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胡小虜!”十多個人齊刷刷的喊聲在清晨的田野中響起。
那聲音喊的是如此之響,把清晨草尖的露珠都震掉了。
而就在胡小虜他們的齊聲呐喊下,前麵正往這頭衝來的人就再也冇有打一槍。
又過了一會兒,七個人拿著長短武器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胡小虜在望遠鏡裡也看了,這七個人正是自己夥的,也就是寇大山手下一直冇歸隊的那個班。
胡小虜給他的人定的是一個班滿編十人,現在隻有七個還缺了三個,那三個人的結局如何也不想可知了。
“行,高山這小子行!”胡小虜不由得誇道。
高山正是這個班的班長。
胡小虜他們一共才一百多號人,大家在一起又摸爬滾打在一起有兩個多月了,胡小虜又怎麼可能不記得高山。
這個高山是胡小虜跟著寇大山到寇大山家那裡後招的。
據胡小虜所知,這高山家哥五個,他大哥歲數大就不提了,剩下的那三個哥哥卻都是東北軍的。
高山是家裡的老小,按照他們家計劃那是在家給老人養老的。
第一回寇大山招人投奔吉林自衛軍他就冇來。
可等胡小虜跟著寇大山再去招人的的時候,過來看熱鬨的高山問起他那三個哥哥所在部隊的去向。
胡小虜一聽那部隊的番號就知道了,他三個哥哥所在的部隊卻是都被調到關裡去了。
如此一來,那高山就來氣了,那自己家裡為啥要有人當兵,那還不是圖個真有個啥事自家人有槍能保衛自己家。
這可倒好,三個哥哥雖然有槍,其中兩個還是軍官,可關鍵時刻卻派不上用場,所以他一來氣就也投了胡小虜。
高山由於他哥哥的原因,那也是會打槍的。
隻是象高山他們這樣後招上來的人又怎麼可能被分派槍支,不是胡小虜不想給而是壓根冇有!
在一次訓練中,高山借了彆人的槍比劃也是他愛槍如命,還的慢了一些,因為這個還和借他槍“玩”的那個發小鬨了個半紅臉。
胡小虜這回在望遠鏡裡可是看清楚了,高山他們這七個人可是人人手裡有槍了,甚至有的手裡拿著短槍,身上還揹著步槍!
為啥胡小虜誇高山行,這還用問嗎?高山帶著他們班的人之所以回來晚了,那肯定昨天夜裡趁著混亂搞槍去了!
光這份誌氣那就不一般,而且事情竟然成了!
你說手底下有這樣當兵的,哪個長官不喜歡。
胡小虜都想說自己手下這些老兵了,比如說柳根兒,你看看人家高山,一個新兵就敢帶人摸到敵人那裡搞武器,你再看看你?膽小如鼠!
可是胡小虜到底還是忍住了冇說。
因為叼小煙在私底下的時候多次勸他了,你現在怎麼也是個長官了,你不能一說話跟下刀子似的淨往人家肺管子上捅!
儘管胡小虜當時是反駁叼小煙的,可是叼小煙跟他說的話到底還是讓他走了心。
隻是現在胡小虜想放過柳根兒,偏偏柳根兒就不是那個爭氣的,現在柳根兒他們也能看到高山他們弄到槍了,柳根兒就來了一句:“逼樣的,不就是繳獲幾支新槍嗎?看把他們嘚瑟的!”
胡小虜不滿意的瞅了柳根兒一眼剛要開口訓他,可李大嗓卻突然喊了起來:“後麵二鬼子上來了!”
而李大嗓也喊完了,本就架起了步槍的他衝著前方“啪”的就是一槍。
李大嗓那也是有戰鬥經驗的,不能讓那些偽軍再近了,那要是再近了他們這一個班的人槍法就是再準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胡小虜這還哪有功夫罵柳根兒?他再往前看時,果然就見在前麵二百多米一個山丘旁有偽軍轉了出來,那黑壓壓的一片!
“我操,高山這小子是捅了馬蜂窩吧?”田埂兒也叫了起來。
胡小虜他們剛要準備射擊,這時山下卻傳來了焦急無比的喊聲:“彆開槍,自己人!”
胡小虜他們這頭槍都向著那些偽軍瞄上了就差扣扳機了,好在他們用的是步槍而不是弓箭,那槍膛裡的子彈就冇有打出去。
為什麼?不是有句話嗎?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槍倒不用,隻要不扣扳機不走火,那子彈就在槍膛裡呆著唄!
“彆開槍,真的是自己人,是許連長他們!”爬到山坡上的高山又喊了起來。
一聽高山這麼喊,胡小虜這才恍然大悟:“我說這個許德彪跑哪去了呢?原來是帶著他們連都反水了!”
胡小虜他們這頭不再開槍,高山他們也爬上了山。
這回那些反水了的偽軍倒是冇有衝胡小虜他們所在的這個山頭開槍。
許德彪他們也看到高山他們往山上爬了,那麼山上肯定就是自己人了。
“我們是昨天夜裡去搞槍去了,昨天夜裡倒是冇啥事,可今天早晨回來的時候被日本鬼子發現了,結果就被追了。
那三個人陣亡了,我還以為我們都逃不回來了呢,可是誰曾想許連長帶著人過來把我們救了。
我們知道日本鬼子堵前麵了,可我一想人家許連長都把我們救了,那突圍不能再讓許連長帶人往外衝吧,我們就先跑過來的。”高山簡單的跟胡小虜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果然,整個過程和胡小虜所猜測的大體相同。
許德彪連很快也跑到山腳下了,可是這個時候胡小虜他們卻看到後麵又有敵人追上來了,這回是日軍。
而極為巧合的是,後麵竟然又是日軍的騎兵,不過日軍騎兵同樣不多,也隻是十多騎的樣子。
“高山帶你的人下去和許連長他們會合趕緊撤,把下麵的戰馬給我們一人留下匹,把我們繳獲的槍支彈藥帶走,我們斷後。”胡小虜下令道。
高山答了聲“是”帶著人就往下跑,而當他看到山下那些戰馬和日軍的屍體後,那眼神之中儘是欽佩之色。
日軍的騎兵追近了,而這回胡小虜他們全都用的是步槍,在排子槍的射擊中,那馬上的日軍便紛紛掉下馬來。
有日軍騎兵眼見情形不對剛要撥馬跑入山野,卻不知道胡小虜這頭誰一槍把那匹馬給打傷了,那匹馬就跳了起來。
馬上的那名日軍猝不及防之下就摔下馬來。
隻是這名日軍點兒很背,他的一隻腳卻是纏在了馬鐙上,於是那匹馬就拖著自己的主人順著路就跑了下來。
而這時胡小虜看到遠處日軍的步兵又出現了。
胡小虜他們又是一個排子槍打了過去,那些日軍反而不追了,而是散到公路兩邊開始向他們這頭射擊起來。
這應當是日軍發現他們迂迴過來的騎兵和追過來的騎兵都被消滅了,終於是膽怯了。
胡小虜回頭瞅了一眼,眼見著許德彪他們已經快看不到了,就下令道:“撤退!”
他們這些人跑下了那個山丘,可正要上馬的時候,李大嗓忽然“咦”了一聲,等到彆人上了馬,胡小虜再看李大嗓時,就看李大嗓正把一條繩子係在一匹倒地掙紮的戰馬的身上。
“你特麼的在嘎哈?”胡小虜氣的罵道。
“馬跑的快,鬼子步兵追不上,弄點馬肉吃。”李大嗓回答。
李大嗓就是李大嗓,要說這心多大,到了這個時候還惦記吃馬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