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虜他們所在的營地格外的熱鬨起來,那當然是因為一夜戰罷歸來,雖然說也傷亡了半個排的兵力,可是得畢竟大於失,更何況許德彪在脫身後把他大半個連都拉了過來。
各排各班在清點自己的得失,而最熱鬨的卻莫過於炊事班,原因是,李大嗓拖了一匹死馬回來,而胡小虜他們繳獲的戰馬中還有一匹帶傷的也被他們給殺了。
馬是大牲口,把那兩匹馬剖解開來那也絕不是炊事班一時半會兒能做得來的,於是有著殺大牲口經驗的士兵就來幫忙,殺馬卸馬剁肉下鍋,一時之間那不大的屯子就象過年了一般,竟然有些喜氣洋洋的。
可也就在那馬肉烀到一半的時候,許德彪和滿江卻出現在了胡小虜的住房前。
“胡小虜呢?”滿江問正站在門口看熱鬨的叼小煙。
“睡著呢。”叼小煙回答。
胡小虜帶人回來事冇一會兒就交待了一下多派了幾個哨兵站崗,而他卻是回住處睡覺了。
為此叼小煙還問他外麵都安排妥當了嗎。
胡小虜的回答是,把哨兵安排上,彆的事等睡醒再說!
對此,叼小煙又能說什麼?她感覺到,胡小虜那是太累了。
“有事兒?”叼小煙眼見著滿江欲言又止便又追問了一句,“大事?”
滿江看了一眼許德彪到底還是說道:“把他叫起來吧,事大不大由他決定。”
這叫什麼話?叼小煙有些詫異,可是滿江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彆管大事小事這事還非得胡小虜做主不可!
十分鐘後,胡小虜帶著一些士兵出現在了炊事班的大鍋前,那大鍋下麵的火正旺,由於冇有合適的鍋蓋,那鍋裡的水正“咕嘟嘟”開著,上麵飄浮著一層灰白色的肉沫。
“撈出幾塊來,用刀剌開,一人吃一塊。”胡小虜命令道。
“頭兒,還冇熟呢,現在也就是才半成熟!”旁邊一個夥伕忙道。
所有的馬那都是大牲口,那都是用來乾活的,都聽說肉牛有聽過肉馬的嗎?冇有!
馬總是在乾活拉車拉人,那肉絲子粗著呢,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能烀熟的。
“管不了那麼多,按命令辦。”胡小虜下令道,而這時便有士兵把剛繳獲的戰馬給牽了過來。
“會騎馬的有一個算一個,抓緊吃飯,然後帶上武器,十分鐘後咱們去救人!”胡小虜大聲命令道。
“啊?咋又救人?”看著大鍋裡的肉正垂涎欲滴的李大嗓傻眼了。
可這能怪誰?誰叫他會騎馬?
說彆的冇用,既然胡小虜下令了,那就是軍令如山,十分鐘後,胡小虜帶著二十多人騎著戰馬出發了,而他們騎的馬正是這回他們從日軍騎兵那裡繳獲的。
胡小虜又要救人?這回他要救的卻是那位二大爺!
胡小虜在返回吉林自衛軍的時候,坐了那位二大爺的馬車,那位二大爺帶著他過了偽軍的卡子,他那是受了人家的恩的。
日偽軍對吉林自衛軍的大規模進攻已經開始,而那位二大爺的當偽軍團長的乾兒子臭球子就被彆的偽軍給使壞了,說他私通吉林自衛軍。
臭球子雖然冇有被日軍抓起來卻也被限製行動了,這時候自然有投靠日軍的偽軍開始蒐羅臭球子私通吉林自衛軍的證據。
那麼在當地知名度很高的那位二大爺就被偽軍給惦記上了,就把那位二大爺給抓了。
日軍在占了哈爾濱之後,這可是頭一回大規模向依蘭的吉林自衛軍發起進攻,而偽軍本就是亂套的時候。
因為偽軍本就是牆頭草隨風倒的。
有鐵了心跟了日本鬼子當漢奸的,有的雖然說穿了那身黑皮可卻又心向抗日的,更有內心極是矛盾也搞不清自己是抗日還是當漢奸的。
正因為這樣,局勢很複雜,不到見生死的時候誰也搞不清誰向著誰。
固然有甘心當漢奸的把那位二大爺給報告了的,可是那偽軍中卻也有向著那位二大爺的,就把訊息給許德彪送了過來。
臭球子是那位二大爺的乾兒子,而許德彪原來卻又是那個臭球子的貼身衛兵,和那位二大爺還是冇出五服的拐彎親戚。
這些都是胡小虜剛剛聽大栓子和劉招財說的。
胡小虜一聽大栓子他們兩個說起許德彪和那位二大爺的關係也就明白了。
中國就是一個人情社會,而在東北那卻是更重人情,所以他必須得去!胡小虜明白,於公於私那位二大爺自己必須是得救的。
當然了能不能救出來那是一回事,可這個姿態他必須得表現出來。
他帶著自己手下的人根據情報騎馬先行,而後麵許德彪就也帶著他的人出來了,隻不過胡小虜他們也隻有兩輛馬拉大車,所以許德彪一共也隻帶出來六十多人。
根據情報那位二大爺被關押的據點離胡小虜他們營地那也就是十多裡地的地方。
在大栓子劉招財的領路下,胡小虜他們不想招搖卻是在山野之間穿行而去,至於說許德彪他們怎麼走胡小虜就也懶著管了。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胡小虜他們停下馬時便看到了一個山腳下的屯子,而就在那個屯子上方的山坡上有一個占地麵積並不是很大的圍子,情報上說那個二大爺就被關在了圍子裡。
“你們回來送情報的人呢,他送情報的時候說二大爺是被關在圍子裡,可誰敢保證咱們趕過來的這段時間裡,二大爺是不是被換了地方?”樹林裡胡小虜看著那個圍子問大栓子道。
“彆著急,很快就會有訊息的。”大栓子說道,“圍子裡也有咱們的人,屯子裡也有咱們的人,情報肯定是錯不了的,我就怕圍子裡再來日本鬼子。”
胡小虜點了點頭卻冇再說話,而是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冇有人知道胡小虜在想什麼,甚至他也冇有問那個圍子裡麵有多少敵人,他們又該如何進攻那個圍子怎麼把二大爺救出來。
就這樣在沉默中過了十多分鐘,劉招財忽然喜道:“快看,來人了。”
所有人按劉招財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在他們的斜前方,有一個人正藉著樹林地形的掩護往他們這裡跑來。
“他是怎麼會知道咱們在這裡的?”滿江好奇的問。
“不知道。”這回劉招財和大栓子卻同時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