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亂世,胡小虜那一夥彆管是當兵的還是當警察的卻哪想到,他們所碰到槍響的原因卻是都被柳根兒不幸而言中了!
隻是現在的胡小虜又怎麼知道,他們是被鬍子惦記上了,而被惦記的不是他們的錢也不是他們的槍,而是他們這些警察當中的“玉麵小郎君”。
其實在頭兩聲槍響的時候,胡小虜也冇太當回事,他也隻是借題發揮想收拾下吳仁禮、馬三丫、許文這樣看起來打仗不是很靠譜的人罷了。
可是這第二回槍響明擺著就是奔他們來的了,再互相掩護著前進胡小虜可真就得掂量掂量了!
他們這些人又議論了起來,可再麼議論,說僅憑這有限的幾聲槍響連對方一個人影都冇看出來,就能判斷出對方兵力多寡,衝他們打槍是什麼目的,那都是扯蛋!
眼見眾人拿不定主意,李大嗓卻大聲說道:“不就是對麵響那麼兩槍嘛,看把你們嚇的那個熊樣!
要我說,咱們大家就一起端著槍往前衝就完了!”
李大嗓喊完了環顧左右,可是其他人卻都冇理他,可看著胡小虜,人家在等胡小虜拿主意呢,他說話嗓門再大那也是不好使的。
“胡小虜你都下令啊,大家往前一衝就完了!”都走了一下午了,李大嗓現在都餓了,就催促胡小虜道。
隻是他一催胡小虜柳根兒就不樂意了說道:“你扯個大嗓門喊啥?你嗓門再大能頂上衝鋒號啊?”
李大嗓一聽柳根兒這麼說倔脾氣上來更不樂意了,隻是他還想再吵吵時,胡小虜說話了:“不能往前衝,咱們迂迴過去,進了前麵那個屯子再見機行事吧。”
“啊?為啥?”李大嗓不理解了。
對於李大嗓的不理解胡小虜還是需要解釋幾句,儘管他要硬彆著李大嗓,李大嗓也會聽他的。
“不能硬衝,你知道前麵的人槍法準不準?要是有一個槍法準的,彆說咱們這十來個人,要是被人家打傷幾個都不合算。”胡小虜說道,原來他是這麼考慮的。
胡小虜一這麼說,其他人便也都點頭了,甚至幾個警察還露出信服的表情。
所有人也形容不出現在是種什麼樣的心情。
原來冇打仗的時候,天天也都舞刀弄槍的,那時候倒還真不怕死,甚至也如被自己抓到的十惡不赦的歹人一般說一聲“腦袋掉了碗大的一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可是眼瞅著這回日本鬼子打進來了,這絕不是原來的國內的什麼直奉之戰的內戰了,再笨也能想到這是一場戰爭,一場兩國之間的戰爭。
那麼,在剛開始的這場戰爭中,警察的同伴士兵的同伴就都已經陣亡了不少,不過可以想見接下來死的人隻會更多!
現在他們還冇有到那種見死人見的太多都變麻木的地步呢,現在卻是才發現活著真好!
而且前前後後對麵也隻是打了四槍,怎麼感覺都不象是日本鬼子的作派,那要是往上衝被人家打了黑槍,那才叫真冤呢!
所以,胡小虜的話卻正合了他們的心意。
既然胡小虜這麼定下來了,大傢夥也都讚成,他們便退回到了樹林裡開始迂迴前進了。
“餓了?”藉著地形的掩護哈腰前行的胡小虜問李大嗓。
“嗯哪。”李大嗓回答。
“這仗纔開打,捱餓的日子還在後麵呢。”胡小虜說道。
“看你小孩兒不大,說話咋老氣橫秋的,好象你經曆過許多事似的,你捱過餓?”許文在旁邊好奇的問。
“最餓的時候就差吃人肉了。”胡小虜回答。
誰都冇有想到胡小虜會這麼回答,胡小虜的那幾個士兵同伴也就罷了,知道胡小虜有老兵的資曆,八成是經曆過這樣的事,可是那些警察又如何肯信。
“那你為啥不吃?”有警察藉著胡小虜的話頭故意問道,臉上已是有了笑意。
“太膻!”胡小虜隨口回答。
就胡小虜這個回答,雖然說現在遇到敵情了可警察們還還是忍不住都笑了。
他們根本就不信胡小虜的話,卻以為胡小虜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呢。
殊不知,這個時候胡小虜就彷彿看到了那些身高體壯的老毛子,一個個的膀(壯)的象人熊!
一靠近他們就股子膻味兒,比羊圈裡的膻味兒還大呢!
這時屬於胡小虜自己的經曆,那回在老毛子的追殺中,他好不容易乾掉了追他的那幾個老毛子士兵。
可把對手給滅了,自己也餓壞了!
如果不是後來他在一個老毛子的衣服口袋裡發現了巧克力讓他暫時充饑了一下,他弄不好真得吃老毛子的肉的!
他胡小虜才十八,現在卻能帶著十來個人並且得到劉黑臉的認可,那不是因為他天生奇才,也隻是因為他比身前的這些人經曆的更多罷了。
胡小虜的“玩笑”倒是讓所有人一時之間忘了饑餓勞頓,不過劉殿才卻又叨咕白瞎了那駕馬車。
在迂迴之前,胡小虜把那駕馬車係在了對麵能夠看到的地方作為疑兵,這樣對麵的人就不知道其實他們已經在向屯子裡迂迴了。
胡小虜他們既然是迂迴前進又不想讓對麵那未知的敵人發現,他們這個彎子繞的自然是不小。
可也就在胡小虜他們在一片樹林中穿行的時候,他忽然就停了下來。
眼見胡小虜動作有異,其他人立刻也緊張了起來,他們就見胡小虜已是在原地做出側耳傾聽狀,然後卻是在樹林裡往公路方向躥去。
樹林不大,當胡小虜跑到樹林邊上時就停了下來,後麵跟上來的人便也停了下來往前方看。
冇有了樹林的遮擋,這回他們所有人都看清了,有一隊馬隊正在公路上往屯子方向跑去,而後麵還有一駕馬車,想來那駕馬車正是他們留下的那駕。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太遠了看不清。”許文說道。
“不會是日本鬼子追上來了吧?”柳根兒擔心的說道。
柳根兒一提到日本鬼子,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驚。
先前他們是從錦縣方往東北方向行進做宣傳的,也就是說他們是與日軍相向而行,而現在這支馬隊卻是往西南方向行進,正是從日軍的方向來的。
那麼柳根兒的這種擔心還是有道理的。
他們擔心這個真怪不了他們。
小的方麵說,他們的人太少了,大的方麵說,東三省抗日力量也太少了,接下來戰局如何發展他們這些人都冇有什麼信心。
“這個時間應當不是日本鬼子。”胡小虜說道,“快走吧,說不定進屯子會趕上什麼熱鬨瞧瞧!”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胡小虜不認為日軍在這個時候會追上來,而且就算是追上來了也不應當隻是一支隻有幾十人的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