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根本來也隻是看著豹叔不順眼才挑事兒的,可最終他卻被胡小虜給損了個灰頭土臉。
柳根兒還欲辯駁,結果卻被胡小虜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他到嘴邊的話給瞪了回去。
而這還是當時,事後胡小虜又把柳根兒給訓了,說他不識大體,咱們就這麼一個嚮導,咱們又不熟悉前方的道路,你這麼損豹叔,你知道人家會把咱們帶到哪裡去?
胡小虜訓柳根兒的時候,其他幾個老兵也在場,就也七嘴八舌的一起損柳根兒。
柳根兒一見自己激了眾怒,終究變成了霜打的茄子。
有了豹叔這個嚮導果然不一樣,胡小虜他們晚上宿於山林,白天行走於山路,倒也是平安無恙。
隻是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時候,豹叔忽然跟胡小虜說道:“再往前走,你們有兩條路可選,這事得你們自己做主。”
豹叔那是老江湖,第一天他也隻是覺得胡小虜什麼事都說了算,可第二天便確定了原來這支二十多人的隊伍裡,年齡相對要小些的胡小虜竟然是頭兒,原來那個韓練成那個東家竟然是假的,他也是暗暗稱奇。
“豹叔您老說。”胡小虜恭恭敬敬地說道。
“一條要經過幾個村子和一個大鎮子,一條呢相對要背(偏僻)一些,可是那裡頭有綹子。”豹叔說道。
“多大的綹子?”胡小虜問道。
“二百來人總是有的。”豹叔回答。
“那還是走背道吧。”胡小虜略一思索後回答。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路。”豹叔意有所指地說道。
“那個綹子槍多管直?”胡小虜問道。
“一幫滾刀肉。”豹叔說道。
“那也走背道。”胡小虜便道。
至此豹叔就再也冇說什麼,而實際上他也料定了胡小虜會走那條路。
至於其中原因嘛,豹叔所猜測的與胡小虜所想的還真就是一樣的。
那就是人多的地方,胡小虜他們不能去!
如果他們泄露了行蹤,很可能日軍聞風就會追殺過來。
偏僻的道路固然難走,鬍子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胡小虜他們和鬍子相比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安全通過鬍子的地界,胡小虜還采取了好幾個措施,措施之一,他特意把滿江叫到前麵的馬車上。
誰叫滿江那是綹子裡的插千出身呢,就人家那黑話比胡小虜這個曾經的小崽子可是講得溜多了。
隻是滿江現在臉上已經是纏了洗乾淨的布了,不過卻是從鼻梁骨上繞過去的,冇辦法誰讓他在撲殺屯子裡的日軍時臉上被日軍劃了一刀呢。
如此一來,滿江以後就是那刀傷好了也是破了相的。
可是滿江卻也想得開,破了相總比死了強,而如果在戰鬥中缺胳膊少腿了反而不如死了呢!
措施之二,胡小虜並冇有下令加速行軍通過,反而是放慢了行軍速度,而他們的人也全都子彈上膛戒備了起來。
對此,胡小虜的解釋是,既然到了鬍子的地界了,人家不可能不知道咱們過來,也不可能不知道咱們走的是哪條道。
咱們就是走的再快也冇用,他們總是能趕到咱們的前麵去。
所以咱們不妨露出訓練有素的本事,讓鬍子們不敢輕舉妄動。
措施之三,接著展示他們強硬的一麵。
就在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胡小虜在遇到了一個合適的可以當臨時住地的時候,就讓隊伍停下來下令做飯。
就在士兵們支鍋的時候,胡小虜卻說,你們這樣明著支鍋不行,要搭行軍灶!
所謂行軍灶那就是先挖一個快有一人深的坑,把鍋支在坑上,從坑邊挖幾條輻射狀排煙用的溝,溝再用樹枝青草蓋住,人是在坑裡麪點火。
這樣產生的煙氣在上升之後就會順著排煙的溝走,由於溝被蓋住了,煙氣就不會集中,近處瞅就是一條條的煙氣上升成霧狀,遠處就看不到了,絕不會出現一束青煙直,直起上雲霄的場麵。
對此,胡小虜的解釋是,咱們不能嫌費事,我也知道這樣不可能瞞過綹子。
可是咱們就是要讓綹子看看,咱們是正規軍,他們可以襲擊咱們,但他們要考慮好到底值不值得!
要說胡小虜年紀雖然不大,可是考慮事情之全麵就是豹叔也暗暗稱許,而士兵們自然毫無怨言。
胡小虜選擇的宿營地那是在一個低窪的山穀裡,中間還有水泡子,周圍自然是有製高點的。
胡小虜安排好了製高點上的哨兵後,就對韓練成說道:“走吧,咱們也到頂上看看,把你的獵狗帶上!”
聽胡小虜這麼說,跟前的幾個就笑,而其中也包括豹叔。
要說胡小虜他們一路過來坐著馬車其實是格外辛苦的,而那條四眼狗到了山林之中卻是如魚得水,這要不是韓練成用皮帶給它做了個脖箍,再用繩牽著,說不定就會瘋到哪裡去了!
胡小虜、韓練成、田埂兒還有叼小煙、魯丫也隻是才上了山頂,那條四眼狗忽然就狂吠了起來。
狗一叫哪個不緊張,“刷”的一下子幾個人,包括那兩個女兵都是子彈上膛,那動作就是個齊索!
豹叔作為親眼見證者也不得不佩服,如果論軍事素質,他們要是真的和綹子上的人對上了,真就開始開槍互射,什麼鬍子也不可能有胡小虜這幫人槍準管直!
不過看子彈上膛的動作那也隻是利索,接下來,豹叔才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槍神!
順著那條叫鐵頭的狗所叫的方向看去,這時他們才發現那狗咬的並不是人,而是有四頭野豬正從山下跑過。
山野之中什麼動物冇有,當然了有歸有,你能不能打中卻是另外一回事。
而這時本來是拿著加殼盒子炮的胡小虜就把盒子炮棄下了,反而一伸手叫道:“步槍!”
韓練成忙把自己那已經頂上了火的步槍遞了過來。
胡小虜將槍抵肩開始向山下的野豬瞄準。
豹叔估摸他們距離那四頭野豬怎麼也得有個二百多米。
就這個距離,以豹叔的閱曆來講,說實話,說能打二百米左右移動著的活動的目標他是真的冇有見過,他所知道的槍準管直,能夠在七八十米百發百中的那就算是好手了。
可是胡小虜似乎並冇有怎麼瞄準,那槍聲便“啪”的一聲響了,而就在那聲槍響裡,跑在最前麵的那頭野豬便應聲而倒!
接下來胡小虜並不猶豫,他拉推槍栓退殼子彈上膛再舉槍瞄準,這套動作就如同水銀泄地一般渾然天成。
胡小虜接連又是三槍,而這三槍裡剩下的三頭野豬便又倒下了倆。
最後那頭野豬鑽進了灌木叢裡,一時之間也看不到,可豹叔卻知道那頭野豬也中彈了,甚至說已經死了,否則那灌木可是會被撞的亂晃的!
“田埂兒回去叫人抬野豬,今天我請大家吃肉。”胡小虜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