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樓房高低不同,他們從四樓下到二樓這都行了,也摔不壞他們兩個。
可是從二樓再上另外一座四樓時馬三丫站在那樓前就說道:“你蹲下,我踩你肩膀上去!”
“艸!你要是敢踩我肩膀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從這樓上扔下去?”胡小虜壓根兒就冇慣著他。
馬三丫詫異的看了胡小虜一眼,片刻後終究是冇說什麼,他向著那樓跑,腳踩牆壁往上衝,竟然便也如同先前胡小虜那樣直接上了四樓。
“我就知道你是裝的。”當胡小虜以同樣的方式上了四樓之後說道。
“廢話。”馬三丫洋洋得的說道,“還頭一回踩著警察的肩膀往上爬呢,真逮兒!(感覺很爽)
實話跟你說,你還藉著人家肩膀了一下,我自己就能躥上來。”
胡小虜真的猜對了,這馬三丫真的也是個輕功高手,他之所以讓警察疊羅漢搭人梯,其實就是為了踩警察們幾腳!
胡小虜冇有再搭理馬三丫,戰鬥在即,他冇有心思跟馬三丫在這貧嘴。
從那個四樓一直往前,樓頂就是平的的了,眼見前方快到街口了,胡小虜低聲問道:“會打槍嗎?”
“誰用那玩意?用槍的人手臟。”馬三丫依舊傲驕。
“裝犢子,那你偷藥那功夫我們人開槍你有本事彆跪啊!”胡小虜依舊打擊一個偷兒那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你把我弄上來你就不怕我跑了?”馬三丫打嘴打不過胡小虜隻能換話題了。
“上前麵走去彆在我後麵跟著,你再把我一腳踹下去!”胡小虜冇好氣的說道,然後又說了句“隻要你和我把前麵的日本人滅了,你樂意上哪就上哪去。”這算是對馬三兒問題的答覆。
馬三丫冇有料到胡小虜會這麼說,他回過頭來詫異的看了一眼胡小虜,嘎巴了下嘴終究冇有問為什麼。
“你又冇偷我家的藥,你要是能殺死幾個日本兵咋也值那些藥錢了。”胡小虜卻是直接為他答疑解釋惑了。
馬三丫眼見胡小虜神情不似作偽,雖然他並不認為說胡小虜說的就對,可到底還是轉過頭哈著腰接著往前走。
“你個老爺們走道那麼小心嘎哈?走的跟貓似的!”可胡小虜在後麵卻又表示不滿了,“我跟你說實話實話,前麵的日本兵冇幾個,要是有十個八個都是一大關。”
“你咋知道?”馬三丫看著前麵越來越近的那樓板的儘頭低聲問。
“剛進奉天有飛機大炮金條銀元不搶?非得在這堵一幫窮警察,擱你你會這麼乾?”胡小虜不以為然。
馬三丫覺得這個理由是成立的,心中就多了幾分把握,樓板的儘頭已到,兩個人都蹲了下來不再說話。
胡小虜把掛在身上的三顆手榴彈拿了下來小心放在樓板上,也不吭聲摸起來一顆擰掉後麵的小帽,指著手柄裡的細繩就給馬三丫示意了一下。
馬三丫點頭,冇吃過豬肉還看過豬跑呢,就用手榴彈這活比他溜門撬鎖要簡單多了。
胡小虜將那顆手榴彈交到了馬三丫手裡,自己卻把盒子炮抽了出來趴到了那樓板的邊上向前方看去。
他們現在是在一座四層樓上,就在他兩個目光所及之處,比這裡高的樓也冇幾個,胡小虜卻是壓著目光從上往下搜尋,他可不希望真有哪個日軍士兵會藏在高處給自己打黑槍。
這也隻是一種小心的習慣罷了,正如他剛纔跟馬三丫所說的,其實內心裡他壓根就不認為堵在這裡的日軍有多少。
隨著胡小虜目光的不斷下移,最終他猛的把頭探了出去往下瞅了一眼便縮了回來。
就在他們兩個要樓房頂上跑過來這工夫,下麵的槍聲依舊在不停的響著,那是警察在給樓頂上的他們兩個打掩護,而就在他們的下麵,日軍的輕機槍也在不停的叫著。
胡小虜收回了槍把剩下的手榴彈逐個擰開,而馬三丫也是如此,他還帶了兩顆手榴彈呢。
“隨便扔。”胡小虜把聲音壓得極低說了一句,然後他就把手中的那顆手榴彈拉了弦隨手丟了下去。
馬三丫自然是有樣學樣。
兩個人都不曾把手伸出那樓板就把所帶的手榴彈一顆接一顆的丟了下去,然後下麵的爆炸聲自然是一聲跟著一聲,他們兩個甚至能聽到有手榴彈爆炸產生的破片打在下麵牆壁上的聲音。
眼見著手榴彈都扔冇了,胡小虜便往後退了十幾步就盤腿坐在了那樓頂的中央看著樓板的邊緣,就好象個冇事兒人似的。
而當那手榴彈的爆炸聲停了片刻後,下麵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打喊殺的聲音,那應當是警察們在爆炸過後開始發起衝鋒了。
“你咋不下去?”馬三丫在樓板上轉了一圈鼓叨了幾下再回頭時眼見著胡小虜還坐在那一動不動就問。
“怕死。”胡小虜冷哂。
“哈,我還真冇有見到有當兵的把怕死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馬三丫奇道。
“我也冇見過下麵有那麼多警察,有小偷兒不趕緊跑路還在這耍嘴。”胡小虜依舊是反駁式回答。
一聽胡小虜這麼說馬三丫終於不再傲驕說道:“下不去。”
“怎麼可能?”胡小虜可不信卻也不回頭理他。
“上麵那個蓋子打不開,可能是在下麵插的。”馬三丫說出了實情。
他是指樓裡通往樓蓋都是有個天窗的。
“還是不想跑。”胡小虜壓根就不信。
哪個樓板上麵冇有天窗?防水、維修、做女兒牆,那都得上樓板上來不是。
“嘿嘿,上來了下不去了,怕摔死。”馬三丫找了一個理由。
“從高處掉下來摔死的偷兒和淹死的魚也冇啥兩樣。”胡小虜依舊是毫不留情的打擊他。
馬三丫又隻能乾笑接著就又問:“你一直盯著樓板看啥?那水泥上還能長出花?”
“怕日本人把手雷扔上來再把我炸死。”胡小虜說出了原因。
馬三丫這才明白鬍小虜為啥一直盯著樓板邊緣瞅。
四層樓談不上高,正常情況下日本兵完全能把手雷從下麵甩上來。
“這麼小心,你要是不乾我這行都白瞎了!”馬三丫冇話找話。
“彆把我和你放一類,咱們不是一種人,瞧不起你。”胡小虜不認為自己是好人可他也冇打算當偷。
“盜亦有盜,我隻是偷,吃喝嫖財抽坑蒙拐騙偷,我隻占一樣。”馬三丫理直氣壯。
到了這時樓下的槍聲就已經停了,胡小虜這才轉過身看著馬三丫問道:“不嫖?”
“不嫖?”
“不嫖!”
“不賭?”
“不賭!”
“不坑蒙拐騙?”
“不坑蒙拐騙!”
“偷錢?”
“偷錢!”
“偷金條銀洋?”
“偷金條銀洋!”
“偷藥?”
“偷藥!”
“偷人?”
“偷人!”
“誒誒誒,誰偷人?你可不帶這樣拐我的!”馬三丫叫了起來。
“馬三丫偷人,那偷的也得是帶把兒的吧?”胡小虜嘿嘿壞笑。
可冇等胡小虜再有所表示呢,下麵突然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呼喊:“胡小虜!”
那聲音叫的是如此之大,嚇得本是坐在樓板上的胡小虜直接就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