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井師團的電報發到了森田大隊這裏,深田少佐拿著師團指揮部發來的電報,久久無語。
森田少佐個子雖然矮小,但他腦筋卻很靈活,很懂得趨吉避凶。
他並沒有多少軍國主義的狂熱,能夠坐到少佐的位置完全是憑著他的聰明才智。
森田大隊隨著木井師團進入中國戰場。在森田少佐的運作下,森田大隊的戰損率極小。
雖然森田少佐經常被同僚罵作懦夫,但他不以為意,能活著,就是一件幸運的事。
而他所屬的大島聯隊,連隊長都換了幾個,清一色是戰死的。
他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唸叨著什麼。
他的右手也輕輕地在抖動。
先前白狐裝扮的大佐,氣場異常強大,那淩厲的殺氣,讓森田少佐至今感到心驚膽寒。
森田少佐作為一個職業軍人,觀察很仔細。
那裝甲運兵車上有機關炮、重機槍,他甚至看到車頂貨架上還有不少九十毫米迫擊炮炮管及其支架。
這支特戰隊所攜帶的武器裝備同樣強得離譜。
在森田少佐的計算中,這支執行任務的所謂特戰隊,起碼攜帶了二十門二十毫米、二十五毫米機關炮,不會低於四十門九十毫米迫擊炮,重機槍也不會低於四十挺,這火力強得讓人後脊背發涼。
沒想到居然是假冒的特戰隊。
師團指揮部的意思很明確,叫自己立刻追上去,協助別的日軍部隊對他們進行打擊。
森田少佐自認為,森田大隊雖然在人數上佔優,但是麵對敵方的裝甲運兵車和大量的機關炮、迫擊炮,如果雙方發生激戰,己方同樣會損失慘重。
但師團指揮部的命令又必須執行。
萬般無奈之下,森田少佐一揮手,下達命令:“留下一個小隊守護觀水橋,其餘的人立刻乘坐卡車去追擊裝甲車隊。”
命令下達後,森田大隊立刻集中所有的卡車,將機關炮、迫擊炮、重機槍、輕機槍及其相關彈藥抬上了卡車。
森田少佐站在旁邊,他並不去催促,他甚至讓士兵們要有條不紊地完成武器彈藥的裝運工作,不要忙中出錯。
整整半小時後,森田大隊才坐上卡車追擊而去。
但此時此刻,森田少佐再次下達命令:“由於天色黑暗,路況不好,所有卡車的速度不能超過每小時二十公裡,最好保持在每小時十五公裡左右。”
森田大隊的下級軍官和士兵們非常理解森田少佐下達這樣的命令。
因為森田大隊在森田少佐的帶領之下,戰損率極小。
森田大隊中百分之八十的士兵至今連輕傷都沒有受過,號稱幸運星大隊。
森田少佐下達的命令,都帶有趨吉避凶的意味。
整個森田大隊的官兵們都心領神會,沒有任何人想去主動送死。
在外人看來,森田少佐說的也沒錯,這裏的路況並不算好,而且又是夜間行車。
如果車速過快,遇到坑窪處或者是急轉彎處容易出事故。
這樣看來,森田少佐是一個好的長官,他為帝國士兵的生命安全著想。
其實森田少佐心中跟明鏡似的,以那些人的裝備,自己森田大隊貼上去,一不小心就會被打得死傷慘重。
自己率領帝國士兵賣力地追上去,被敵人以猛烈火力把森田大隊打殘,那麼自己這個少佐的軍事生涯也有可能到此結束,被降職是免不了的。
既然敢孤軍深入衡城附近,來解救支那第十軍的高階軍官們,那麼這些人絕對不是善茬。
找死的事情,森田少佐絕對不幹。
坐在軍用卡車裏,森田少佐在默默祈禱,希望有別的日軍部隊能夠儘快去追擊那個裝甲車車隊,而不要拖上自己。
森田少佐的算盤打得非常精。
他率領森田大隊在追擊,但是由於路況不好,速度無法加快。
森田少佐賊精賊精的,他早就看過那些裝甲運兵車,體格大,馬力強。
這些坑坑窪窪的路麵,對普通的運兵卡車有影響,但是放到裝甲運兵車麵前,那都不叫問題。
裝甲運兵車的越野能力遠遠強過他們這些民用卡車。
第八特勤組眾人坐在疾馳的裝甲運兵車內。此時他們已經距離衡陽城一百五十公裡了。
這條撤退路線是他們精心選擇的,就是為了避開小鬼子大部隊。
因為根據先前的情報,小鬼子大部隊在此集結的可能性非常之小。
突然,秦月摘下耳機,神情凝重地看向大家:“諸位,現在出現了新的問題。
在前方二十公裡處,有一座獅子山隘口,在獅子山隘口那裏有一座小鎮叫做獅子鎮。
現在的問題是那裏駐紮著川本獨立混成旅團,川本獨立混成旅團是兩小時前才來到獅子山隘口獅子鎮的。
在原先的計劃中,我們頂多用兩分鐘就會穿過那處獅子山隘口,但現在一個重灌獨立混成旅團堵在那裏,這下可麻煩了。
據我瞭解,川本獨立混成旅團,配有一個戰車聯隊,一個重炮聯隊。
這種配置已經可以和國軍一個軍進行對抗了。
看來這是第十一軍橫山勇的大手筆。
這個獅子山隘口地勢極為險要,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雖然在現代社會,熱武器極其發達,隘口的作用已經大不如前,
但我們區區一個第八特勤組,麵對一個擁有一萬五千兵力的獨立混成旅團,這無疑是一次難啃的骨頭。”
關慧也將耳機摘下,同樣神情凝重:“在我們後方八十公裡處有一支小鬼子的加強聯隊正在追擊而來。
駐守觀水河大橋的森田大隊同樣追擊而來。
目前這裏左右都是崇山峻嶺,我們如果乘坐裝甲運兵車,不可能向左右躲避。
當然也可以讓荊無恨將所有的裝甲運兵車收了,我們徒步前行。”
蕭琳搖搖頭:“我們目前經過的這些地形全部是崇山峻嶺。
如果小鬼子知道我們就在這一片區域,川本獨立混成旅團和後麵追擊的鬼子聯隊,就會對我們進行地毯式搜尋。
當然,如果確定我們在這裏,小鬼子還會增加更多部隊來在這一大片區域對我們進行搜尋。
不使用裝甲運兵車,未必是最好的選擇。”
一直沒有發言的德川美智子開口了,她的聲音緩緩響起。
她和白狐最大的不同,就是聲音中透著一絲柔和,不像白狐聲音中滿滿的都是冰冷之意。
“我自從認識葉桑以來,就被他勇往直前的精神所折服。
我分析過他所指揮的大小戰役,除了快字,那就是勇往直前。
不要說前麵是一個獨立混成旅團,哪怕就是十一軍十幾萬大軍在前方,我相信葉桑也會直接殺穿敵陣,揚長而去。
當然,如果葉桑在這裏,不要說前方是川本獨立混成旅團,即便是十一軍所有的師團在這裏,葉桑也會對他們造成重大殺傷。
我在這裏沒有誇讚葉桑的意思,是實事求是地敘述葉桑的能力。
我對葉桑在龍嶺西區對老毛子軍隊進行打擊的戰例進行過反覆分析,每分析一次,都讓我覺得震撼無比。
畢竟我師妹白狐親身參與,三個人單挑老毛子遠東軍區重灌機械化兵團的戰鬥。
對那次戰鬥,我瞭解得更為詳細一些。
我個人的建議,沒什麼好說的,直接衝過去,使用重炮對川本獨立混成旅團的戰車聯隊和重炮聯隊進行先期打擊。
隻要敲掉了戰車聯隊和重炮聯隊,那麼川本獨立混成旅團的兩隻利爪就被敲掉了,甚至牙齒也被拔掉了。
剩下的步兵對於重炮、迫擊炮、機關炮來說,那就是一邊倒的收割。
而做到這一步,我相信對第八特勤組來說並不是多大的難事。”
德川美智子輕柔的話語聲響徹在眾人的耳邊,開啟了大家的心結。
畢竟前有重灌獨立混成旅團,後有追兵,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大家心神淩亂,也屬正常。
秦月點點頭:“我贊成德川美智子的說法,我們可以迅速靠近川本獨立混成旅團,這個靠近是指在十公裡左右的距離。
我相信川本獨立混成旅團的重炮聯隊配有射程超過十公裡的重炮,因此我們在十公裡左右的位置,還可以勉強躲避他們的炮彈。
如果靠得太近,如果沒有先期打掉他們的重炮陣地,那麼我們就會遭到重炮打擊。”
白狐的聲音冷冷響起:
“我提個建議,目前情況危急,周圍都是崇山峻嶺,我們沒有辦法進行迂迴。而且後麵的追兵也在急速趕來,我們必須速戰速決。
那麼即便要使用重炮,我個人建議設定三個重炮陣地,每個重炮陣地至少得二十五門重炮。
直接使用特種炮彈,以那超強的爆炸力,迅速將川本獨立混成旅團擊潰。
我們需儘快通過獅子山隘口,否則一拖久,第十一軍大量的部隊就會向這一片運動,將我們困死在這片區域。
如果拖到天亮,第十一軍的飛行聯隊就會派出偵察飛機和轟炸機對我們進行偵查,並進行轟炸,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此時此刻,裝甲運兵車內的氣氛極其凝重。
蕭琳點點頭,隨後立刻對準麥克風,通過車載無線電係統,把現在遇到的情況通知到了每一輛裝甲車。
“弟兄們,前麵的獅子山隘口是小鬼子的川本獨立混成旅團,在兩小時之前趕到那裏,他們堵住了我們的去路,後麵還有小鬼子的野戰聯隊和一個大隊在追擊我們。
我們目前麵臨著極其嚴峻的形勢,如果稍有不慎,就會被堵在這崇山峻嶺的公路之上。
現在經過討論,我們準備對川本獨立混成旅團發起攻擊,爭取將他們的重炮聯隊、戰車聯隊和步兵有生力量徹底摧毀擊潰,迅速通過獅子山隘口。”
二十輛裝甲車內部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此刻方軍長及手下的高階軍官們也聽到了這個訊息,他們眉頭緊皺,小鬼子的重灌獨立混成旅團實力有多強,他們心裏清楚。
更聽說配有重炮聯隊和戰車聯隊,他們的心更是涼了半截。
雖然他們知道所乘坐的裝甲運兵車上有機關炮、重機槍,甚至還有迫擊炮,
但是麵對敵人前後一兩萬人的圍追堵截部隊,還有重炮和戰車,在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殺出重圍,逃出生天呢?
方軍長及手下的一眾高階軍官們開動大腦,怎麼想都是唉聲嘆氣。
畢竟打仗需要人,需要武器。雖然有二十輛裝甲運兵車,但這上麵的武器足以應對圍追堵截嗎?足以應對重炮大隊和戰車大隊嗎?
一個個問題縈繞在眾人的心中,但他們偷眼看去,那些暗衛卻神情平靜,他們小聲討論的同時,臉上還帶笑意。
彷彿這都不算什麼,這讓方軍長及一眾第十軍的高階軍官們內心納悶之極。
裝甲運兵車在距離獅子山小鎮十公裡處停了下來,為了保險起見,每一輛裝甲運兵車之間隔著至少五十米的距離。
如果道路邊有樹林,裝甲運兵車就直接開進樹林,至少敵人的炮彈打過來,那些兩三個人合抱粗細的大樹,是可以擋住炮彈的爆炸威力的。
第八特勤組眾人紛紛跳下裝甲運兵車。此時在黑夜之中,荊無恨和金曼莎迅速展開自己的感應力。
蕭琳的聲音緩緩響起:“金曼莎、荊無恨,你們使用感應力,迅速鎖定小鬼子的重炮聯隊和戰車聯隊位置。
如果有可能,我們迅速構建三個重炮陣地,對他們進行重炮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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