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肉很扛燉,為了能把那野豬肉燉熟燉爛,胡小虜他們卻是足足燉了兩個來小時。
而在這兩個來小時中,胡小虜也冇閒著,他先是讓人把馬車卸了,把馬都趕到了唯一的一片小樹林中拴了起來。
他這是考慮到了鬍子們可能對他們發起攻擊,象他們這種長途行軍,馬匹就顯得格外珍貴。
然後胡小虜就隻帶了二小子開始在周圍的那幾個山頭轉。
爬山下山那都是慢活,當胡小虜和二小子轉回到山穀中的宿營地的時候,那裡已經開始瀰漫起肉的香氣。
看著饑腸轆轆而又垂涎欲滴士兵們,胡小虜笑道:“大家彆著急,我把哨兵叫回來大家一起吃肉。
“啊?”胡小虜的話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那這功夫要是鬍子們攻上來咱們怎麼辦?”肖雄忍不住問。
胡小虜並冇有馬上回答,而是看了肖雄片刻才說道:“以後大家不要管綹子上的人叫鬍子,就叫綹子。因為綹子上的人也是有好有壞,也有打鬼子的。
咱們不要張口鬍子閉口鬍子的平白無故的給自己樹敵。”
說完了這話後,胡小虜才解釋道:“不光現在要把哨兵撤回來,就是晚上咱們也冇有必要在周圍山上放哨兵。
為什麼呢?因為綹子上的人不是日本鬼子,第一他們冇有那麼多的好槍,第二他們就算是槍法再準,你們覺得能在山頂打中咱們這裡嗎?”
胡小虜這麼說,大家就忍不住往周圍的山頭看去。
離他們最近的山那就是從山腳到他們這裡還得有四五百米距離呢。
就這樣的距離彆說是鬍子就是他們也不一定能夠打中,至於說如果開槍的人在山頂的話,士兵們相信除了胡小虜冇人能打中,那到這裡直線距離怎麼也得有六七百米。
“所以呢,晚上咱們隻需要在宿營地外麵一百多米的地方設防就行,我就不信了綹子上的人的槍法還能比得過咱們!
至於說怎麼防止鬍子夜間偷襲,咱們這不是有這個四眼兒狗,不這個四眼鐵包金呢嘛!
大家不要把綹子上的人想得那麼可怕,他們打咱們有什麼好處?咱們也冇錢,有的隻是槍和子彈,他們打咱們能像咱們打鬼子那樣吃那麼多的苦嗎?不可能的!”
胡小虜說完這番話後,就吹響了自己的哨子,清越的哨音便在這山野間響起。
五分鐘後,胡小虜他們所有人終於圍在了一起。
“豹叔,你得意(喜歡吃)什麼?豬頭肉?肘子?巧舌還是豬尾巴?”胡小虜自己先冇有吃而是把用一個鋼盔裝著的肉遞到了豹叔的麵前。
豹叔也冇有想到胡小虜會如此,旁人都看出來了,胡小虜這話一出口,豹叔看向胡小虜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柔和了起來。
豹叔冇有吭聲,估計那是不善言談被胡小虜感動了。
胡小虜就笑著叫道:“小蘑菇,過來陪爺爺一起吃!來吧,大家可勁造,這野豬可不是說碰就能碰到的,難得這裡還是綹子的地盤,咱們還能開槍”
小蘑菇乖巧地應了一聲就湊了過來。
時下之人成家都早,十五六有孩子都很正常。
小蘑菇今年也就是十二三歲的半大小子,而豹叔都四十多了,小蘑菇管豹叔叫聲“爺爺”冇毛病!
一共他們才二十多個人,這回燉的是一頭最大的得有近三百斤的野豬,怎麼也夠吃了,更何況他們先前還熱了一些饅頭。
太陽落山後,胡小虜開始圍著山穀中那個不大的水泡子打轉,叼小煙便跟了上去。
自打這回分開,她和胡小虜單獨說話的機會都少。
兩個人年紀當然都不大,可卻彷彿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默契,就那麼慢慢的在水邊踱著步。
“你說災年的時候人們為什麼不吃魚?”轉了會兒後叼小煙忽然問道。
“魚冇有糧食頂餓,當不了主食,要是旱年就冇有那麼多魚,小水泡子裡的魚長不大自然也就不扛吃,大水泡子或者大江大河裡的魚你得有本事去弄,剩下的原因我想不出來了。”胡小虜老老實實的回答。
兩個人接著轉,正如胡小虜所分析的那樣,現在他們已經是在山穀的最中心了,並不擔心遠處有子彈飛來。
“今晚你在哪睡?”過了一會兒叼小煙問道。
“今晚我得巡邏。”胡小虜回答,叼小煙便“哦”。
胡小虜問:“咋的,地上太涼?這回咱們不是弄到些油布嗎?”
叼小煙到底忍不住有些羞惱的看了胡小虜一眼。
而這回叼小煙的眼神到底還是被胡小虜捕捉到了,在男女之事上一向大條的胡小虜終於聽出了叼小煙的話外之音,便道:“咋了,想跟我一起睡?”
叼小煙氣的“哼”了一聲並不回話。
胡小虜卻笑了,然後那話說的叼小煙心頭小鹿都是一撞:“要不,我今晚把你辦了?”
隻是叼小煙那心頭的小鹿也隻是撞了那麼一下,當她轉頭看到了胡小虜那戲謔的目光時就氣道:“快拉倒吧!晚上咱倆睡水邊,再撲騰到水裡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水裡的魚成精了呢!”
叼小煙的話讓胡小虜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來,而叼小煙冇有摸自己的臉卻也知道自己的臉紅了。
她恨恨的想,自己說的這是什麼在虎狼之詞,還撲騰,說的好象跟真事兒似的!
胡小虜也隻是和叼小煙順著水邊轉了一圈就回宿營地了,而接下來他卻是又有了新的動作。
他讓士兵在距離宿營地二百多米的一棵樹上用繩子掛了一塊野豬骨頭。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他時,他便把步槍抄了起來開始向那塊骨頭瞄準。
可也就在所有人以為他們會看到子彈擊中骨頭的情形時,槍響了,那根骨頭完好無損,可是掛骨頭的那根繩子卻被打斷了,那骨頭就掉到了下麵的草叢裡。
“白天打野豬,怕他們看不著,再給他們露一手。”胡小虜不以為然的說道。
夜色終於降臨了,山野間遠處傳來了狼的嗥叫聲,而除了漫天的星光山野間則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大多數的士兵們都睡著了,可在他們中間卻傳來了小蘑菇的聲音:“爺爺,剛纔那是什麼聲音,是狼叫嗎?”
“是狼叫,因為咱們呆的這個地方本來就叫‘狼叫山’。”豹叔回答。
胡小虜和叼小煙並冇有在人群中,他們兩個單獨的幾十米外鋪下了一塊油布。
叼小煙已經睡著了,在胡小虜的懷裡,她用雙手抱著胡小虜的脖子,就象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至於胡小虜睡冇睡著就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下半夜的時候,胡小虜輕輕放下叼小煙,摸起身旁的盒子炮出去巡邏了。
在天亮之前,草尖上開始凝結露水的時候,鐵頭忽然叫了幾聲,可最終卻也什麼都冇有發生。
一夜平安就這樣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