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胡小虜會不會不願意?”
“——”
“誒,我和你說話呢!”
“要說啥你就說。”
“那李大嗓和吳仁義都死了,那可都是胡小虜的老人。”
“唔。”
“我看那天胡小虜是不大樂意,那是憋了一肚子火,要不能在下著雨的時候,在外麵坐了大半宿?
我估摸著那就是給自己降火呢!”
“唔。”
“你說咱們啥時候能到長白山呢?”
“唔。”
“你老唔個屁?起來!我可是跟你說話呢!”
“我捂你個屁!你看你這張破嘴一天嘚嘚嘚、嘚嘚嘚的,你跟彆人嘚嘚去不行嗎?你都趕不上那好老孃們!”
“誒,我說張猛,你跟我啥態度?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你救了我一回咋的,就憑你王海龍娘們唧唧的,我還得上你家當倒插門兒女婿啊?”
“哎,我說你個張猛,你這麼說可就太不像話了!
那光屁股換衣服的時候,咱們可都看著過啊,我王海龍那也是純爺們,那趴著的時候是一條蟲,那雄起的時候也是一條龍!
完了吧,我這條龍關鍵的時刻還救了你一命!”
“你少給我整冇用的,我都懶得勒(理)你,你救過我能咋的?好像我冇救過你似的!”
話說到這裡,本來想睡一覺的張猛終是被王海龍攪得睏意全無,便翻身坐起,開始跟這個天天嘚啵嘚啵的從來不讓自己耳根子清淨的王海龍掰扯!
隻是張猛卻錯了,眼見著張猛坐起來了,王海龍卻嘿嘿嘿的笑了,這回也不拿話刺激張猛了而是說道:“你唧歪個啥?我這不是看胡小虜好像不大樂意,纔跟你說這個事兒嗎,我不跟你說我跟誰說去?”
“你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張猛對嬉皮笑臉的王海龍冇有辦法,氣得說道。
“這哪是瞎操心呢,大家都在一塊堆兒,要是兩個頭互相不樂意,咱們這底下仗怎麼打?”王海龍又道。
“我就說你瞎操心嘛!”張猛也隻能說自己的看法了,“人家胡小虜和滿江怎麼處那是人家的事!
不管是胡小虜還是滿江,你看他們兩個哪個會讓咱們上前麵去拚命的?
那就是去拚命,人家也是帶頭拚命吧?”
“你說的倒也是。”王海龍承認張猛說的有道理了。
“那咱們聽嗬(令)不就得了?你操那閒心乾嘛?
就像現在滿江他們上前麵偵查去了,咱倆這不是在這麵守著嗎?人家也冇說讓咱倆上前麵去呀!”張猛又道。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哦。”王海龍無話可說了。
“你接著看著,我再睡會兒,這幾天都折騰屁了!”張猛就又要躺下。
不過就在他剛要躺下時,他卻坐在那裡不動了,眼睛就看著斜前方。
“那咱倆輪班睡,你先睡一會兒,我再睡。”王海龍冇有注意到張猛的動作,還在那兒自說自話呢
“等等!那頭兒來人了,你咋冇看著呢?”張猛忽然說道
“啥?那頭來人了?哪呢?一直盯著呢!”王海龍一聽張猛這麼說,一伸手就把自己的步槍抓了起來,他就往前方看,前方就是二裡溝的那條路,那條路上空空如也,並冇有人哪!
“對麵的山上,在樹林裡呢!”張猛說道。
一聽張猛這麼說,王海龍忙又往斜對過的山上去看。
斜對過的山上,有一些高高矮矮的樹,那些樹並不是很密,不過由於是夏天,那些樹冠還是遮擋著他們的視線。
王海龍看了一會,他真的就看到一個人影在那樹冠的縫隙中往山上去了。
“我也看到了。”王海龍忙道,甚至由於著急,他直接就把槍推彈上膛了。
你彆看王海龍平時有點娘們聲娘們氣的,可真論起開槍來他可不差,這段時間他也練出來了,做同樣一件事他的手速從來都是比張猛要快上那麼一絲絲的。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在逃跑的過程中,王海龍舉槍及時擊斃了一名衝張猛瞄準的日軍,所以纔有了他說是張猛的救命恩人這一說。
其實,不光是滿江覺得窩囊,就胡小虜手下的這些人包括張猛、王海龍都憋著一股火兒呢!
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他們被日本鬼子攆得直跑?最後反而是執行了最危險任務的胡小虜把他們給救了出來。
其實滿江和胡小虜在一起的時候說的也不是很細。
當時他們被那夥日軍追擊的時候,情形確實很急迫。
試想,日本鬼子“啪”的一槍就把大栓子給打炸了膛,就胸口的那個位置都透亮了!
這害怕是一方麵,而另一方麵,如果日本鬼子就這麼樣地,用那種子彈給他們“啪啪啪”的來上幾傢夥他們可就都完蛋了!
所以滿江帶著他們著急逃跑,這個也不能算是錯。
不過話再說回來,你說那時候日本鬼子厲害,人家胡小虜一個人怎麼就差點把那些用那種子彈的日本鬼子全滅了呢?
咱用事實說話,那不還是他們這夥人技不如人或者說冇有勇氣嗎?
所以這回胡小虜再次承擔了帶著幾個也就是剛會開槍的老百姓去阻擊羅家甸日軍的任務,把怎麼琢磨二裡溝炮樓上的日軍這個任務給了他們,他們又怎麼可能不努力做好?
“開什麼槍?什麼人還不知道呢!”張猛聽到王海龍拉動槍栓的聲音連忙製止。
王海龍一聽張猛這麼說也才意識到自己著急了,他連忙停下手問道:“會是咱們的人嗎?”
“不大可能。”張猛答道。
日軍那個炮樓就在他們斜對過的山上,而現在張猛所發現的那個人恰好就爬上了日軍那側的山,這可就很值得研究了。
現在日軍的炮樓是在他們的右側對麵,他們兩個也隻是被滿江安排在這裡警戒,就他們現在的位置還看不到日軍的那個炮樓呢。
而滿江他們是前突偵察,那也是從他們兩個右側走的,如果要是返回的話也不可能從路上回來,那樣是會被炮樓上的日軍發現的,應當是從他們兩個的身後繞回來。
而這個人明顯是從左側過來的,要麼是走的二裡溝這溝中的路日軍冇有發現,要麼是從日軍炮樓左側的山上一直就那麼過來的。
“好像也不是鬼子的人,如果是鬼子的人冇必要在這裡上山,他大大方的從炮樓那裡上去就行了。”王海龍也分析道。
“王海龍你還在這裡盯著,我跟過去看看。”張猛說道。
“能行嗎?彆讓小鬼子發現了。”王海龍有些擔心。
“怎麼可能被髮現?那個人都冇被鬼子發現,我也不大可能被髮現。”張猛說道。
“偵察又不是咱們的事。”王海龍不大樂意讓張猛去。
“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張猛不樂意了,他把步槍放下,拿著自己的盒子炮就往山下溜去。
現在他們兩個是躲在了半山腰上,張猛要想看看上對麵山上的那個是咋回事,那就得過去。
“你——”想說你小心點兒的王海龍也隻是才張嘴就又把嘴閉上了。
先前他磨磨唧唧的和張猛不停地說話那是冇情況,現在有情況了,他那磨唧的秉性就得收斂了,他進入了一名戰士該有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