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抓捕鬼子間諜廢棄民房內光線昏暗，山本隆一壓低帽簷，對著四名化裝成百姓的部下沉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句都透著老間諜的冷靜與陰狠。
“支那人拿下青島後，動作極快，你們都給我記清楚眼下的局勢——全城軍事戒嚴，港口、鐵路、要道全部封鎖，他的飛彈部隊已經連夜轉移，無線電全程靜默，裝甲部隊在外圍佈防，城內水電糧食全部恢復，百姓已經穩住。此人治軍極嚴，佈防毫無破綻，我們沒有任何蠻幹的機會。”
他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凝重如鐵：
“我們的目標，是飛彈陣地、雷達開機規律、補給線、指揮中樞位置。但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能靠近軍事禁區，不能拍照，不能私自架設電台，不能有任何可疑動作。支那人的反間諜網遍佈全城，便衣滲透到街巷、碼頭、市場，你們一旦露頭，立刻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名部下低聲問：“組長，那我們要怎麼蒐集情報？”
山本冷冷一笑：
“支那人越是嚴密，越會留下規律。你們隻看、隻聽、隻記——哪片區域無故戒嚴，哪條路隻許軍車通行，哪個方向夜間有電磁雜音，哪片山林士兵巡邏最頻繁、百姓不許靠近。真正的飛彈陣地，絕不會擺在明麵上。”
另一名部下遲疑道：“城外那些疑似陣地，要不要試探？”
“試探？那是支那人故意餵給我們的誘餌。”山本聲音冷了幾分，“我會安排兩個外圍人員去假陣地附近晃蕩，把他們的警戒力量引走，但我們主力不動。”
他頓了頓，佈置起最穩妥的情報鏈：
“我們用三層死點交接，菜攤石闆縫、城隍廟樹洞、碼頭石階缺口，密寫紙條藏在煙桿、鞋底、竹籃底層，全程不見麵、不交談、不對視。一人落網，整條線立刻切斷，絕不能被他們順藤摸瓜。”
最後，山本盯著眾人，一字一句道：
“周衛國現在把青島打造成了鐵桶，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挖開他的底。沉住氣，藏到底，隻要把飛彈陣地的範圍傳回去，帝國纔有翻盤的機會。記住，你們現在是老百姓，不是軍人。”
“去吧，各自小心。”
四人無聲躬身，依次推門而出，混入青島的人流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青島臨時指揮部內，光線明亮，地圖上標註著剛剛收復的城區與防區。
周衛國正伏在長桌上，處理收復青島後的擴軍整編事宜。
從當地青壯年中篩選可靠兵源，補充裝甲、步兵、導彈三個方向的作戰缺口，理順補給、裝備、訓練流程，每一步都按標準推進，力求快速將青島變成穩固的戰略前進基地。
他筆尖剛落在擴軍預案的關鍵條目上，門外忽然傳來兩聲輕而穩的敲門聲。
“進。”
門被輕輕推開，譚雅走了進來。她一身幹練的作戰服，袖口挽起，神色冷靜，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剛結束行動的銳利。
顯然，她是從反諜一線直接趕過來的。
周衛國放下筆，擡眼看向她：“情況怎麼樣？岡村寧次派來的人，應該到了。”
譚雅走到桌前，聲音壓低，清晰而沉穩：
“師座，果然如你所料。日軍特高課的資深間諜山本隆一，已經帶著一支精銳潛伏小組，化裝成難民混進了青島。此人非常老練，計劃周密，是塊硬骨頭。”
周衛國盯著桌上的擴軍方案，指尖輕輕敲擊桌麵，聽完譚雅的彙報，他忽然低低冷笑了幾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全是對敵人伎倆的不屑。
“山本隆一……岡村寧次倒是捨得下血本。”他擡眼，目光銳利如刀，“不過，再精明的老鼠，也別想在我青島的地盤上打洞。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我隻要結果，不留活口，不留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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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譚雅立正應聲。
周衛國微微頷首，隨即側過身，朝門外喊了一聲：“鑫璞，進來。”
門軸輕響，一名身形挺拔、神色冷峻的軍官大步走入，站姿筆挺，氣質沉穩，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精銳。
周衛國淡淡介紹道：“譚雅，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孫鑫璞，今後負責青島城防治安、部隊紀律糾察，同時配合你的反間諜行動，兵力、偵緝、卡口資源，你二人可以隨時調動，協同辦案。
他頓了頓，又對孫鑫璞沉聲道：“譚雅主管情報研判與抓捕行動，鑫璞你全力配合，一切以她的指令為先，務必把日軍潛伏在青島的所有間諜，連根拔起。”
孫鑫璞啪地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屬下遵命！一定配合譚雅長官，肅清所有敵特！”
譚雅微微點頭，眼神裡多了一份篤定。
有了城防與治安係統的配合，這張天羅地網，便再也沒有任何死角。
與此同時，濟南日軍司令部內一片肅靜，所有人都壓低了聲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岡村寧次背著手站在地圖前，麵色沉靜如水，沒有半分慌亂，隻有久經戰陣的沉穩與狠辣。
他沒有提青島，也沒有提戰敗，目光隻死死盯著魯西、魯北整片防禦區域，聲音低沉而清晰。
“從今日起，全線轉入戰略固守。”
岡村寧次指尖重重落在濟南外圍、黃河沿岸、津浦路兩側，一字一句，冷靜得可怕，“所有突出據點全部放棄，兵力向核心防線收縮，集中力量，構築大縱深、多層次、全隱蔽的防禦陣地。”
身旁的參謀凝神靜聽，不敢有半分打斷。
“第一，全員開挖工事。反坦克壕、多層戰壕、暗堡、機槍掩體、炮兵隱蔽陣地，全部往地下挖，用鋼筋混凝土加固，地表全部偽裝，不準露出任何人工痕跡。”
岡村寧次的聲音冷而穩，“每一道防線間隔至少三百米，形成交叉火力，主力部隊全部轉入地下，避免被敵軍重火力覆蓋。”
另一名參謀低聲請示：“司令官，炮兵與輜重部隊如何部署？”
“分散、隱蔽、機動。”岡村寧次斷然道，“炮兵不準集群佈置，以班、排為單位隱蔽在村落、樹林、土坡之後，打一輪就換一個位置。無線電全程管製，雷達少開，電磁訊號徹底壓低，絕不給對手任何鎖定的機會。”
他頓了頓，眼神越發銳利：
“公路、橋樑、沿途村鎮，全部執行堅壁清野。糧食全部帶走，帶不走的燒毀；水井全部填埋或下毒；道路分段破壞。我們不與敵軍主力決戰，不主動挑釁，不暴露陣地。”
“我們要的，是拖。”
“拖長他的補給線，拖耗他的攻勢，拖到他後勤難以為繼。”
最後，岡村寧次緩緩擡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命令下去，全軍不分晝夜，加固工事，深挖掩體，死守核心防線。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擊，不許冒進，不許暴露。”
“嗨！”
所有參謀齊齊躬身，聲音整齊而低沉。
濟南周邊的曠野之上，一夜之間，數萬日軍開始瘋狂作業，鐵鍬、鎬頭晝夜不停，地表之下，一道道堅固的防線開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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