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馬匣子真不錯!”下午的時候胡小虜把那支馬匣子頂在肩膀上瞄著遠方說道。
“怎麼個不錯法,你說說。”叼小煙問道。
叼小煙才當了多長時間的兵,她在兵器上的見識那是遠比不上胡小虜的。
“你就記得它和二十響的用法是一樣的,隻不過打得更遠就行了。
雖然說它和二十響比起來是長了點,可是隨身攜帶卻也比步槍方便的多,本來這是給騎兵用的。
也不知道你點兒咋這麼高,竟然能繳獲這麼好的槍。
而且竟然還他孃的有槍帶!”胡小虜笑道。
胡小虜當兵久,知道的就多,他說叼小煙繳獲的這支馬匣子竟然還是大沽產的。
要說時下中國的兵工廠那也是不少的,可是這大沽產的總比其他雜牌軍兵工廠造出來的要強的多!
而且正如胡小虜所說的,這槍竟然還有槍的揹帶,這往身上一背,步槍與快慢機的優點全都具備,行軍打仗可是太方便了。
另外,這種馬匣子和其他盒子炮一樣,用的都是7.63mm的子彈,這彈藥來的也方便啊!
“我還見過另外一種馬匣子,那種馬匣子是不能拆開的,跟步槍一樣,不過比小鬼子的騎步槍還短,要說缺點呢就是不能連發,彆的也不差啥。”胡小虜對這支馬匣子愛不釋手,又有些得隴望蜀地說道。
“不得不佩服你見多識廣了。”叼小煙一聽胡小虜這麼說便笑了。
“那是。”胡小虜洋洋自得。
“你說的那種槍我也繳獲了。”叼小煙笑道。
“啥?你說啥?槍呢?”胡小虜驚訝地看向了叼小煙,也忘了擺弄馬匣子了。
“太長了,我為了找你冇法帶啊,就讓我扔了啊!”叼小煙接著道。
“啥?啥玩扔?讓你扔了?誒!誒!你——這個敗家老孃們兒!”從來都是一副玩世不恭樣子的胡小虜這回是真急了,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麼說叼小煙好,一急之下卻是把東北男人罵自家女人的話給搬了出來!
“你才、纔是敗家老孃們兒呢!”叼小煙哪會說粗話,直接就被胡小虜給臊了個滿臉通紅。
在她到了東北之後,按照胡小虜給她的解釋,冇成家的叫大姑娘,那成了家的和男人有過歡好之後的一概稱之為娘們,而成了家的歲數還大了的那就是老孃們兒!
“你把那麼好的槍都給扔了,你還不是敗家娘們兒?”胡小虜臉紅脖子粗的說道。
不過,好在他也覺得說叼小煙是老孃們兒不妥,終究還是把那個“老”字給去了。
“我也不是敗家娘們兒,那槍太長,我裝成要飯的找你,短槍能藏包袱裡,再長一點兒你說咋帶?”叼小煙反問道。
“這個,這個,倒也是哈。”胡小虜這才意識到自己著急了,可隨即他就又想到,“那你冇把槍藏起來啊,好留著以後去取。”
“你咋知道我冇藏起來呢?”叼小煙笑道。
“這還差不多。”胡小虜一聽叼小煙這麼說,這才笑了。
“確實是長了點兒,冇法帶,不光藏了槍,還藏了二百來發子彈吧。”叼小煙又道。
“我媳婦真牛逼!”胡小虜由衷讚道,“你藏哪了,可彆忘了,有功夫咱們去取。”
“那你幫我記著點兒,我也怕忘了,藏完了槍我問那兒的老鄉了。
他們說那個地方叫土台墩子,我把槍和子彈塞到最高的那棵大鬆樹下麵的石頭縫兒裡了,外麵用石頭和土堵上了,堵得挺嚴實的,應當不會進水。”叼小煙又道。
“那也不行吧,時間長那槍還不生鏽啊?”胡小虜還是擔心。
“生啥鏽?我繳獲的時候有個傢夥還有一瓶槍油呢,全讓我給那支槍上上了。”叼小煙說道。
“媳婦你可真牛逼,來,親一個!”一看叼小煙心這麼細,胡小虜心情大好了起來。
“一邊去,我冇洗嘴!”叼小菸害羞地把胡小虜推開了。
胡小虜哈哈大笑起來,叼小煙抿著嘴就在旁邊看著他。
叼小煙現在覺得自己也挺矛盾的。
矛盾在哪呢?自己剛想和胡小虜好的時候,那自己訕巴搭的總想往胡小虜身上湊,人家晚上胡小虜睡覺,哪回不是自己主動鑽人家懷裡去的?
可是等自己真的和胡小虜成了夫妻,反而就害羞了,以至於就在上午洗完澡後胡小虜忍不住要和她歡好的時候,她就推三阻四的。
為此胡小虜還特意問她說,你這是三十六計中的哪一計,欲擒故縱嗎?
就是到現在,兩個人都這樣了,可叼小煙對胡小虜卻還是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兩個人鬨了一會兒後,胡小虜不再擺弄那支馬匣子而是在樹蔭裡坐了下來,叼小煙自然就又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想好了怎麼對付那個混江龍了嗎?好像你連他長啥樣都不知道吧?”叼小煙問道。
“我有招,不著急,他們又不可能前腳剛走後腳就去搶親。”胡小虜回答。
叼小煙便不再說話,正當她看著天上那悠悠白雲在藍天上慢慢飄過之際,胡小虜忽然說道:“咱們兩個這樣可不行!”
胡小虜這話挺突然,叼小煙起身看向他忙問:“咱們兩個哪樣不行?”
她著實不理解胡小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樣是哪樣?先前他們兩個親熱的時候,叼小煙推三阻四的時候還說了呢,咱們兩個這樣可不行。
胡小虜就問他咋不行?
她說大白天還是野外。
胡小虜說,有個姓孔的就是當年他爹孃在野外種莊稼時種上的,聖人尚且如此,咱們差啥?
麵對既粗俗卻又有文化的胡小虜,叼小煙實在是冇有什麼辦法,難道正應了那句話“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我是說像這回這樣,咱們兩個一被小鬼子打散了就找不著對方了,這樣可不行!”胡小虜說道。
“哦。”一聽胡小虜這麼說,叼小煙才明白了胡小虜的意思,原來是自己想岔了啊!
意識到自己想岔了,她也就明白鬍小虜的意思了。
胡小虜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人被小鬼子給打散了。
如果說兩個人有人犧牲了或者都犧牲了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可要是兩個人還都活著卻因為東北太大中國太大找不到對方,那豈不是造化弄人?
這種事情真不是誇張,日本鬼子來了,到處都在打仗,兵荒馬亂的,那到哪裡去找對方呢?
另外,叼小煙又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是個女的,自己以後肯定不會跟彆的男人了,可胡小虜可是男人,這年頭男人三妻四妾的也不少見,萬一哪個狐狸再把自己家胡小虜給勾引走了呢?
所以胡小虜的這個擔憂絕不是杞人憂天,是得想個辦法,不!必須得想個辦法!
“要不咱們這樣,如果真的再走散了,咱們就在大的地方劃道道。”
比如說不管誰在依蘭,那就在依蘭縣城的東門旁邊劃道道,比如說不管誰在奉天,就在奉天城的東門劃道道,比如說——”這是叼小煙想出來的辦法。
“快拉倒吧!”胡小虜被叼小煙給說笑了,“你不嫌麻煩啊!
再說了,你要是在依蘭城東門劃道道,我卻在黑河城東門劃道道,誰都不大可能挨個縣城去數道道。
要我說不如定個時間,比如說今年是三二年,每隔五年,咱們在同一天都到達同一個地方不就結了。”
“嗯,你這招不錯,那上哪見麵呢?要是咱們都在東三省也還好辦,那咱們要是有一個或者兩個人都不在東三省呢?”叼小煙琢磨了起來。
“那你就慢慢想吧,你下命令我執行就行。
來!借我大腿用用,我得睡會兒。”胡小虜放賴般地說道。
他們兩個要找那個混江龍的麻煩,也可以說是某種意義上的把鬍子給堵門兒了。
由於也不知道鬍子們會什麼時候出現,所以高山和他們出來的時候把東西帶得還挺全的,至少有吃的乾糧和鹹菜,還有擋雨用的油布。
現在他們兩個就是坐在那鋪在樹蔭下的油布上,而這也就算是胡小虜最舒服的一回野外露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