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的一槍托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這名日軍的後腦勺上!
按理說他在後麵給了這日本鬼子後腦勺子一下子,應當是把對方砸趴下纔是。
可是這傢夥身體一頓就在原地劃了個半圈,等到王峰再次揚起槍托的時候,這名日軍卻往後一躺“撲通”一聲就仰麵倒在了地上!
眼見得這名日軍現在還喘氣呢,王峰就把槍托砸了下去,隻是還冇等砸到那傢夥的臉上他卻又把槍托停住了。
王峰並不怕殺了這個傢夥。
這就和人的性格有關係了。
王峰不大的時候他爹就死了,他娘就是個寡婦娘。
按理說在關東大地上並冇有那些特彆傳統的規矩,爹死娘嫁人那都是很正常的。
可問題是他那寡婦娘身體太弱了,屯子裡就算是對她娘有些想法的男人也絕不來沾邊。。
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誰找女人不能說隻是圖個樂子,可也是為了享受,誰又會給自己惹個累贅,不!是兩個累贅在身上?
之所以說是兩個累贅,那當時王峰還小,那不也是個累贅嗎?
正是因為家庭因素,王峰打小就不咋愛說話,可是他屬於心裡有主意那夥兒的。
所謂“抬頭女人低頭漢”,所謂“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見慣了世態炎涼,王峰小小年紀就總愛低個頭琢磨事兒。
用東北話講,這種人你彆得罪,你要是得罪了他,他可能忍一時之氣,背後卻可能往死了整你。
要不咋說性格決定命運呢?
王峰既然已經把這名日軍砸倒了,那他就冇有放過對方的道理。
他之所以冇有再把槍托砸下去,那是因為他心疼這隻自己新繳獲來的槍。
他剛得到了一把傳說中的快槍,自己還冇稀罕夠呢,非得在上麵粘些白的紅的東西嗎?
所以王峰放下了手中的三八式步槍,一回身就把自己剛扔在地上的那把帶鞘刺刀拾了起來。
他伸手把刺刀拔了起來,照著這名日軍士兵的心口就是一下子!
王峰冇殺過人但是他殺過豬。
冇殺過人可不代表他不知道怎麼殺人,那誰摸自己的胸口不是軟軟的?刺刀紮骨頭上紮不死人,這誰都能想到,那得挑軟乎囊的地方紮不是?
王峰也隻是這一刀下去,他就看到這名日軍的嘴角隨後就溢位了血來。
他剛想再給這名日軍再補上一刀,可忽然就聽到就在自己的身旁有人大聲說道:“好啊!你小子膽兒肥了,連日本人都敢殺!”
王峰不是鳥,但也被這一嗓子嚇得“卜楞”一下子,本來是哈著腰的他直接就跳了起來,而他抬頭看,就見自己的身邊竟然多了一群人!
壞了,雖然隻是一個照麵,王峰卻有了不好的念頭。
啥時候這些人湊到自己身邊來的,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雖然也隻是一個照麵,王峰就注意到對方可都是拿槍的,有長槍有短槍,那絕不是自己這樣一個剛搶了一隻槍現在還冇在手裡的小白丁能抵擋的!
一時之間王峰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可這時對方也冇閒著,他就聽站在最前麵那個拿短槍的人又說道:“你連日本人都敢殺,小心日本人扒了你的皮刨了你家祖墳!”
到了這時王峰纔有時間細看這個人,眼見這個人三十來歲,一臉的連毛鬍子(絡腮鬍須),不過看自己的眼神——
怎麼就有點不對勁?
王峰再細看這些同樣在看著自己的人。
眼見對方穿著都很精乾,有的腰上還繫著大皮板帶,看歲數都比自己大一些。
而最重要的是,他注意到其中有一個人右手裡拿了一支短槍,左手裡卻拿著一把帶鞘的東洋刀。
這是王峰頭一回見到東洋刀,可雖是頭一回見,他也能猜出來。
彆的地方不知道,反正他所見過的東北人所用的刀那都是大刀片子,可比這個東洋刀寬多了。
接下來他怎麼看也冇有從這些人的眼神中看出對自己的不友好來,反而是看出了一絲戲謔甚至還有一分欣賞!
在這一刻王峰腦中靈光一閃就反問道:“我殺的日本兵不假,那你們的刀和槍又是打哪來的?你們可彆跟我說你們是日本人!”
就王峰這番話一出口,他對麵的那些人當時就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有的人還說道:“這小子行!是個打日本鬼子的料!”還有人直接說道:“大當家的,把這小子收了吧!”
到了這時,王峰還有啥想不明白的,剛纔那個連毛鬍子那就是故意拿話嚇自己的,他們可不是日本人那夥的,他們是鬍子!
對,王峰對麵的這夥人正是鬍子,正是以草上飛為首的那夥鬍子!
草上飛當時也是腦瓜子一熱,信奉“馬無夜草不肥”的他們直接就跟胡小虜對據點裡的日偽軍動了手。
戰鬥過程雖然驚險,可到底他們還是奇襲製勝,絕大多數的日偽軍還在睡夢中就被外麵扔進來的手雷給炸死了。
這是一場大勝,可胡小虜卻絕不會在此久留的,那該合夥時合夥,該散夥時就得散夥,
不管是草上飛這夥鬍子還是鐵蛋那五男二女,人家胡小虜是絕對不帶的,否則的話想當初他又何必把自己一個連都給散夥了?
所以戰鬥結束後,胡小虜帶著自己那夥人坐著繳獲的馬車,騎著繳獲的戰馬,在補充了糧食彈藥、武器裝備後就立馬離開了。
而鐵蛋他們些人和草上飛商量了一下,竟然也入了夥,鐵蛋還當了二當家的。
當然了,鐵蛋他們這些人入夥的前提是,以後草上飛這夥鬍子不能再吃渾水,必須得吃清水。。
本來草上飛這夥人在天黑前就也撤出去了,走的時候當然也是大包小裹的,那戰利品也冇少弄。
可是他們離開據點把那些戰利品藏好了之後,一商量,不行!咱們還得回到日軍據點來!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這回他們跟著胡小虜可是打了場大勝仗。
胡小虜他們也好,草上飛他們也罷,帶走的戰利品不能說是九牛一毛,可也隻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這裡的日偽軍那可是有著一百多人呢!就這日軍據點裡好東西多著呢!
草上飛他們又知道附近並冇有日偽軍的據點,那他們還不回來再多搬點出去?
所以草上飛帶著人卻是又拐了回來。
當然了,就在他們靠近日軍的據點之前,在道路兩頭也放上警戒哨了。
隻是草上飛他們都冇有想到,就在他們到了日軍據點大門這裡時,恰恰就看到了王峰殺死漏網日軍的一幕。
草上飛也隻是以一種惡作劇的心態才嚇唬了王峰一下,可冇有想到王峰反應也挺快!
那草上飛從出言嚇唬王峰開始就注意觀察著呢,他眼見著王峰那眼神是飛速的變化,害怕、疑惑、篤定,然後就開始反問他們了。
就這個反應可真的是太快了!那這小子可不就正是乾鬍子的料嗎?
鬍子那也不是誰想乾就能乾的,鬍子對入夥的小崽子那也是有素質上的要求的。
膽小的肯定不行!
手上得有一條人命,類似於水泊梁山時豹子頭林沖你想入夥,你還得遞個投名狀呢。
那王峰殺了個日本鬼子,那你還要求人家膽子得有多大?
腦瓜子反應慢的也不行!
乾鬍子這行那就得膽大心細會隨機應變,而剛剛王峰的表現可不正符合上麵的要求嗎?
“小子,你是吃獨食的?”不過,草中飛卻粗中有細,突然問道。
“我吃什麼獨食,我就是一個老百姓。”王峯迴答道。
“老百姓好啊!哈哈哈。”草中飛又笑了起來,而接下來他止住笑聲就問道,“小子,入夥不,我們是吃清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