聲三短三長。
緊接著。
數十發照明彈,照亮整片淺灘。
朝著島上衝鋒的鬼子,完全暴露於照明彈下方。
舉著手槍喊著沖的鬼子抬頭看著天空中經久不滅的探照燈,瞳孔驟然一縮,兩發12.7毫米子彈倏然間貫穿他前胸。
子彈在鬼子軍官的後背穿出去,他後背頓時多了個拳頭大小的彈孔。
鬼子軍官嘴角往外噴血。
他站在淺灘中間的位置,嘴一邊噴血一邊呢喃自語:“還有……照明……”
鬼子軍官最後一句話尚未說出口。
他整個人往前一趴倒在了沙灘上。
照明彈升空之後,島上的火炮再次精準的瞄著衝鋒的鬼子人多的地方開炮。
炮彈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爆炸,203毫米的岸防炮打出去的高爆彈,爆炸殺傷麵積數十米。
一發炮彈便能清空一片陣地。
黃色的沙灘此刻全部成了焦土。
此刻的雙馬島。
簡直就是一座人間煉獄。
無數發炮彈,輕重機槍構築成的封鎖線,蚊子都要退避三舍,何況是人。
徐福驚得目瞪口呆。
上島之前,他和鄭海洋接到野司的電話。
葉安然告訴他守島會非常的艱苦。
防禦戰更是如此。
葉司令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了?
難的應該是鬼子才對吧?
靠近腳盆雞海域的登陸戰尚未結束,其它幾個方向響起槍炮聲。
雙馬島已經處於被鬼子半包圍似的“困境”。
唯有東北海軍艦隊停泊軍艦的一側,看不到鬼子的登陸艇。
薩鎮海坐鎮復興艦指揮根據雷達提供的敵情,朝著鬼子軍艦所在區域開炮。
接連幾炮打空之後,薩鎮海給壹號艦掛去了電話。
請求空軍起飛援助。
大約過了幾分鐘,壹號艦甲板數架應龍II戰鬥機升空。
他們根據雷達的提示飛到鬼子的軍艦上空投下照明彈隨即脫離。
鬼子軍艦上的防空兵聽到飛機的轟鳴聲,朝著空中猛烈的開火。
他們炮彈封鎖艦隊上空的時候,壹號艦的航空兵已經投下照明彈飛離了鬼子高炮封鎖的區域。
照明彈照亮鬼子軍艦所在的區域,薩鎮海抓住時機再次下達命令。
復興艦開炮的同時,部署於其左右的妙高階驅逐艦,高雄級重巡朝著鬼子軍艦所在海域猛烈開炮。
鬼子軍艦朝著東北海軍艦隊所在的位置持續開火。
炮彈落在復興艦一側妙高階驅逐艦的甲板上,甲板爆炸起火,軍艦上的官兵迅速抱著高壓水槍瞄準爆炸起火的方位噴水滅火。
淩晨三點。
赤城號指揮室。
吉野新田已經笑不出來了。
高野五十六讓他十日內攻下雙馬島,他覺得兩個小時便能殲滅雙馬島上的支那軍人。
他想多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乘坐登陸艇登陸雙馬島的海軍陸戰部隊傷亡慘重。
不。
應該說是死亡慘重。
截止到目前,進攻部隊沒有給他發過任何的電報。
他海軍陸戰隊的那些登島的作戰人員,剛下船就成了支那人岸防炮下的亡魂。
聽著炮彈頻頻爆炸的響聲。
高野五十六臉色鐵青。
葉安然啊葉安然!
你的炮彈總有打完的時候吧?!
他就不信!
雙馬島上的彈藥,能夠讓雙馬島上的支那人一直這麼揮霍!!
高野五十六不知道。
雙馬島上的彈藥,能夠李俊清一直如此陣仗的揮霍三個月。
雙馬島是葉安然多次強調的軍事重地。
它在葉安然的眼裏,比鶴城的位置更重要。
前期的基建,和後期的戰備補給,葉安然多次給李俊清所在的雙馬島開綠燈。
甚至,為了他們的後勤補充,葉安然給李俊清從重炮廠要了十條生產線,和6條後勤物資生產線。
除非奧特曼上島。
否則。
三個月內,鬼子拿不下雙馬島。
赤城號航母指揮室裡。
電報聲滴滴作響。
不時便會有鬼子通訊官站起來,向高野五十六報告軍艦的動態。
“報告!”
“我軍11號艦體嚴重損毀,底艙漏水嚴重,請求救援。”
“報告!第9批次登島部隊遭到支那人猛烈的炮擊,登陸艦無法靠近雙馬島!請求我軍對雙馬島上的岸防炮予以炮火覆蓋!”
…
月空下的雙馬島,被炮彈爆炸的煙霧完全籠罩著。
高野五十六在艦島上看不見島上的情況。
卻能聽到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葉安然到底是什麼時候存了那麼多的炮彈的?
他抬頭看著煙霧濛濛的天空。
那些煙霧,是島上炮彈爆炸形成的硝煙。
海風把那些煙霧吹到了他們軍艦的周圍。
有月光的輔助,他們哪怕是全艦熄燈,也能看見臨近的軍艦。
突如其來的煙霧將他們籠罩起來,此刻,他們連軍艦甲板上有沒有人都看不見。
吉野新田杵在指揮室裡。
他在那個位置,一動不動已經站了快要三個小時了。
兩個小時登陸雙馬島,成了他指揮官生涯最大的笑話。
他的海軍陸戰隊以特種作戰著稱,此刻連靠近雙馬島海灘的機會都沒有。
吉野新田一肚子的苦水。
早知道雙馬島這麼難打,他當初就不吹牛逼了。
現在怎麼辦?
他看向麵色凝重,神色難看的高野五十六道:“司令官。”
“能不能請求暫緩登島計劃?”
“這晚上登島,受限嚴重。”
“繼續靠近雙馬島,隻會徒增傷亡,登島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眾人:……
說兩個小時登島的人是他。
現在又說登島概率為零的人,也是他。
高野五十六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
如此登島計劃持續下去,他們的部隊隻會徒增傷亡,在支那人的全炮轟炸下討不到半點便宜。
為了防止登島發生的悲劇,高野五十六同意了吉野新田的建議。
在途的登陸艦全部撤回。
靠近雙馬島海域的登陸艦和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全線後撤。
高野五十六呢喃道:“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葉安然竟然把雙馬島武裝成了一個強大的碉堡。”
吉野新田嚥了咽口水。
他是想說幾句“振奮人心”的話來著。
但,
剛剛他的海軍陸戰隊被炸的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也就沒有那麼多“振奮”的話要說了。
吉野新田張著嘴巴,重重的嘆口氣。
高野五十六沉聲道:“這麼打下去的確不是個辦法。”
“諸位同僚,你們還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他瞥了一眼指揮室裡的軍官們。
“司令官,晚上視力受限。”
“我們的戰鬥機不具備夜航的能力,天一亮,我們的航空兵對雙馬島實施全麵轟炸。”
“海軍調配重炮炮擊雙馬島,掩護我們的海軍士兵登陸雙馬島,定會事半功倍。”
…
另一人道:“我建議登陸雙馬島的時候採用火攻,每個登陸突擊組攜帶一到兩個噴火槍。”
“子彈打不穿那些碉堡,燒也要把那些支那人燒死!!”
…
探照燈穿透海岸線縈繞的硝煙。
炮聲停止。
各前沿火力部署點的指戰員向李俊清彙報,那些意圖登島的鬼子已經撤了。
各火力點指戰員彙報。
無一人傷亡。
鬼子的重炮對島上的碉堡構不成威脅。
隻是有些機槍槍管熔斷,換了槍管。
李俊清把雙馬島發生的情況通過電報的形式發給東北野戰軍司令部。
和在江東造船廠的何衛國。
淩晨四點。
超過60餘架應龍戰鬥機飛抵琴島。
90餘架轟炸機抵達山勞機場、琴島機場待命。
雙馬島打響第一炮的時候,葉安然剛剛睡下。
知道李俊清和鬼子打起來,他迅速穿上衣服離開家前往野戰軍司令部。
二十一世紀的某一天。
白屋專家還拍著胸脯告訴全世界,縱使華夏再怎麼樣怎麼樣,戰鬥機不敢飛躍雙馬島,軍艦開不過雙馬海峽。
白屋至少在鬼子家裏駐軍,雙馬島上的防空和岸防導彈全部換成了他家最好的。
為了就是能夠起到防範,警告種花家。
正是因為百年後,鬼子和白屋的鬼子依舊認為雙馬島能夠威脅種花家,葉安然才把雙馬島看的那麼重要。
除了種花家的飛機。
誰的飛機也不能從雙馬島上麵飛過去。
誰都不行。
一個晚上。
葉安然往靠近雙馬島的臨海城市派了超過300架戰鬥機,150多架轟炸機。
他命令東北空軍在天亮之前到達各地機場,由東北野戰軍接管,並封鎖當地機場。
無論是外國人控製的歐亞航線,還是民航局控製的機場,一律暫停一切民航的飛行任務,由東北空軍正式接管。
鬼子的飛機不能夜航。
高野五十六一定會把雙馬島看作眼中釘。
不隻是他。
崇義親王和他們的天蝗,也一定會要求高野五十六首先把雙馬島奪回去。
葉安然猜測。
他們除了使用軍艦上的艦炮轟炸雙馬島上的岸防炮,也一定會在視線充足的情況下對雙馬島進行強有力的轟炸。
儘管島上的防空不成問題。
但相對於二十一世紀的自動防空導彈相比,由88毫米高射炮,43毫米高射機炮組成的交叉火力網,還是弱了一些。
高射炮的防護遠遠比不上岸防炮的防護。
高射炮它要求有足夠好的射擊角度。
炮長需要極佳的視野。
他們會長期暴露於敵機視野範圍內,成為敵機飛行員重點兼顧的“物件”。
為瞭解決這個麻煩。
葉安然把戰鬥機派去臨近雙馬島的城市。
一旦雷達偵測到鬼子軍機,琴島等地的空軍會立即起飛前往雙馬島增援。
…
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燈火通明。
隔壁通訊室內電報聲不斷地發出“滴滴滴”的響聲。
野司的通訊室上傳下達,幾大集團軍,縱隊的訊息,和野司對其他部隊所下達的命令,都從這間通訊室接收、下達。
淩晨四點半。
夜已經不是那麼黑了。
鶴城的東方露出一抹白線。
葉安然披著軍大衣,趴在桌前研究著地圖。
鬼子的蟬鳴計劃在關內徹底大爆發。
張秋山,顏關東,閆利等人的部隊,已經全部開赴戰場。
西北當局的部隊,也已經在晉西北地區成立了抗戰根據地。
李俊清的海軍陸戰師不斷地向他傳遞鬼子登島的資訊。
何輔堂操刀的島上基建岸防係統,構成了一道鬼子無法逾越的天塹。
葉安然拿起桌上的電話。
“要空軍許錚。”
“長官稍等。”
大約過了三十秒,電話裡傳出許錚的回應:“報告,我是許錚。”
“你來一趟野戰軍司令部,馬上。”
“是。”許錚結束通話電話,驅車前往野戰軍司令部。
葉安然凝視著地圖。
他地圖上放著一把尺子。
尺子的一頭在胡州島。
另一側在雙馬島。
兩者相距120多公裡。
空軍如果從胡州島起飛,十幾分鐘之內便可以抵達雙馬島上空。
一千兩百多年時,胡州島曾歸順元朝。
並由元朝在島上設軍民總管府。
後在南新羅忠烈王的請求下,元朝將胡州島還給南新羅。
時間到了一千三百多年後,胡州島再次請求歸順元朝。
元朝隨後任命樞密副使前往胡州島擔任萬戶侯。
五年後。
南新羅再次請求將胡州島歸還於他們。
元順帝再次批準,將胡州島歸還。
直至1910年。
腳盆雞通過《日新合併條約》,將胡州島吞併,並將其列為殖民體係。
為了確保胡州島島民服從腳盆雞人的統治,京都派遣7萬餘人登島駐防,廢棄胡州島島民新羅國學,全民接受腳盆雞文化教育。
直至45年鬼子戰敗之後,新羅方纔將胡州島收回。
葉安然再次拿起電話。
他撥通一個號碼道:“我是葉安然。”
“讓預6集團軍川軍獨立一縱縱隊司令馮天魁,川軍獨立二縱縱隊司令劉騫,和他們參謀長李春華,夏潯來見我。”
“是。”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答應一聲之後,葉安然方纔結束通話電話。
胡州島上有7萬鬼子。
不知道兩個川軍縱隊14萬人,能不能拿下鬼子佔領的胡州島!
如果能拿下胡州島,那麼不但縮短了增援雙馬島的時間,由胡州島作為前哨站,也能降低白屋等西方海洋軍事大國對華夏的威脅。
當初鬼子就是這麼想的。
借胡州島鉗製來自白屋等國對腳盆雞近海的威脅。
整個北新羅,南新羅此刻都在鬼子的控製之中。
胡州島作為鬼子一個殖民體係。
無論是南北新羅,都對胡州島的歸屬沒有任何的興趣。
失去政權的他們,隻能任由腳盆雞統治。
胡州島歸腳盆雞,還是歸葉安然,新羅人說了已經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