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光頭的忌憚無錫血戰的驚天戰績，如同驚雷炸響，以最快速度通過密電，一路直通金陵總統府。
侍衛官衝進辦公室時，聲音都在發顫：
“總裁！無錫大捷！周衛國部大捷！”
常凱申猛地放下筆，一把奪過電報，指尖都微微繃緊。
他目光急速掃過電文——
全殲日軍第10、第18師團主力，累計斬殺日寇四萬餘眾，裝甲集群橫掃日軍防線，特戰分隊深入敵後腰斬指揮，全民殺寇、懸賞清剿，更以兩萬餘日寇頭顱築成京觀，威震華東。
短短幾行字，看得常凱申呼吸一滯。
先是狂喜衝上眉梢，他重重一拍桌子，聲音都提高幾分：
“好！打得好！周衛國好樣的！
連日寇兩個師團都能一口吞掉，這是正麵戰場從未有過的大勝！全國士氣，必因之一振！”
可這份欣喜僅僅持續片刻，看著電報上“百姓持槍、全民效命、威震四方”的字句，常凱申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眼神深處慢慢浮起忌憚。
他背過身，望著窗外金陵城，語氣沉了下來：
“此人……能戰、敢戰、善戰，手下有精兵、有重械、更能得民心。
今日能滅日寇，明日若坐大，誰還能製得住他？”
身邊參謀不敢接話。
常凱申輕輕一嘆，複雜難明：
“賞，必須重賞，以安軍心、以告國人。
但……也要盯緊了。”
一字一句，道盡了心底的欣喜與忌憚。
無錫一戰，周衛國之名，威震日寇，驚徹中樞。
東京，日軍大本營作戰室。
燈火慘白，空氣像凍住一樣凝重。
參謀本部次長多田駿盯著桌上無錫慘敗的報告，手指都在發抖，沉聲念道：
“華中方麵，第10師團、第18師團，投入兵力四萬二千餘人，戰死者、失蹤者、被民間捕殺者合計三萬七千餘人，生還不足五千。無錫、常州一線完全失守，支那百姓受周衛國煽動，持械殺兵，皇軍散兵不敢進村、不敢入山，這是皇軍開戰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
話音一落，作戰參謀河邊正三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反駁：
“這不是戰敗！這是恥辱！是被支那人像獵物一樣追殺、砍頭、築成京觀！
前線士兵已經被嚇破膽了，一聽到周衛國三個字就潰逃，這樣下去，華東戰場徹底沒救了！”
屋內一片死寂。
片刻後，陸軍大臣杉山元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決斷：
“華東方向，周衛國部有重灌備、有民眾支援，再強攻，隻會再填進去幾個師團。
我的意見是——放棄從上海、南京方向西進，改戰略為北進。”
有人立刻急道：
“北進？那華中的臉麵……”
杉山元冷冷掃了他一眼：
“臉麵重要，還是帝國的利益重要？
支那周衛國的軍隊太強，華東民心已失，我們無法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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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華北、山東方向，支那防禦薄弱，又能切斷蘇聯援華通道。
全軍轉向，主力北調，先平華北，再窺西北，孤立華東戰場。”
多田駿沉默片刻，最終點頭：
“……隻能如此。
通知華中派遣軍，固守上海、蘇州一線，不再主動進攻。
主力兵團，全部北調！”
這一天，日軍大本營，徹底放棄了從華東速勝中國的計劃。
日軍從華東抽調整編第5、第10、第14、第20、第108、第109、第114師團，附大量炮兵、騎兵、戰車部隊與航空兵團，兵鋒直指山東、山西。
按照既定作戰方案，日軍以主力沿津浦線正麵猛攻山東，以精銳兵團自河北、河南兩麵切入山西，實施大範圍迂迴包圍。
守軍雖節節抵抗，但裝備懸殊、指揮不統一、補給不足，在日軍飛機、重炮、戰車協同猛攻下，防線迅速崩潰，日軍進展極快。
山東方向：日軍沿鐵路、公路快速推進，重要據點、縣城、交通樞紐接連陷落，主力兵團迅速席捲大半地區，兵臨戰略要地。
山西方向：日軍自北、東、南三麵分進合擊，快速突破長城沿線與各險要隘口，攻入晉中、晉南，切斷守軍退路，戰場態勢急劇惡化。
短短時間內，山東、山西大片區域被日軍佔領，戰局一片危急。
幾支日軍的師團長在佔領區臨時司令部會合，看著地圖，個個麵露驕狂之色。
第5師團師團長冷冷一笑，用馬鞭點著地圖：
“果然不出所料，支那人終究還是泥足巨人。隻要避開周衛國那種怪物部隊，找準他們的薄弱點，集中兵力一擊，他們的防線一觸即潰，根本擋不住皇軍的攻勢！”
旁邊第10師團殘存部隊的指揮官也跟著獰笑：
“華東那塊硬骨頭啃不動，可華北、中原，依舊是皇軍肆意馳騁之地！
支那人看似龐大，實則不堪一擊！”
另一名師團長點頭附和，語氣狂妄至極：
“隻要繼續這樣打下去，支那全境陷落，隻是時間問題！”
山東、山西防線徹底崩碎，城池接連陷落，日軍長驅直入，華北局勢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
金陵總統府內，常凱申看著一封封潰敗急電，臉色鐵青，再也撐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桌上，咬牙低吼：
“娘西皮，廢物！全都是廢物！再不出動精銳，華北就要全丟了！”
身邊一眾高官全都噤聲不語。
常凱申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滿心的忌憚，終究被戰局壓了下去。
他猛地擡眼，沉聲下令：
“電令，命令周衛國，即刻率所部全部人馬，星夜北上，馳援山東、山西戰場！
所有軍械、補給、運輸優先保障，不得延誤！”
參謀一愣：“總裁，您是要把他……調往華北？”
“不然還能怎麼辦！”常凱申一聲長嘆，又恨又無奈，
“除了他這支能打垮日軍兩個師團的部隊，現在沒人擋得住北進的日軍！
讓他去！
就算是養虎為患，也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命令一下，千裡加急。
北上馳援的電令，很快便送到了無錫周衛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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