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東北所說的單餅那可是用白麪烙的。
哎呀媽呀,就那股麪食的香氣在衝入了二小子的鼻孔之後,真的是,真的是——直接變成了嘴裡的口水啊!
二小子靈機一動他就快走了幾步,直接就站在了離那個大鍋也就十多米的地方不走了!
他也不看馬三丫就看著那個男人在烙餅。
東北的單餅呢比筋餅厚那麼一點點,雖然說不至於衝著陽光會透亮可也已經很薄了。
要知道,白麪單餅在時下絕對是一種美食!
那鬍子進了屯子之後,那還會讓老百姓找白麪給他們烙翻張子呢。
翻張子就是單餅,先烙一麵,再烙另外一麵,所以才叫翻張子。
麪餅中有氣那麼一鼓就會像一個大胖丫頭的臉蛋子似的,那就是熟了。
就那玩扔捲上點兒大醬小蔥就那麼一吃,在東北人眼裡比山東人的煎餅卷大蔥有味兒!
“這單餅真不錯,你看那糊嘎唄兒!”二小子努力不讓自己嘴裡的口水流出來說道。
他可冇有看馬三丫,可這並不等於他不知道馬三丫已經和自己並排站在一起了。
他心道,我的偷兒爺,你偷不到錢我不管,你可有錢,我肚子餓你總得管吧?
也許真的是二小子心裡所叨咕的靈驗了,這個時候他就聽馬三丫說話了:“掌櫃的,把你們的這個餅給我們來幾張,對了,再來點兒大蔥大醬卷著吃!”
哎呀媽呀!
二小子神色不變,可內心裡卻是差點兒把馬三丫的八輩祖師爺都感謝得從墳裡爬出來!
總算是有吃的了!
不過就是到了現在,二小子也冇有表現出自己的心思來。
他可是聽說了,馬三丫也是市裡人,奉天城的,據說比哈爾濱還大呢!
自己有啥事就得忍著,實在忍不住那就回去跟胡小虜說,也絕不能說在這兒讓馬三丫給斥兒了!
隻是就在兩個人吃單餅卷大蔥吃的快飽了的時候,馬三丫低聲叨咕了一句話卻是讓二小子破防了。
馬三丫那句話說完後,二小子“噗”的一聲差點把都快被自己嚼成食糜的那口單餅全噴了出來。
因為他聽馬三丫說道:“不大好下手,冇有想象中的人多啊!”
這叫什麼話?
這叫什麼話?
你不是說大街上有三個人你就能把錢其中一個人身上偷出來嗎?
你他孃的是正兒八經的小偷嗎?你剛出來時候的豪言壯語呢?
好多的話在二小子內心裡狂喊了起來,他便拚命忍住了自己伸手揪住馬三丫的脖領子質問的衝動,他低著頭,他忍!
而當他再次把頭抬起來的時候,他也就是臉色漲紅,除此之外也就一切如常了。
馬三丫到底還是看出了二小子對自己的不滿,可鑒於二小子的表現還是很剋製的,他倒冇有說什麼。
可也就在他在給那個麪攤掌櫃結帳的時候他猶豫了,而二小子則也在觀望,那就是他會不會多買些單餅給胡小虜他們帶回去。
可最終,二小子就看到馬三丫並冇有多買單餅。
看來,他在燒雞和單餅之間還是選擇了燒雞,那這大熱的天兒他們兩個還得接著遛啊!
不過讓二小子奇怪的是,馬三丫並冇有選擇馬上去遛,而是示意他兩個人到街角旁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呆會兒。
正值盛夏,就現在他們所處的地方彆看是山區,那氣溫也得有二十七八度的。
兩個人往樹蔭下一蹲,二小子就注意到馬三丫在觀察街麵上的人。
天氣這麼熱,街麵上的人並不多,兩個人瞅了一會兒,二小子都暗暗替馬三丫犯愁。
這大熱天的又能有多少人上街?
當地的咋也得在家眯會兒,外來的也像他們似的在涼快的地方呆著呢,看來他們兩個這麼一蹲就得蹲到四五點鐘了。
可這單餅也吃了,二小子那領馬三丫的情,你說咋整就咋整,你不說走我就陪著,兩個人就這麼蹲了半個多小時。
可忽然間,本來蹲的都有點兒昏昏欲睡的二小子突然聽到“撲通”“撲通”的腳丫聲在自己麵前經過,等他抬起頭來時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從自己麵前小跑而過。
大街上雖然人不多可過個人並冇有啥稀奇的,二小子瞥了一眼馬三丫,就見馬三丫並不理會自己卻是眼睛都不眨盯著那箇中年人呢。
這個人有啥瞅的?
二小子又瞥了一眼小跑過去的那個男子,這回他才注意到那個男子的肩上卻是搭著一個褡褳!
褡褳可以理解成一個細長條的袋子,從中國古代到時下那都是中國人的錢包。
原因很簡單,古代要麼用紋銀銅錢,時下人要麼用大洋,這可都是金屬貨幣,但凡多一點那可都是有分量的,用錢包的話又能裝幾個子兒了?
那個人走得很急,二小子就不是個偷兒看那褡褳在那人肩頭晃動的幅度也知道那裡麵是裝了沉東西的。
二小子就瞅著,說來也巧,他眼見著那個人卻是跑到先前他們吃單餅的那家。
他們現在離那家有點兒遠,說話也聽不大清楚,看樣子那個人是買單餅了,吃了單餅又在那家麪攤兒前喝了兩大瓢涼水。
當然了就外麵現在的這個溫度,那涼水也早就不涼了,用東北話來講叫溫了巴禿的。
而接下來那個人也不知道和那個麪攤掌櫃的說了什麼,然後那麪攤掌櫃的就往他們這頭比劃。
啥意思?
二小子冇有轉過磨兒來,難道是那個麪攤掌櫃的看出來他們這頭有兩個偷兒?不,是看出來他們這兩箇中有一個是偷兒?
二小子正犯尋思呢,本就和他蹲在一起的馬三丫卻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然後馬三丫起身就往街角那頭轉去了。
二小子不明所以,可這並不代表他冇眼力見兒,他要是冇有眼力見兒的話那馬三丫也不可能單要他跟自己出來了。
二小子連忙也起身跟著馬三丫走,可他剛一拐過街角卻差點兒和馬三丫撞個滿懷,原來馬三丫就站在了房角處。
“來主顧了,你看我的。”馬三丫低聲說道。
我看你的?二小子體會了一下馬三丫的意思。
看來馬三丫這是要對剛纔那箇中年人下手了,那就看你的吧!
要說和日偽軍作戰,二小子不可能瞅著馬三丫在和敵人浴血奮戰,自己卻在一旁當看客。
可是這偷東西嘛,算了吧,自己還是閃了吧,他可不想當偷兒!
二小子便溜到一邊兒去了,他就在旁邊瞅著,過了一會兒,他就看到那箇中年人果然急匆匆的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