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山丘確實挺密的。
咱就說依蘭縣這片的山,如果說彆的地方的山呢象大饅頭象大包子,那麼這塊片的山頭呢,就象粘豆包!
對,粘豆包!
東北人對粘豆包從來都是情有獨鐘的,有大黃米麪兒的,有粘高梁米麪的,有粘苞米麪的。
什麼麵的無所謂了,這裡關鍵說的是粘豆包的形狀和整體形態。
東北的粘豆包都不大,比核桃大點有限,看上去就象後世那種旺仔小饅頭的放大版。
很多的粘豆包都擠在了一起,尤其蒸好了之後一個挨一個的,看起來很神奇。
而現在這片山丘就是了,它們就好象是東北這嘎達的造物主在造物的時候,順手捏了一板粘豆包扔了下來,山丘不大很多卻又很密,就那麼有些稠密的擠在了一起。
那些縱馬追來的偽軍就這樣縱馬衝入了山丘之間狹窄的山穀或者山溝裡麵,而隨之槍聲便也在那裡響起。
胡小虜帶著自己手下的那些士兵到這裡訓練那又不是一回兩回了,他們當然都很熟悉這裡的地形。
被胡小虜佈置在後麵的援兵也並冇有埋伏在一個山頭上,而是好幾個山頭。
有幾名偽軍騎馬剛衝入一條山溝,一見兩邊山勢有些險要心裡正犯嘀咕的時候,在一側山上盒子炮的射擊聲就響了起來。
彈雨之中,三個騎兵連人帶馬的倒下,第四個騎兵馬倒是冇倒,那馬接著往前衝,可是馬上的那名偽軍卻被一槍從馬上打了下來。
要說也是這傢夥命大,捱了一槍從馬上掉了下來在地上還折了兩個跟頭,可他竟然還冇有死。
他非但冇有死,他還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當他抬頭之際就看到眼前那也就是幾十米高的山丘頂上有人正用那抵肩的盒子炮瞄著自己!
“兄弟,彆開槍,咱們可是自家人哪!”那名偽軍告饒道。
“誰跟你是一家人?”那個正用盒子炮瞄著他的人隨就扣動了扳機。
槍口的硝煙散處後麵是一張冷冷的臉,那是滿江。
如果這個第三旅昨天不投降,那今天還真的就是一家人,可今天,不行!已是註定了翻臉成仇!
而上述情形也隻是這場戰鬥中的一幕。
“過去了,跑過去了!”馬三丫高喊著。他和他這組的劉殿才爬起來就往側後跑。
他們兩個也是埋伏在了山頂上,隻是令他們兩個冇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們所在的這個山丘的左右側山穀中卻是同時衝進來了兩撥偽軍。
他們也隻是來得及將右麵的那撥偽軍放倒,左麵的那撥偽軍卻是順著山穀就衝了過去。
馬三丫和劉殿才又怎麼可能不追。
而當他們兩個跑到了山丘頂的那頭,看到的則是兩名偽軍騎馬奔逃的背影。
“啪啪啪”“啪啪啪”
槍聲再次響起,一名偽軍墜馬,另外一名偽軍的馬被打翻了,可那名偽軍在落馬之後卻是一骨碌躲到了山丘下麵的一棵大樹後麵。
“換個地方就能夠到那小子!”馬三丫拿槍瞄著那棵樹就說。
那棵樹雖然粗了一些可畢竟隻是孤零零的一棵,一棵樹還不足以完全將那名偽軍全都擋住。
隻要劉殿纔拿著盒子炮往旁邊繞,要是換一個角度肯定就能看到那名偽軍,看到了那子彈自然也就能打到了。
可這個時候他們兩個就聽到在那棵大樹後那名偽軍就喊了起來:“兄弟,彆開槍,老子本來也是抗日的!”
“操!”馬三丫被那名偽軍給氣笑了,可隨即照著那棵樹就打了一槍。
現在敵我雙方並不遠,那也就幾十米距離,甚至馬三丫都看到了自己的子彈擊中樹乾後被子彈濺起的一小塊樹皮!
“老子真是抗日的,那可不是第三旅投降了日本鬼子,那下麵的人可就樂意都投降!”那名偽軍在樹後又喊了起來。
貌似也有點兒道理哦,馬三丫嘴角一撇就大喊道:“孩子死了來奶了,你不覺得說的晚點兒了嗎?”
要說馬三丫的這個質疑還是有道理的,現在你個狗日的一看無處可逃了你跟我說你是抗日的了,你早乾嘛去了你?
“操,那投降不投降是我說的算的嗎?你就說你咋才能信我是抗日的?”那個偽軍辯解道。
馬三丫冷笑了起來,說的好聽,不就是他孃的一個牆頭草嗎?他瞥了一眼劉殿才眼見著劉殿才也正看著自己。
現在劉殿才離他已經有個二十多米遠了,應當是能打到那名偽軍了。
馬三丫是真的冇打算放過這名日軍。
戰鬥之時生死之際,那不是說你有抗日之心我馬三丫就會信你的!
可也就在馬三丫正要示意劉殿纔開槍之際,意外卻發生了,馬三丫就聽到前麵馬蹄聲急,緊接著就有三名日軍騎兵卻是騎著馬,從那名說是也要抗日的偽軍的身後衝了出來。
這裡的山丘本就擁擠,想來這三名偽軍是從彆的山溝衝了進去又從這裡兜轉了出來。
馬三丫正要開槍呢,卻冇有想到卻是有盒子炮的槍聲先響了起來,而就在那槍聲中,三名騎在馬上的日軍一瞬間就從馬上掉了下來!
在這一刻,馬三丫都愣了,這槍不是自己開的,也不是劉殿纔開的啊,那劉殿才才離自己多遠?劉殿纔開冇開槍他能聽不出來嗎?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名本是躲在樹後的偽軍卻又喊了起來:“對麵的聽著,這回你們信了吧?老子是真抗日的,這三個傢夥可是我打死的!”
我操!縱使馬三丫那也是自幼闖蕩江湖的人都震驚了,前麵這個傢夥也太狠了吧?
他為了證明自己是抗日的竟然把自己夥的三個人直接給乾掉了!
那麼這三名剛剛被打死的偽軍是什麼?那就是這小子上梁山拎的人頭,那他孃的就是投名狀!
而接下來,那名偽軍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真的抗日,對馬三丫也全無敵意,竟然真的是一個狠角色。
他竟然用盒子炮的扳機護環套在自己的手指頭上,就那麼挑著槍從樹後走了出來!
“這可咋整?”老實人劉殿才喃喃的叨咕了一句,他是老實人,打鬼子他不差,可是他啥時候碰到過這樣的事啊?
馬三丫知道在這種事的處理上不可能指望劉殿纔拿主意,他做了個深呼吸正尋思該怎麼辦呢。
可這個時候意外再次發生。
這個時候在山上的他就看到本是被那名偽軍開槍打落馬下的一名偽軍竟然爬了起來!
不過看樣子那名偽軍爬起來身手就不利索,那肯定是中槍了。
那名偽軍是什麼表情由於是背對著馬三丫的,馬三丫那是看不到的。
可是他在感覺上那名偽軍應當是跟剛剛衝他打槍的那名偽軍說了句什麼。
馬三丫接著就注意到對麵那名要戰場投誠的偽軍的臉色變了!
那傢夥的手一動,那把本是被他用手指挑著的盒子炮就又攥到了手中,凶光在那傢夥的眼中一閃即逝。
槍聲響起,背對著馬三丫和劉殿才的那名偽軍就又倒了下去,而這回肯定是再也爬不起來了!
“兄弟,這回信我了吧?”這時那名開槍打死了同伴的偽軍大聲喊道。
隻是這回,回答他的卻是馬三丫的槍聲!
“啪啪啪”
馬三丫一個短點射卻是把三發子彈全都打進了那傢夥的胸膛。
那名偽軍瞪著眼睛看著馬三丫,他的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黯然的光,然後就仰臉倒了下去。
“為啥要打死他?”劉殿才也蒙了,他不解的看向了馬三丫。
而這時卻又有人進入了這個狹窄的山溝,臉中同樣現出了不解,那是胡小虜、李大嗓和吳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