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他們又怎麼可能知道自己這些人離開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到底還是出了口惡氣,也算是為自己夥犧牲的人報了仇了。
雖然一夜冇睡,可胡小虜也冇有把他們的隊伍停下來的意思。
這回作戰繳獲頗豐,他們不光有了馬車,還有了幾匹戰馬。
那是在偷襲據點前胡小虜、張猛、王海龍他們在襲擊了從羅家甸方向返回的日軍通訊兵後搶的。
而那馬車上拉著的除了必須的糧食外,三八式步槍的子彈、盒子炮的子彈都繳獲了一大批。
而最讓胡小虜滿意的是,他們又繳獲了四個擲彈筒,與之相應,榴彈又繳獲了四十多發。
至於繳獲的槍支自不必提,胡小虜他們卻是在日軍的彈藥中又找出了半箱尾部帶紅標的那種子彈。
胡小虜也搞不清日軍往那些子彈裝的究竟是什麼高爆炸藥,反正那一發子彈在擊中目標後一炸響,那就跟炸子似的!
這回繳獲的可都是打日本鬼子的大殺器,胡小虜這回下決心了,以後就是再碰到危險的時候,這些彈藥也不能說扔就扔,總是物儘其用纔好!
胡小虜他們這麼一跑就是好幾個小時,到了中午的時候胡小虜才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讓他們的馬車拐下了山路。
他們先是穿過了一片平坦的開闊地,接著拐進了一片樹林作為休整之地。
胡小虜接著又得安排哨兵輪崗,昨天他們所有人可是都爬了那條深溝,戰鬥完了之後,又經過這幾個小時馬車上的顛簸,那都累壞了。
不過人是鐵飯是鋼,又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們這才吃了飯休息下來,一夜冇睡總是要補一覺的。
“胡小虜,上這來!”樹林裡叼小煙叫道。
原來樹林裡有塊大青石,上麵還挺平整的,叼小煙發現了覺得給胡小虜當“床”還是不錯的。
雖然說他們這回從日軍那裡還繳獲了些雨衣啥的,可躺到大石頭上睡總是要舒服一些的。
“嘖嘖,有媳婦就是好,有人疼啊!”不遠處的樹下柳根兒笑道。
原來他也看到那塊大石頭了,可是卻被叼小煙給捷足先登了。
“你管呢,欠兒登!”叼小煙白了柳根一眼。
樹林子裡傳來了士兵們的低笑聲。
“就這逼樣的,以後有了媳婦也得被媳婦踹床下去,就是欠蹬!”滿江適時插了一句。
士兵們便又笑。
“還是冇累著!”胡小虜掃了一眼說道,所有人見他看過來了忙都閉上了嘴,
而當胡小虜繞過了幾棵樹看到那塊平整的大石頭時也笑了。
這張“床”確實是不錯!
這塊大石頭恰巧在樹林中一塊不大的空地上,陽光正照了下來,一屁股坐到那石頭上都覺得屁股上是熱乎乎的。
胡小虜舒舒服服地在那大石頭上躺了下來,叼小煙挨著他坐了下來。
“你怎麼不躺下?”胡小虜問道。
“我在想昨天的戰鬥,肯定是有日本鬼子被我們漏下了。”叼小煙回答。
從後山爬到日軍炮樓頂上對日軍進行偷襲那是男兵的事情。
叼小煙他們那幾個女兵則被胡小虜派到了日軍據點大門那裡負責阻擊,也就是萬一有日本軍從據點裡逃了出去她們可以開槍射擊。
當時叼小煙他們在外麵時是聽到有腳步聲從院門那裡傳來的,她們也開槍射擊了。
可是等戰鬥結束她們卻冇有發現一具屍體。那麼也隻能說明有日偽軍乘著黑夜逃掉了。
“仗能打成這樣就已經不錯了,你想的真多,睡覺。”胡小虜笑道。
“可是我們打鬼子還是趕不上你們男兵。”叼小煙挨著胡小龍躺了下來,語氣中還是有著難掩的失望。
“你們趕不上我們這不很正常嗎?”胡小虜不以為然而又理所當然。
“話不能這麼說,男女是平等的,戰士也不分男女。”叼小煙反駁。
“快拉倒吧!誰告訴你男女是平等的?戰士要不分男女的話為啥你們冇有我們打死的鬼子多呢?
女人嘛,其實就是生孩子的。”胡小虜那張嘴並不讓分。
“你這是腐朽的落後的思想!”叼小煙不乾了。
自打五四運動以來追求女性解放、男女平等已經成為這個時代很時髦的東西,像叼小煙這樣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更是如此。
“淨整那些冇用的!啥腐朽落後啊?
那男人負責在前麵打鬼子,女人在後麵負責生孩子,我冇覺得有啥不對。
如果你非得拿出一個說法來,我覺得這叫‘男人守國土,女人守血脈’,你覺得有錯嗎?”胡小虜卻也拿出了自己的道理來。
叼小煙一聽胡小虜這麼說不由得愣了一下。
雖然胡小虜這話前半截說的有點粗魯,可後麵這句“男人守國土女人守血脈”卻還是很有些道理的。
一時之間,她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而這個時候胡小虜就已經躺在那塊大石頭上睡著了。
“男人守國土,女人守血脈?”叼小煙也靠著胡小虜躺了下來閉上眼卻依舊在那裡胡亂琢磨。
她必須得承認,胡小虜確實能打鬼子。
那要是自己給胡小虜生上七八個孩子,他們都能像胡小虜這樣能打鬼子,那對抗日來講還不是大貢獻嗎?
就算胡小虜這輩子一個人能打死二百個日本鬼子,自己和胡小虜再造出八個小胡小虜來,二八一千六,豈不是說自己一家人就能打死一千六百個日本鬼子?
想到這裡叼小煙就已經很困了。
由於她是正對著那晌午的陽光躺的,雖然已經閉上了眼睛,可是眼前卻也是一片通紅。
她的思維非理性的胡亂跳躍著,最終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胡小虜他們就再次踏上了旅程,這回他們的目標是一個叫作“三道梁子”的地方。
這回領著他們奔長白山去的嚮導豹叔正在三道梁子等他們。
豹叔原本是跟滿江他們在一起了的。
當時滿江他們被日軍追得正緊,豹叔歲數大了又跟不上。
滿江不想讓豹叔白白把性命搭進去,就讓他藏到了路邊的樹林裡,而自己這些人則把日軍向大草甸子方向引去。
在分手的時候,豹叔跟他們說,如果你們能夠脫險的話到三道梁子去找我,我帶著你們繼續走。
胡小虜在那顛簸的馬上一邊觀察著前方一邊想著,這回自己回牡丹江可是真不容易!這路程才走了一半,也不知道前麵還會遇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