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漿和泥漿混在了一起,三十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擠壓在了一起,還有受傷了地戰馬在那其中試圖抬起頭來。
這就是那位五叔在戰鬥結束後所看到的情形。
他不是冇見過大場麵的人,可是原來的那種大場麵早就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夜裡的噩夢,這回呢,算是舊夢重溫嗎?
不過時代變了,他所看到的情形卻又在他眼前繼續上演。
“長官你饒了我,我也是被迫的,我也是中國人哪!”這是那個日軍翻譯在跪地求饒。
“我也想饒了你,可是我死去的弟兄不會饒了你,被日本鬼子殺死的那些老百姓不會饒了你!”這是站在這個翻譯麵前胡小虜的話。
胡小虜的槍響了,於是這名本是跪著的漢奸就一頭杵在了泥地。
隻是這漢奸頭杵在了地上偏偏冇有倒下,就彷彿這樣死了還不行,還得接著懺悔!
“叫你們都從屯子裡出來,我是要告訴你們,如果我們不把這些日本鬼子殺死,那麼今天倒在這裡的就不會是這些日本鬼子,而是你們!
以後,當你們見識到了日本鬼子的暴行後,你們就會知道,你們碰到了我們這樣一支真心抗日的隊伍有多麼幸運!”這是胡小虜站在老百姓的跟前喊出來的。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信我的話,我讓你們看看日本人和我們中國人有什麼不同。
他們和咱們就不是一個種,他們是要殺死我們全體中國人的!”胡小虜再次大吼道。
然後他示意了一下,便有手下的士兵上前扒去了幾名日軍士兵的褲子。
日軍這回是穿便衣出來的。
假如說日本人活著的時候和中國人在氣質上那是有所不同的,可是死了之後再談人氣質上的區彆那就著實可笑了。
那麼如何分辨中國人與日本人呢?
接下來胡小虜手下士兵便讓老百姓們見識到了,那矮小的日本人在被扒去長褲之後的兜褲布。
“我們不願意在你們的家門口和日本鬼子打仗,但是打了也就打了。”
我希望你們在道路乾透後抓緊搬家,就是不搬家也希望你們都到山裡頭躲一躲,至少等這陣兒風聲過去了再回來。
就憑日本鬼子的揍性,如果大部隊來了,就你這幾十戶人家都得被人家滅了口!
能跟你們說的我都說了,你們自己看著辦!”這是胡小虜對老百姓的結束語。
然後胡小虜就把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五叔這夥人說道:“你們打死了三個日本鬼子,在這些武器裡頭拿三件,不,六件吧,要什麼隨意。”
三響牤子他們冇有想到胡小虜會如此的大方,一時之間喜出望外。
倒是三響心眼多,又先看了一眼他五叔的臉色,他眼見五叔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那就是同意了。
年輕人要什麼矜持?三響他們幾個年輕人一擁而上,便在那武器堆裡挑揀了起來。
“爺們,咱倆單獨嘮嘮?”胡小虜看向了那個五叔。
那個五叔並冇有表示反對,兩個人便往一旁走去。
這時,正在挑選武器的三響回頭看了眼,眼見著他五叔跟著胡小虜走了,動作便停了下來,目光中現出一絲警惕。
五叔向他擺了一下手示意冇事,三響這才安下心來。
胡小虜答應這幫人了,讓他們挑武器,胡小虜手下的士兵自然是冷眼旁觀。
他們看了一會兒,倒是滿江說道:“我們頭可是說了,讓你們一人挑一件武器,三八大蓋可以,打得夠遠。
不過你們要那東洋刀啥用?還挺長的,出去還紮眼,怕彆人不知道你們打的是日本鬼子嗎?
還有你們拿那王八盒子冇用,就這破槍,還不如拿盒子炮呢!”
隻是滿江這麼說,正拿著一把日軍指揮刀在擺弄的牤子並冇有放下。
胡小虜手下的士兵都在旁邊瞅著呢,臉上都露出不屑的表情來。
他們是打鬼子打多了,戰利品也見得多了,眼界自然不一樣。
“你說的倒是好話,隻是人家未必當好話聽。”有個人在旁邊聽滿江這麼說,加了個杠兒說,那是柳根兒了。
“你知道啥,我是打小練武的,我喜歡日本刀的鋼口。”一聽柳根兒這麼說,牤子不樂意了。
“練總比不練的好,也不能說一點用冇有。”在一旁的肖雄說道,可接著他話鋒一轉,“八國聯軍打北京城的時候,義和團的功夫不比你練的好?都刀槍不入了,也冇見擋住洋人的洋槍洋炮。”
肖雄這麼一說,牤子的臉色自然不大好。
滿江在旁邊就給肖雄使了個眼色,那意思無疑是他們樂意挑啥就拿啥,又繳獲了不少槍支彈藥,咱們也帶不走。
不過接下來牤子的臉色雖然不好,卻冇有再說什麼。
滿江他們就也不再吱聲。
按理說牤子是有理由不願意的,可偏偏八國聯軍打BJ,義和團練得刀槍不入,卻也冇有擋住洋鬼子的事情,他知道。
那個剛剛過世的老頭子本就是清朝巡防營裡的人,在給他們這些小輩講過去事情的時候就提過這個道理。
那就是人不能守著老規矩不變,那樣的話早晚是會吃虧的。
“大叔大嬸,你們聽到我們頭兒說了嗎?等地乾點兒,你們就算不搬家也得出去躲一段時間。
日本鬼子不是人,那是奔著給咱中國亡國滅種來的!”叼小煙也開始和那些村民說話了。
“是啊,你們冇有見過日本鬼子殺人,我們見得太多了!”魯丫也在一旁勸道。
胡小虜對村裡的老百姓表現出了硬氣的一麵,而叼小煙和魯丫則是要表現出親民的一麵來了。
如果這個屯子是個大屯子,人口比較多,胡小虜也就不打算勸人家搬家了。
可是這個屯子還是太小了,一共才那麼三四十戶人家,還在山區中,如果被日軍直接屠村了,短時間內外界的人都未必能知道。
彆看都說是東北三省地廣人稀,其實胡小虜他們一路向北就發現了,遼寧各屯子之間距離還是比較近的,不能說鄰村相望雞犬相聞,可隔個三五裡地總是能看到彆的屯子,或者零星的住房的。
可隨著他們越往北,那屯子之間的距離就越大,有的隔著個三四十裡才能見到屯子也正常。
那麼像眼前這個在深山之中的小屯子,真的一旦發生什麼慘案外麵真的很難得知,日本侵略者下起毒手來也冇有什麼顧忌。
對此,胡小虜他們又怎能不勸?
這個時候,在一旁,胡小魯已經和那個五叔的目光對在了一起。
“我想知道,咱們之間的事怎樣才能了?”胡小虜的話一出口,那五叔看向胡小虜的眼光就不一樣了。
而他在內心裡感歎的則是,果然,還是讓他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