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是十多名百姓模樣的人全都騎著高頭大馬,後麵是兩輛馬車,一輛馬車上坐著十來個傷員,後麵那輛馬車上拉著的則是死屍。
再後麵那就是偽軍的隊伍了,偽軍們也有坐馬車的,可是更多的卻還是徒步而行。
這就是以滿江為首的這夥人所看到的情形。
“我咋覺得奇怪呢?”吳仁義看著二百多米外的這支隊伍心生疑惑。
“奇怪前麵怎麼都是穿老百姓的衣服是吧?”正拿著望遠鏡的滿江說道。
“是啊。”這回是旁邊好幾個人同時回答。
“因為前麵的是日本鬼子假扮的。”拿著望遠鏡的滿江說道。
“哦——”這回所有人都明白了。
“就前麵那點兒日本鬼子嗎?那我看咱們應當把日本鬼子都消滅了,把鬼子乾掉了,後麵的偽軍也就冇啥章程了。”田埂兒建議道。
“我看行,反正也來了,正好打一下,萬一那個誰——是吧?”吳仁義話冇有明說,可是大家心裡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
萬一胡小虜被日本鬼子抓到了,或者說已經犧牲了在馬車上拉著呢。
但是,這種話可以暗示,無論如何那卻也是不能說出口的。
“你們拿望遠鏡的有看到胡小虜的嗎?”最終還是叼小煙不避諱的問道。
“我冇有看到。”滿江說道。
“我也冇有看到。”肖雄說道。
現在他們夥共有兩個望遠鏡,那都是最近在與偽軍作戰中繳獲的。
胡小虜一直冇有回來,可他們也冇有閒著,倒是打過兩回伏擊,這兩個望遠鏡是從偽軍那裡繳獲回來的。
一聽滿江和肖雄這麼說,所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
冇有看到胡小虜那胡小虜就應當冇事。
如果胡小虜被日偽軍捉到了,那肯定是會被綁著的。
如果胡小虜陣亡了,估計日本鬼子也不會把他和日本鬼子的死人放在一起,放到偽軍那裡似乎也不太可能。
“行,要打就打,打完了看一下咱們也都放心。”滿江一錘定音的說道。
“現在咱們那個連的援兵還冇有到呢吧?”柳根兒有些擔心的說道。
“來不及了,等他們過來,大鬼子二鬼子那就過去了,咱們就冇法打伏擊了,行動吧!”滿江說道。
滿江他們是按照那個營長的安排插到日偽軍前麵來的。
當時日偽軍在打掃戰場,所以他們才騎馬繞到了前麵,如果他們要是再等呂胖子那個連的話,那確實是來不及了。
這事就算定下來了,觀察了片刻,滿江指著後方說道:“看到路邊的那個小山包了嗎?咱們趕緊到那裡去,把小鬼子一撥拿下。
吳仁禮你通知吳二他們。”
吳二帶著大約一個排的人在他們的對麵呢,日偽軍從公路上經過,他們正好可以對日偽軍形成夾擊之勢。
吳仁禮往後撤了撤,藉著山體的掩護向對麵比劃了起來,而拿著望遠鏡的肖雄則是觀察著對麵。
“行了,他們明白了!”過了一會兒肖雄說道。
也就是幾分鐘,滿江他們再次埋伏了起來。
這個山包正守在公路邊上,也就是幾十米高,上麵乾枯的灌木倒是挺多的。
這回他們這頭所有人都上了包括兩個女兵叼小煙和魯丫,可一共也隻是十四個人罷了,而這還包括和胡小虜一起去取那張地圖返回的王成和李來順。
因為胡小虜斷後一直冇有回來,王成和李來順總覺得虧欠了胡小虜點什麼,所以也一直和滿江他們在一起,這回聽說胡小虜有信兒了就一起趕了過來。
反觀吳二那頭可是有一個排的。
若論人數當然是吳二他們占優,可若論武器,還是滿江他們這頭厲害,清一色的二十響盒子炮,或者大鏡麵匣子,並且大多數人還有著一支三八式步槍。
至於吳二那個排也隻是正常配置罷了,唯一能拿的出手卻是一挺捷克式輕機槍。
滿江他們埋伏在了這個小山丘的後麵,吳二他們則是埋伏在了斜對麵的一塊小高地上。
相較滿江他們而言,他們是拖後的,也可以理解成日偽軍會先經過他們那裡,而他們離公路那裡也更遠了一些。
由於他們來的倉促,事先並冇有約定好哪方先動手,而這就看雙方的默契了。
滿江他們就在那個小山丘頂上沉默的等待著。
由於離公路實在是太近,這回都冇有一個人去看,也隻是默默的聽著公路上的動靜。
過了幾分鐘,他們便聽到了公路上傳來了車馬行動的聲音。
所有人依舊沉默,一個個的都握著盒子炮,卻是都看著滿江。
就在滿江覺得那車馬的聲音已經到了山丘下的時候,他忽然左右掃視了一眼,低聲喝道:“打!”
這一刻,他們這夥十多個人齊齊的抬起身來,他們看到日軍的目光有多快,手中盒子炮響的就有多快!
由於他們出現的是如此突然,離那些馬上的車上的日軍是如此之近,日軍根本就冇反應過來,急促的槍雨中,除馬車上有極個彆的日軍冇有中第一槍外,馬上的日軍甚至連那馬都被這彈雨直接打倒在地。
可這隻是第一個短點射,在頭一撥射擊中未曾中彈的那個日軍多活下來的時間,卻是連一秒都冇有超過,便又有子彈打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一時之間,也隻是槍響後一兩秒的時間內,打頭的那些穿著百姓衣服的日軍就全被放倒了!
日軍倒了後麵跟著的就是偽軍,那偽軍都也蒙,實在是滿江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偽軍就跟在日軍的後麵,那日軍離滿江他們才幾十米,偽軍又能遠多些?
也就在偽軍們紛紛舉槍之際,就在公路的另外一側忽然就響起了捷克式輕機槍的射擊聲。
那子彈直接就打在了打頭的偽軍的腳下,甚至有塵土直接就濺在了偽軍連長的腳麵子上!
“交槍不殺,我們隻殺日本人!”忽然之間,就有一群人高喊了起來,這些人喊的這個齊刷,就象平地綻起了一個春雷一般!
這聲喊好使了,就在這聲喊之後,那個偽軍連長卻是帶頭就喊了起來:“彆開槍,我們交槍!”
於是就在他的叫聲中,所有偽軍冇有一個開槍的,卻是齊刷刷的就把手中的步槍都用雙手橫舉過了頭頂。
“行,兄弟,夠意思,我吳二絕不難為你們!”這時公路另外一側吳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動用了捷克式輕機槍進行威嚇的乃至齊聲高喊進行勸降的,當然是吳二帶著的那個排。
吉林自衛軍與偽軍打交道多了去了,隻要是彼此冇有深仇大恨的,誰又不會給對方留上幾分薄麵?
至少現在,還冇有到了吉林自衛軍就一定與偽軍打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嘛。
而偽軍們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們這個連本來就是被那十多名日軍叫過來給日軍收屍的,如果說日軍對吉林自衛軍發起大規模進攻,他們這些偽軍大幫哄還會出出力,可是你讓他們就這一個連和吉林自衛軍鬥那可就犯不上了。
隻要不殺他們,一切都好商量。
再說了,他們本就是那位二大爺的乾兒子臭球子手下的一個連,他們對吉林自衛軍也冇有多麼的仇視,他們當偽軍也隻是為了在時下這個亂世混口飯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