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田的人簡單的寫了個橫幅。
掛在車頭處。
他請示葉安然之後隨即命令戰士們開車。
拉著鬼子軍官的10輛軍車前後跟著輪式裝甲車,和滿載東北野戰軍的重卡。
軍用卡車緩慢地行駛在應天城的主幹道上。
協助老百姓重建被燒毀的家園的教導總隊,衛戍軍和應天城內的駐軍士兵紛紛回頭看向行駛緩慢的東北野戰軍軍車。
有認字的老百姓認出了掛在車頭上的白底黑字,他們大聲喊道:“鄉親們!就是這些畜生燒了我們的房子!!”
“就是這些鬼子讓我們無家可歸!!”
越來越多的老百姓看向緩緩行駛中的汽車。
有膽子大的老百姓指著車裏的鬼子大聲喊道:“奶奶的,不能便宜他們!!”
他們撿起路邊的石頭,被燒成半截的木棍朝著鬼子砸了過去。
沿途拍照的記者,快速地按下快門,記錄著車裏的鬼子,和朝他們扔石頭的百姓。
那些石頭砸到鬼子的身上,頭上,不一會兒,就被砸的鼻青臉腫。
千葉一夫辦公大樓前空曠的廣場架起了重機槍。
影子快速反應部隊的狙擊小組,在領館大樓周圍就位。
他們要保證葉安然的安全。
重卡車隊從行政院大樓前麵的公路緩慢通過。
無論是長官部的人還是行政院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長官部一間辦公室裡,一雙眼睛盯著緩緩通過的車隊,他拿起窗檯前的望遠鏡看著被綁在第一輛車上的千葉一夫,麵色倏然大變。
葉安然到底在搞什麼?!
他真的是瘋了!
在這麼下去,鬼子很快就要和應天全麵開戰了!
他們此前所做出的那些努力,就要前功盡棄了!
長官部的人叫來了陳助理。
要求他立刻阻止葉安然荒誕的自殺式行為!
陳助理聞言走出長官部,他站到窗前看著已經消失於街道的車輛,情不禁重重的嘆了口氣。
葉安然的車跟在重卡車輛的後麵,他打電話告訴陳沂南,馬上出具關於千葉一夫,以及其它10個鬼子的絞刑佈告。
他會安排人去軍事法庭去取佈告。
接到葉安然電話的陳沂南不敢耽誤,他立即命令秘書處出具11份執行絞刑的佈告。
他佈告弄出來交給葉安然的人之後,陳沂南鬆了口氣,他不敢得罪葉安然,他得罪怕了。
看著離開的東北野戰軍戰士,陳沂南鬆了口氣,這時,秘書長走到他麵前道:“報告長官,長官部電話。”
陳沂南進到房間接聽電話。
電話裡接著傳出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特別軍事法庭不能給葉安然的人出具執行佈告!”
陳沂南:……
他握著電話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顫,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對不起,葉安然的人已經把佈告拿走了。”
“……”
啪~
電話裡傳出啪的一聲巨響,電話那頭的人已經把電話掛了。
陳沂南看著手裏的話筒。
完了。
又要挨罵了。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呢喃道:“連老天爺都不想留那些畜生啊!”
領事館前圍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
影子快速反應部隊押著11個鬼子上了絞刑架。
拿到佈告的士兵快速在牆上刷了一層漿糊,緊接著把從特別軍事法庭取回來的佈告貼到牆上。
佈告貼到牆上之後,各國的記者紛紛上前對佈告進行拍照。
他們拍照結束之後,老百姓蜂擁而至。
有看得懂的青年,給在場目不識丁的老百姓大聲朗讀佈告。
他們知道佈告的內容之後,頓時熱淚盈眶,激動地鼓掌叫好。
馬近海走到幾個鬼子的最前麵。
千葉一夫眼神複雜的看著馬近海,這一瞬間,他意識到了死亡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而他們,卻把華夏人的死亡當做是一種樂子。
馬近海神情嚴肅,他道:“行刑!”
啪~
他舉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
站在絞刑架後麵的戰士踹倒千葉一夫等人腳下的凳子。
被勒住脖子的千葉一夫眼球瞬間充血,在空中來回的晃悠著,片刻,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
圍觀的老百姓激動地鼓掌。
站在前麵的一些青年,奮力的鼓掌。
一個二十餘歲的青年轉身看著拚命叫好的老百姓,“鄉親們!”
“鬼子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我們以後終於不用再受鬼子的欺負了!”
“東北野戰軍纔是我們老百姓的軍隊,他們敢打鬼子,敢殺鬼子,敢和帝國主義作鬥爭!”
“鄉親們,加入東北野戰軍!跟著葉司令,馬司令打鬼子!!”
…
青年聲音高漲。
圍著鬼子的老百姓大聲回應道:“加入東北野戰軍!”
“跟著葉司令打鬼子!!”
“加入東北野戰軍!!”
…
站在葉安然身邊的張秋山,一臉駭然。
這場反軍國主義的搜查、鎮壓行動,葉安然不僅是得到了鬼子藏匿於應天城內的裝備,最關鍵的是他得到了民心。
以前,葉安然得民心,也隻是能得到關外老百姓的民心。
他們在應天城裏,感覺不到民眾對東北野戰軍的崇拜,和想要加入他們的那種熱情。
這一刻。
張秋山親眼目睹了民眾的熱情,他覺得非常震撼。
看著民眾擁護葉安然打鬼子的場麵,他有種長官部要失江山的感覺。
佇立在他身邊的閆利,陳大濂眼睛瞪得溜圓,葉安然真是牛啊!
總感覺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葉安然提前佈局好的。
看著掛在絞刑架上伸著長舌頭的千葉一夫。
這孫子被葉安然前前後後抓了好幾回。
迫於鬼子的壓力,又或者迫於應天的壓力,抓了他那麼多次都被放了……
這回好了。
直接被葉安然弄死了。
應天長官部那些蠢蛋要想再撈他,恐怕要和孫悟空一樣到地府走一遭了。
大約過了幾分鐘。
人群外麵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
老百姓和在外圍部署的東北野戰軍紛紛看向沖向老百姓的汽車。
站在外圍的警衛鳴槍示警,命令汽車司機停車。
本意沒有減速的汽車司機迅速踩下製動踏板。
車停下來。
一個穿著軍官服的上校推開車門看著拿槍指著司機的東北野戰軍,“放肆!”
“這是長官部秘書處陳助理的車!”
…
拿槍指著司機的上尉槍口下意識的指向上校,“少廢話!裏麵就算是長官部的人,也得下車!”
他話音落下,上尉緊接著拉動槍機。
坐在車裏的陳助理一頭黑線,他扶了扶眼鏡,看著周圍烏泱泱的全是刁民,很是惱火。
上校低頭看著車裏生悶氣的陳助理,“陳主任,這……”
不等上校把話說完,陳助理整理了下衣領,他伸出一隻腳,鋥亮的軍靴踩到地麵上,下車看著亂鬨哄的人群。
“簡直是胡鬧!”
“這裏是腳盆雞領事駐應天辦事處!”
“在這裏鬧事,真是有辱斯文!!”
…
上校走在陳助理前麵,“前麵的人讓開!”
“陳長官要見葉安然!”
“讓開讓開!”
…
上校和衛兵走在陳助理前麵,兩側的老百姓紛紛散開。
葉安然興許能夠惹得起這些大官,他們老百姓是真的惹不起,也不敢惹。
陳助理走到圍觀人群的最前麵。
他看著領事館大門前排成一字型的絞刑架和絞刑架上吊著的千葉一夫,眼球差點崩掉……
這……
這……
這尼瑪就給殺了??!
他是帶著長官部口諭來的!
要求葉安然務必不要擴大同腳盆雞領事千葉一夫的衝突。
更不能對其進行故意傷害。
關於腳盆雞僑民在應天等地鬧事的行為,應天長官部已經呈報給了國聯,請求國聯和大不列顛、白屋、高戶做主……
隔著11具屍體,陳助理透過屍體之間的縫隙看著雲淡風輕的葉安然。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葉安然啊葉安然!
你闖大禍了!!
…
陳助理看著掛在絞刑架上已經涼透了的屍體,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千葉一夫高低還是讓葉安然給弄死了。
他繞過絞刑架,走到葉安然麵前,臉青的和毒蘑菇似的。
“葉長官。”
陳助理抬起右臂向葉安然草率的敬了個禮。
哪怕麵前的這個人犯下什麼天大的錯誤,他的軍銜依舊是高於他的。
麵見長官,哪有不敬禮的道理?
葉安然手負在身後。
他看著臉色非常難看的陳助理,“陳長官是來看熱鬧的嗎?”
“你說你也是,你看熱鬧都不知道早點來。”
葉安然抬手指了指絞刑架上的屍體,“你看,現在都挺屍了。”
陳助理:……
好傢夥。
我在長官部被罵的狗血淋頭,心得多大,才會跑到你這兒看熱鬧來?
他嘆了口氣。
“葉長官。”
“你闖禍了。”
“長官部讓我來,是讓我阻止你不要殺千葉一夫,甚至是不要和他鬧僵。”
…
葉安然微微頷首,“那你跟長官部的人說一聲,現在來的話,還不太僵,再過一會,可能就僵了。”
“你……”
陳助理差點一口老血噴到地上。
這,這他媽的說的是人話嗎?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葉安然,“長官部的人要見你。”
葉安然拒絕道:“不見。”
“啊?”陳助理愣住。
他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
就這麼一句“不見”就完了?
葉安然朝著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他的下一站,是滬城。
應天的暴動事件隻能說是告一段落。
但滬城的那些鬼子,還沒有處理乾淨。
陳助理看著葉安然上車,他整個人都懵了。
搞得長官部的人,要喊他葉安然長官一樣。
葉安然走後,東北野戰軍在腳盆雞領館前支起來桌子,就地徵兵。
應天老百姓排成浩浩蕩蕩的長隊,在徵兵處簽字,領取首次入伍的薪資。
陳助理看著排成長龍的隊伍,他眼睛瞪得比籃球都大,這有點過於囂張了吧?
東北野戰軍在東北徵兵或許可以理解。
但是……
在應天城徵兵,這事兒要是傳到長官部,那不得把長官氣死?
陳助理上前抓住張秋山的胳膊,“張兄。”
他尷尬地看著周圍“荒誕”的局麵,“你說這事兒,該如何向長官部彙報?”
張秋山環顧了一圈周圍排隊當兵的百姓,“如實彙報吧。”
“這種事兒,你也躲不過去。”
“萬一事後被長官部的人知道了,那你有罪受了。”
…
陳助理頷首點頭,“張兄所言極是。”
他和張秋山握手之後繞過絞刑架上了來時的專車。
陳助理的汽車緩緩駛離腳盆雞領事辦事處,他望著窗外排成長隊的參加東北野戰軍的隊伍,內心倍感震撼。
葉安然籠絡人心的手段,真是太高明瞭。
要不是那個絞刑架上掛著的人是千葉一夫,陳助理甚至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葉安然做的局。
…
關東軍司令部。
製造這場腳盆雞僑民暴動事件的植田布吉,在司令部等待著千葉一夫的回電。
他就是要藉著雪城第19師團兵營被炸的事件,向東北野戰軍,嚮應天,向支那全境開戰!
不管應天就19師團兵營被炸事件做出什麼樣的回復,關東軍和支那軍隊,都免不了這一仗!
他坐在火爐旁邊烤火。
這時,西條英機走進司令部。
他走到植田布吉麵前敬禮,臉色難看的似乎被妻子戴了綠帽子。
植田布吉抬頭看了一眼西條英機,他很客氣的說道:“西條君,來烤烤火,東北的天氣真的是太糟糕了。”
西條英機沒有著急上前烤火,他道:“岡村寧二長官剛剛發來電報。”
“東北野戰軍副司令葉安然,出兵鎮壓了應天的暴動。”
“京都駐應天領事館領事長千葉一夫先生,和10名隱藏於應天武校的青年軍官,被葉安然當眾執行絞刑。”
…
植田布吉愣住。
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一霎之間,植田布吉覺得天塌了。
不是,葉安然是怎麼敢的啊?!
難怪,
西條英機臉色難看至極。
千葉一夫長期駐應天領事館,為帝國深紮支那,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
植田布吉沒有想到,葉安然真的敢對他們的領事長下死手!
如此,他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敢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