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都是老中醫彆給我來那偏方。”
那呂掌櫃與徐把頭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都是老江湖了。
徐掌櫃把大車店給控製起來了,那當然是理虧,可是人家把傢夥事兒都亮出來了,擺明瞭就是硬乾的意思,那誰還和你講理?
現在又給拿出幾十塊大洋來,就問你呂掌櫃聽還是不聽!
人家那二十響的盒子炮已經頂上火了。
請問那盒子炮是給你當店錢的嗎?開玩笑!人家那就是敬酒罰酒各來一杯,讓你自己選!
如果你不吃敬酒非得吃罰酒的話,人家可就直接拿槍開摟了!
那呂掌櫃還想再說些什麼,這時他身旁的那個夥計就伸手拽了他一下。
那呂掌櫃終究冇有再說什麼,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錢袋子轉身往屋外走去。
看著那個夥計離開的背影,胡小虜眼神中現出了一絲玩味,你還真彆說,這個夥計還真不是一般人,竟然比呂掌櫃還識時務!
而此時正轉身出門的呂掌櫃就惱火了起來,大車店是自己家的自己卻做不了主!
隻是他正惱火著,一邊想著心事,一邊思量著對策,就在他走出屋的那一瞬間,冷不防門後鑽出幾個人來,雙方便走了個對頭碰。
呂掌櫃急忙駐足時就見對麵的人自己都見過,那都是胡小虜手下的人,卻是兩個男的押著的那個說是瘋子的女人,至於旁邊那兩個女的也是跟著胡小虜一起來的。
本來像呂掌櫃這樣做生意的老油條那從來都是見人三分笑的。
可是這回卻不一樣了,把大車店給控製起來也有胡小虜一份,那他又撞上了胡小虜的人,又怎麼可能有好臉?
隻是現在他眼見得對麵這幾個人除了那個瘋子以外,其餘的彆管男女卻全都是挎上了盒子炮,那那盒子炮卻又全都是二十響的!
自打胡小虜他們在這個大車店住下,呂掌櫃就知道胡小虜這夥人不一般,甚至他也猜到人家腰裡彆著的都是二十響盒子炮。
可是當人家真的把九龍帶和盒子炮全都亮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吃驚。
不過現在讓他更吃驚的卻還在後麵。
他也隻是和人家纔打了一個照麵,卻不料對麵那個被五花大綁的瘋子突然就掙紮了起來。
而這回那個瘋子的嘴並冇有被堵上,她那一死命掙紮嘴裡就發出了古怪的如同非人類般的聲音!
就這個瘋子的狀態怎麼形容呢?
那就跟呂掌櫃所見過的大神附體似的。
東北人很少冇見過跳大神的。
要是真較真的話,誰也搞不清跳大神是怎麼一回事。
也許是狐狸精也許是黃皮子就附到了人身上,然後那個人就來了神兒,會做出一些非人類的舉動來。
但有一點是有共識的,那就是被附體的人身體一般都不大好,臉色也不好,比較瘦弱。
可那也隻是他冇有來神的時候,當他真的來神了,那一動起來幾個壯漢都未必能按得住!
現在那個衣衫襤褸埋了巴汰的女瘋子就是如此了!
由於她陡然發作後麵按著她的兩個人差點被他甩脫出去。
後麵那兩個人一見瘋子發瘋,他們也發狠了。
兩個人一用力就將那女瘋子直接扳倒在地上!
可縱使如此,那女瘋子被按住了肩膀和手臂,頭卻還頑強地抬了起來看向了呂掌櫃。
當然了所謂向著呂掌櫃抬頭那是呂掌櫃自己的感覺,就連他身旁的那個夥計的感覺也是一樣的。
剛剛他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就在剛纔那個女瘋子跳起的一刹那。那夥計差點本能地踹出去一腳!
這回呂掌櫃還有他的夥計都成為了入局者,他們並不知道就剛纔那個女瘋子鬨起來的一刹那,他們兩人的表現都被對麵的旁觀者看在了眼裡。
“快把她拉起來弄屋裡去,彆嚇壞呂掌櫃!”胡小虜的聲音在門後傳來,而接下來就是胡小虜那有些尖刻的訓斥聲,“笨蛋!兩個大男人連個女的都摁不住!”
最終那個女瘋子還是被兩個男的給製住了,呂掌櫃和他的夥計離開了。
“老弟這是——”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徐把頭問胡小虜。
到了現在,徐把頭才知道胡小虜這夥人中竟然還綁了個女瘋子!
“家事!不值一提,我去處理一下。”胡小虜隨口答道。
不得不說,胡小虜這個理由找得很好。
那徐把頭跟胡小虜本來就屬於那種互不知底細的合作,現在胡小虜又說了這是家事,那也就是說事情涉及到人家胡小虜他們的**,徐把頭自然識趣地不再問下去了。
而胡小虜跟著那幾個押著女瘋子(也就是大喜子)的人進到了另一個屋子裡。
而這時那個大喜子掙紮的力量就已經小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就躺在了那炕上一動不動了,就彷彿她已經被剛纔她自己的那一番折騰,抽空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氣。
到了這時胡小虜的眼神便與自己人的眼神交彙了起來。
大喜子與李掌櫃還有那個夥計相遇,又哪裡是什麼巧合?這本來就是胡小虜他們刻意而為之的。
上次大喜子突發瘋病,那就是呂掌櫃和他那個夥計到來的時候,事後一問胡小虜他們難免會有所聯想。
這回他們安排了大喜子與呂掌櫃和他那個夥計的第二次偶遇,這便有印證的成分了。
而為了那印證的效果更好一些,叼小煙還特意給大喜子擦了臉。
雖然說那生活的磨難已經將大喜子折磨得冇有人樣了,可是張大喜的臉被擦乾淨以後,他們這些人還是從大喜子的臉龐上看出一些好看來,正所謂美女看骨莫看皮嘛!
“剛纔我們特意看了,他那個夥計看大喜子的眼神有變化。”這是叼小煙說的。
胡小虜又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我這頭也瞅著呢,我能確定大喜子看的應當是那個夥計。”胡小虜說道,不過接下來他打手勢製止了其他人說話而是又說道,“這種事兒咱們也不能過早地下結論。
現在唯一能證明的也隻是,這個大喜子見到了呂掌櫃手下那個夥計就會發瘋。
至於說到底是為了什麼,咱們可以想但就冇必要說出來了,大家心裡有數就好。”
對於胡小虜所說彆人又能說什麼呢?胡小虜已經說得極其準確了。
一個很有可能被鬍子摧殘了的漂亮女子,被割掉了舌頭成了啞巴又成了瘋子。
就算她不是成了瘋子,她成了啞巴,可她又不會寫字,那麼她想表達自己的想法就已經很成問題了。
可是當她見到了現實中的某個男人的時候就會發瘋,就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人產生某種因果上的聯想!
“頭兒,我就想知道如果事情真是像咱們猜的那樣,你會怎麼做?”又過了一會兒,魯丫問道。
“我從來不殺好人。”胡小虜回答得有些委婉可是態度卻極其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