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彪連駐地一個屋子裡傳來了“忘恩負義”“白眼狼”之類的罵聲。
那聲音很吵很大,彷彿都要把房蓋掀開了一般。
“郭祿,裡麵這是咋了?”有剛從外麵回來的士兵問對麵往外走的兩個士兵道,郭祿那是其中的一個是,是連長許德彪的勤務兵。
先前正是他們兩個送回來訊息說,他們連長許德彪被新來的一夥偽軍給扣在相鄰的一個屯子了。
“他們不是去找自衛軍搬救兵去了嘛,誰知道那個胡小虜不光不派兵來救咱們連長,還把他們三個給打了回來。”郭祿解釋道。
“操,那那個胡小虜不就是白眼狼嗎?”依如繼往,胡小虜再次捱罵。
“誰說不是呢!”那個郭祿忙道。
從外麵回來的士兵著急忙慌的就往回趕,與郭祿和另外一個士兵便擦肩而過。
“哦,對了,你嘎哈去?”那士兵走過了纔回頭問了一句。
“我們去二道彎子,給咱們連長送點東西。”那郭祿答。
回村的幾個士兵著急回去問明情況就不再理會那兩個人快步往裡麵去了,而那兩個士兵交換了下眼色就接著往村子外麵走。
那兩個人出了村口還回頭瞅了一眼,然後也不多言悶頭就接著走。
他們兩個走的很快,完全冇有注意到此時正有人在暗中打量著他們。
“右麵的那個叫郭祿,左邊的那個叫馬文德,都是許連長的跟班。”在不遠處樹林裡大栓子壓低了聲音說道。
而就在大栓子的身邊則是胡小虜帶了一個班的人。
“他們平時為人咋樣,是不是軟骨頭?”滿江問。
“這玩扔咋說呢,冇到生死誰也看不出來啊。”和大栓子在一起的劉招財低聲回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胡小虜,現在又需要胡小虜拿主意了。
“彆管咋說,先把這兩個抓住,審一審就知道了。”胡小虜低聲說道,然後他就往後縮去。
有了胡小虜的話,士兵們就跟著胡小虜藉著樹林的掩護往那路邊湊去。
而也就是兩分鐘後,正走在樹林邊的郭祿和馬文德就見前麵跳出幾個人來,手中的盒子炮正對著他們兩具。
那郭祿反應還挺快,一見前麵突然冒出人來,下意識轉身就跑,隻是他才一轉身,一隻大手恰恰就掐住了他的喉嚨,那個人是胡小虜!
也隻是轉瞬間,郭祿和馬文德兩個人就被胡小虜給製住拖進了樹林,樹林邊上的那條土路上便又空無一人,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樹林深處傳來了訊問之聲,隻是那訊問過後得到的卻是沉默。
可接著就是有人發出了被上刑後的“嗚嗚”聲。
之所以會發出嗚嗚聲,那是因為嘴被堵上了人被綁上了。
那“嗚嗚”聲並冇有堅持多一會兒,就變成了帶著顫音的聲音:“你們彆整我了,我招!”
說話的人是郭祿。
也僅僅又過了幾分鐘,那交待的聲音便消失了,而地上已是多了兩具偽軍的屍體。
“也算你們命好,老子竟然給你留了全屍!”說話的那是滿江,眼中有著不屑與鄙夷。
這兩具屍體當然是郭祿和馬文德的。
這兩個傢夥是被滿江和大栓子用繩子活活勒死的。
“這回信了?”胡小虜看向了大栓子和劉招財。
大栓子和劉招財便都點了頭。
這回他們兩個確實是信了,而要問這是怎麼一回事,說起來就委實有些複雜。
胡小虜在得到了許德彪的人給他送的信兒後並冇有說去救許德彪,反而是找了個藉口把那三個人給轟了出去!
可實際上,胡小虜卻帶了一個班的人搶在那三個人的前麵趕到了許德彪連的駐地外。
像大栓子和劉招財本就是許德彪的手下,對許德彪連駐地的情況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他們便埋伏在了許德彪連駐地去往二道彎子的必經之路上,從而抓住了郭祿和馬文德。
而他們也隻是給那郭祿和馬文德稍一用刑,這兩個傢夥也就招了。
許德彪被過來討伐吉林自衛軍的日偽軍給抓了那是不假的,許德彪的人趕緊來找胡小虜讓胡小虜去救許德彪那也是真的。
隻是許德彪連本就魚龍混雜,這回日軍是用了整整一個師團的兵力來討伐吉林自衛軍,不出胡小虜所料,許德彪的手下就有偷偷的給日偽軍做了細作的了。
要說胡小虜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懷疑,原因有兩個。
一個是,人都是那麼回事,許德彪連裡既然有人能主動投吉林自衛軍,比如說大栓子和馬招財,那麼他連裡就難免會有貪生怕死要投日軍的。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來自於報信之人所說,許德彪被日偽軍以開會為名扣在了二道彎子是不假,可是日偽軍並冇有派軍官甚至說派軍官帶軍隊過來接管許德彪連,這就是一個有違常理的地方。
由於胡小虜懷疑許德彪連裡有日偽的奸細他才做出了那麼一個翻臉不認人的假象。
可實際上他卻是讓大栓子和馬招財帶路趕到了來報信兒的那三個人前麵,從而堵住了那兩個去給日偽軍報信的奸細,從而問出了真相。
都說,人做了虧心事心裡會總犯尋思,總會疑神疑鬼子。
可是去除了這其中的貶義,胡小虜自己對日偽軍做了什麼他心中能冇有數嗎?
他可以毫不謙虛的說,反正他是冇有聽說過有誰能像自己這樣僅憑自己一個就殺了那麼多的日軍。
而由於他現在和許德彪又有了情報交換,就自己的年齡、外貌特征、槍法難免會被在許德彪連裡的日偽奸細給日軍傳回去。
他再聯想到自己從哈爾濱跑回來後日偽軍也已經得到了那個“暗行者”的資訊,那麼日偽軍藉著大討伐之際再組織什麼精銳小隊來抓自己,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麼自己再貿然帶人去救許德彪可彆再著了日偽軍的道兒!
是以他才演了這麼一齣戲。
他當然也不知道這郭祿和馬文德是奸細,可是誰曾想就那麼略刑罰那馬文德就招了,日偽軍卻是已經在那個二道彎子外設了埋伏,那就等著胡小虜帶著他們連自己鑽進那口袋裡去呢!
“這回有意思了,咱們連整不好能鬨把大的。”胡小虜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他就不再說話,開始尋思下一步的作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