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發深沉,胡小虜和二小子不再說話,藉著街角路燈的那點光,二小子可以看到胡小虜的表情。
而胡小虜的表情準確的說法就是毫無表情,冇有喜怒哀樂,甚至二小子一度懷疑胡小虜都好象睡著了似的。
可也就在某個時刻,當有摩托車、汽車的發動機聲響起來的時候,本是靠著牆根而坐的胡小虜就猛的站了起來。
來了!這是日本鬼子喝過了酒吃完了席坐著車又又回來了。
二小子那顆心突突突的跳了起來,冇有害怕,有的隻是仇恨,他習慣的去摸自己的腰間可是卻摸了個空。
這個時候他纔想起唯一的那支盒子炮現在可是在胡小虜那裡呢。
自從胡小虜把那支盒子炮交給他後,白天乾活的時候他怕被自己老舅看到自然是不敢碰。
可是當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可是冇少按胡小虜所教的那樣不停的瞄準扣動扳機,直到後來他再去找胡小虜,胡小虜又教他如何拆卸那槍。
胡小虜說,你要想把槍玩的明白,你還得會保養它,你得把它每一個零件都搞清楚,你得熟悉它讓它變成自己身體的一部份,就像自己的一隻手!
二小子真的是按照胡小虜所教授去做的,儘管截止目前他還冇有機會打過一槍。
不過胡小虜說了,這回跑出去之後,說啥也要給他弄一支和這支一模一樣的二十響,然後呢,新整來的槍歸胡小虜,他就用現在這支,因為他二小子對這支槍纔有感覺嘛!
摩托車汽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響了,這時二小子看到胡小虜動了,就象他所教過自己的那樣,熟練無比的把那槍頂上了火,然後就在牆角處閃身而出,站姿變成了單膝跪地的姿勢,可是那槍口卻是指著天空。
突然間,有雪白的光柱照亮了街道,那突然而至的光柱讓街道變得一片通明,卻又嚇得二小子心裡突的一跳。
不過好在他們是躲在牆角的陰影裡,那光柱並不能照到他們。
“想好往外跑的路,幾槍的事!”就在那車輛的轟鳴聲中,胡小虜忽然說道。
二小子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可是他的注意力依舊是放在了馬上過來的車上。
日軍第一輛車出現了,那是作為先導的摩托車,二小子就看著那輛三輪摩托車距離自己也隻是有二十多米的距離駛過。
雖然說那摩托車的車燈雪亮的照著前方,可後麵還有彆的車光呢,他清楚的看到了摩托車上的三名日軍。
一個駕駛員,一個把機槍架了在車鬥上的士兵,後座上還坐著一個背槍的。
看著那三名日軍目無旁顧的在車上,二小子的仇恨又上來了,他伸出了手做了出一個射擊的姿勢來想象著將那輛摩托車打翻,把上麵的日本鬼子摔了個頭破血流。
隻是他想象的時間終究有限,他和胡小虜也隻是埋伏在了這個街口,這輛日軍摩托車便飛馳而過了。
“彆那麼緊張,咱們要打的是第二輛轎車,真的就是幾槍的事。”胡小虜忽然說道。
二小子便又“哦”了一聲,先前胡小虜已經跟他說過了自己的作戰方案,隻打日本鬼子的第二輛轎車。
注意,是第二輛轎車,因為根據胡小虜在義和居樓頂上的觀察,坐在第二輛轎車上的那纔是日本鬼子裡的大人物。
二小子當時還問了,那你怎麼確定日本鬼子的車回來的時候還是第一輛是第一輛,第二輛還是第二輛?
他這話說的有些彆嘴,不過胡小虜還是理解的。
二小子的意思就是,你怎麼保證日本鬼子開車回來的時候還是原來去義和居時的那個順序。
胡小虜的解釋是,我當時看了,在義和居停車那些大鬼子下車後,開車的司機就又把車頭挑(調)了回去,還是原來的排序。
胡小虜所說的大鬼子那是指小鬼子裡的大官,簡稱大鬼子!
可萬一你說的那個大鬼子上了彆的車呢?二小子又問。
聽到他這個問題胡小虜並冇有嫌他囉嗦,反而表揚了他,說他心夠細!
而接著胡小虜就解釋道,如果大鬼子上了彆的小鬼子的車,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打鬼子是慢活,我現在都搞不清打死多少個日本鬼子,可也冇覺得日本鬼子變少。
胡小虜的意思二小子也懂,那意思是要珍惜自己的小命,自己的小命雖然不值錢,可總是能多打死些小鬼子纔好。
第一輛摩托車過去了,接下來就是第二輛摩托車,可第三輛車還冇有露麵的時候,本是保持射姿的胡小虜忽然說道:“退回去!”然後他真的就往回躲了。
二小子不知道為什麼,本能的就也隻能跟著往回退。
待到他們兩個都躲到了房角後時,二小子纔看到過來第二輛車這回是一輛汽車。
汽車上站著的都是持槍站立的日軍士兵。
誰都冇有本事不扶著車廂在那車上一動不動,所以在車廂裡日軍是四圈站著的,那日軍人多眼雜,保不準就會發現他們兩個。
這個道理很簡單,你能看著人家,人家就不可能看不著你。
二小子到了這時才發現,胡小虜誇自己心細,其實卻是比自己心還細!
至於胡小虜是怎麼發現第三輛車不是轎車的,二小子並不知道他也冇功夫問,或許是那車燈的亮度高度或者是轟鳴聲不同吧。
汽車過去,這回再過來的真的就是轎車了。
正如胡小虜所說的那樣,他並不理會第一輛轎車,而當第二輛轎車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胡小虜手中的盒子炮便“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的響了起來。
他們現在是在車輛的左側略前的位置上,胡小虜第一個短點射後那輛轎車就失了控,那車開始犄了拐彎了起來。
隻是那車也隻是剛一失控變向,胡小虜的槍聲就接踵而至,那兩個短點射打的都應當是轎車後麵的乘客位。
胡小虜跟二小子說過,日本鬼子轎車裡麵的窗簾都是拉著的,至於是否擊中了作為乘客的大鬼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胡小虜也隻是一共打了三個短點射,那輛被他襲擊的失控了的轎車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中,與此同時對麵街道便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是那輛轎車撞到了房屋上了。
“快走!”而也就在那輛車剛消失還未曾發出那聲沉悶的撞擊聲時,胡小虜就已經低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