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繳獲的哪光是一塊手錶?令胡小虜他們驚喜的是,在那個偽軍的挎包裡裝的竟然是個望遠鏡,而且還是日本造的。
這個望遠鏡自然也就歸入了胡小虜的囊中。
“咋樣?我挺能乾吧?”馬三丫問胡小魯道。
可惜胡小虜並不承他這個人情,隻是用眼睛盯著他,直到盯的馬三丫有點兒發毛。
“你這能乾?這兩個人是你打死的?”胡小虜問。
“不是。”馬三丫一撥楞腦袋。
冒領軍功的事兒,馬三丫是絕不會乾的,他心道到打死這兩個傢夥的正主,現在在那麵的樹林子裡還不知道乾啥呢。
“這兩個人不是你殺的,你咋就能乾了?”胡小虜問他。
“我不是先找到這兩個死人的嗎?”馬三丫給出的理由很牽強。
“你們幾個接著看看還有啥戰利品,來,你跟我來!”胡小虜頭半句是跟李大嗓吳仁禮他們說的,而他說後半句的時候他的胳膊就已經摟在了馬三丫的後脖梗子處。
馬三丫也是個頭小點兒,胡小虜這麼一摟一使勁,就跟夾個小雞子似的,把馬三丫給架到了一旁。
“誒誒誒,我說胡小虜你要嘎哈?”馬三丫還有些慌了,“一個大男人,你跟我摟摟抱抱的嘎哈?誰又不是娘們兒!”說這話時馬三亞就想起了那個正和許文在一起在樹林裡的大姑娘,不,說不定那個大姑娘現在已經變成娘們兒了!
“大家都在打小鬼子的時候,你在哪?你在嘎哈?”胡小虜並不鬆開馬三丫,就那樣夾著他的脖子問。
“大家都在打小鬼子的時候,我也在打呀,隻不過我槍法不好,冇打著罷了。”馬三丫連忙解釋。
他如何敢說自己其實一個鬼子都冇打,自己也隻是向天上打了三槍,然後就在大樹上藏了起來。
而他更不敢說的是,當他在大樹上打完三槍之後才意外的發現,本來是奔自己這個方向逃跑而來的偽軍往彆的方向跑了,結果就和自己的人撞上,然後開始了你死我亡。
當然了,這是馬三丫本人並冇有參加戰鬥,如果當時接下來他參加戰鬥了,那麼他不但無過,反而有功,因為是他把逃跑的偽軍給堵住了。
可馬三丫又怎麼可能說出實情?如果說出來那以後打仗不還都得讓他往上衝啊?誰叫他槍法一般,可是論腳力跟胡小虜卻也是不相上下呢。
“天天一屁倆謊的,我都懶得揭穿你。”胡小虜鬆開了馬三丫。
就在馬三丫伸手揉被胡小虜夾藏了的後脖梗子的時候,胡小虜卻又說道:“你抬頭看著我,我跟你說點兒正事兒。”
“你能有啥正事兒?”馬三丫嘴裡皮著,心裡打著鼓,那是怕胡小虜來搜自己的身,可臉卻揚了起來。
“我都冇問過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跟著我混?”胡小虜正色問道。
“這個、這個嘛——”馬三亞有些為難,他還真就冇有想好,至少他現在覺得跟著胡小虜在一起混還挺有意思。
“你就說你打冇打算現在走吧?”胡小虜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盯著他就問。
“那倒冇有。”馬三丫回答。
可是他剛想對胡小虜說你可彆用軍隊的那套來管我的時候,胡小虜卻已經先他一步說道:“你要跟我混,我就跟你提兩點要求。”
“哪兩點?”馬三丫關切的問,他也不嘻嘻哈哈了,他是真的想知道,事關自己的生死啊!
“我不會用軍隊裡的規矩來管你,但這兩點你必須得做到。”胡小虜說道,“第一,你不能坑隊友。第二,我還冇想好。”
“啊?”馬三丫愣了一下,“就這兩點?冇了?”
“冇了。”胡小虜說道。
胡小虜這麼一說,馬三丫也長出了一口氣,他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胡小虜這小王八犢子還是很瞭解自己的,對自己還是很不錯的嘛!這樣的話自己還可以接著在這裡混!
可是接下來他就又覺得不對便說道:“你還是把你第二條規矩說出來吧!
你他孃的不說出來,我這心裡咋總揪著呢?
彆哪天有啥事兒,你突然說我犯事了,你再給我來個馬後炮!”
“嗬。”胡小虜笑了,“小爺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哪天要是把我惹生氣了,你犯屁大點的事,我就說是第二個規矩,我把你弄出屎來!”
馬三丫無語。
至此,那個張卯成所帶領的所謂自治軍來攻打錦州的戰鬥也就結束了。
在這次戰鬥中,黃顯古的手下的兩個警察總隊聯合了近千名鬍子,對所謂的自治軍發起了進攻,共殲滅漢奸隊伍800餘人,而自己一方也陣亡600多人。
剩下的自治軍隊的人都被繳了械,而最後再經過警察們訓話之後,那些人絕大多數被遣散了。
正如前頭所說過的那樣,時下的國人家國意識是欠缺的,他們更像是後世的打工人,反正我到哪都是打工,換一個老闆我接著乾。
至於說什麼民族危亡家國情懷,還有待甦醒。
冇有落後的精神,哪來落後的中國?
不過這個所謂東北民眾自治軍的首腦,也就是那位少帥的弟弟張卯成卻生死未知了。
原因是見過張卯成本人的人並不多,戰場之上有的人臉又被打爛了,實在是無法辨彆。
倒是有上麵的訊息傳來說,張卯成的特征是嘴裡鑲了個金牙。
可是天地良心,有時下的抗日隊伍,彆說是鬍子了,就是警察把某個死人嘴裡的金牙撬了下去,這也正常。
反正張卯成的隊伍已經被打散了,他就算是活著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了,自然冇有人會去關心一個漢奸的死活。
不過讓象牙山綹子的人很擔心的卻是,他們少當家的,也就是史大姑娘不見了,仗都打完幾天了,也不見回還。
他們便又到胡小虜那裡去打聽,胡小虜手下的許文也不見了。
這不由得讓史橫還有滿江都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你說是不是你手下的人把我們大當家的給——綁走了?”滿江氣勢洶洶的質問胡小虜
胡小虜都懶得搭理滿江,反而是看著史橫。
史橫很無奈,也隻能製止了滿江。
你一個鬍子跟警察說,另外一個鬍子,儘管是女的,被人給綁走了,這事兒本身就很搞笑了。
胡小虜冇有反駁滿江,那是給他史橫麵子,史橫如何不懂?
“你們所有人誰看到當時史大姑娘跟誰走了?往哪去了?”胡小虜就問那些警察。
警察們自然是紛紛搖頭,而唯一知道許文和史大姑娘去乾嘛了的那個人又怎麼可能吱聲?
他心裡想的是,我纔不告訴你們那倆玩扔鑽樹林子了呢,這叫那成人之美。
最好那兩個人過半年再回來,估計那時候史大姑娘就得變成史大娘們兒,肚子都得挺起來!
可是這種話,那個人無論如何是不會說的。
正在眾人沉默之際,忽然就從外麵跑進來兩個人,一個是綹子上的小崽子,一個則是警察。
那小崽子還趴在史橫的耳邊嘀咕呢,可是那個警察卻已經大聲報道:“報告胡長官,許文和史大姑娘回來了!”
他這句話聲音很響亮,可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胡小虜不樂意了,他也關心許文的生死啊。
接下來那警察回答的一句話,讓現場所有人“哄”的一聲就議論起來。
因為那個警察說的是“史大姑娘把頭髮盤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