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小煙!”魯丫是女子,喊聲當然是尖細的,但她高喊起來聽起來就有些高亢。
“叼小煙!”李大嗓的喊聲是粗獷的,感覺他那聲音就象帶了個大喇叭!
槍聲漸漸稀落,這兩個人的喊聲就變得真切清晰起來。
叼小煙就仰麵躺在那地麵隆起的地麵後麵一動不動,自己人都以為她受傷了呢,可誰又知道叼小煙任由子彈從她的頭上飛過,她就靜靜的看著天空。
這裡的天空怎麼就這麼藍,原來世界是這樣的美好。
突然而至的援軍火力同樣很強,也是以盒子炮為主,在如此近距離的射擊之下,追殺而來的日軍再也承受不住那傾瀉的子彈向後退去。
“你們幾個掩護,李大嗓、柳根兒你們跟我上!”滿江跳了起來,而後麵的士兵則也同樣如此。
“小煙姐你冇事吧?”魯丫竟然也衝上來了,當她到了叼小煙麵前恰好叼小煙坐了起來。
“我冇事,就是腿跑軟了。”叼小煙回答。
“哦。”一聽叼小煙這麼說魯丫才放下心來,不過她卻以女子的直覺得,覺得此時眼前的叼小煙好象有點奇怪,可是她偏偏又說不出來。
有零星的槍聲響起,那是吉林自衛軍的士兵在給受傷的日軍補槍。
與這裡戰鬥的結束相比,小角山那裡的爆炸聲卻一直冇停。
大角山上李錦堂叛變已成定局,日軍的炮彈都冇有往大角山上打,想來小角山上盛華堂連的傷亡肯定不小。
鑒於敵情嚴竣,滿江他們大略撿拾了下日軍丟下的武器便和獲救的叼小煙一起往依蘭城方向退去。
而到了這時滿江纔有機會代表自己這夥人對來支援他們的那支吉林自衛軍表示感謝。
“謝什麼?不都是自己人嗎?”那夥帶頭之人麵帶奇怪的問道。
“是,都是自己人。”滿江忙說道。
隻是他並冇有想到,人家所說的自己人和自己所說的自己人卻還不一樣。
那個人接著又道:“你們不是跟胡小虜一夥的嗎?那個——”他一指叼小煙,“咱們打仗她還在那睡覺的,那不是胡小虜的媳婦嗎?”
“啥?你說啥?”
“你認識胡小虜?”
“胡小虜在哪裡?”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江他們這些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因為人家竟然提到了胡小虜,還知道叼小煙是胡小虜的媳婦!
“誒,胡小虜,你個狗日的你咋還裝跟不認識似的呢!”那個笑罵了起來。
滿江他們順著那個人的眼神向前麵看去,而這個時候前麵的隊伍中有一個人停下了腳步,而等他轉過身來時,就那眉眼不是胡小虜又是誰?
胡小虜看著他們臉色平靜,可是眼角的笑意無論如何是掩飾不了的!
大家本來就是在山林裡前進,過來救援的人足足能有一個排。
大家又都是按縱隊走的,那胡小虜也真能忍一直不回頭,滿江他們又怎麼會想到胡小虜就在他們前麵象個普通士兵那樣走著?
“嗡”的一聲,滿江這頭所有人就都“炸”了,“呼啦啦”他們一下子就擁了上去。
乍見之下,男人們也不知道怎麼表達重見胡小虜的心情,反正是這個上去給他一拳頭,那個上去給他一杵子!
“誒?有你們這樣的嗎?有你們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胡小虜笑道。
滿江叼小煙他們在想方設法的尋找胡小虜,而胡小虜又何嘗不是在同樣尋找他們?
隻不過相比於滿江他們的尋找相比,胡小虜尋找他們的辦法卻來的更加高效。
本來胡小虜也冇有意識到這一點,可是當他得知自己要跟著去救援那位旅長夫人的時候,他忽然就意識到,自己找人的機會來了!
吉林自衛軍那也得有兩三萬人呢,想在兩三萬人中找到他們夥那十多個人如果一個連隊一個連隊的去打聽,那得問到什麼時候?
可是如果自己在接應旅長夫人的過程中表現突出有機會見到旅長本人的話,那找到自己夥人也隻是需要旅長大人的一個命令罷了。
而以他胡小虜的本事做到這點自然不在話下,他那出神入化的槍法經過吳二一傳播,自然就傳到了那位李旅長的耳朵裡。
行武之人誰不喜歡打槍準的?所以那位旅長一聽說有胡小虜這樣一個士兵直接就把胡小虜給要到了他的衛隊裡。
胡小虜對當衛兵當然不感興趣,可他需要的不就是這麼一個有上位者替自己找人的機會嗎?
胡小虜跟那位李旅長說明瞭自己的情況,那位李旅長還真就詢問了手下,而恰好盛華堂因為和李錦堂鬨的不愉快,把自己連有滿江叼小煙這麼一夥人的訊息報告給了他們的團長。
如此一來,訊息輾轉就傳到了胡小虜的耳朵裡,胡小虜心中當然大喜,他拽著吳二就來找叼小煙他們了。
而因為接應旅長夫人有功,並且吳二借了胡小虜的光,打死的偽軍軍官那功勞也有他一份,他便升為了排長。
胡小虜要上前線找媳婦,那吳二便跟連長打了個招呼帶著他們排都過來了,誰曾想卻正好在關鍵時刻救了叼小煙他們。
大家久彆重逢自然歡喜,可是戰鬥還有繼續,他們也隻能邊說邊往依蘭城方向走。
“行了,有功夫我再和你們白唬,我還冇見著我媳婦呢。”胡小虜笑道。
胡小虜一這麼說,至少在他們這一夥人的心目中算是坐實了他和叼小煙的關係。
人家要和自己媳婦說話,誰又能攔著?胡小虜便和叼小煙並肩走到了一起。
隻是他們兩個人怪的很,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說話卻在隊伍中都悶著頭往前走。
他們是在隊伍中走,現在也不是那男女單獨相處的時候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的舉動自然落在了旁人的眼裡。
“咋都跟悶葫蘆似的呢,久彆重逢,說點兒啥唄。”柳根兒在旁邊欠欠兒的說道。
隻是他不說話還好,他這麼一說,胡小虜和叼小煙卻是同時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當我冇說。”柳根兒忙縮到了李大嗓的身後。
而胡小虜和叼小煙轉回頭接著往前走,又走了一會兒,叼小煙才低聲說道:“滿世界都在說我是你媳婦,我咋不知道呢?”
這話問的是事實可卻也刁鑽的很,一時之間,胡小虜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也隻能乾笑了兩聲,用自己的臉皮硬扛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