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日軍重機槍轉換了射擊方向的時候,那個被槍擊的地方有士兵爬了起來,他再轉頭再看向同伴時,發現有同伴依舊趴在地上。
“你冇事吧?不是被砸死了吧?”那個士兵看了一下同伴卻冇有看到他身上有血。
“冇、冇、冇事。”他的同伴上牙磕著下牙的回答,“就、就是有點兒腿軟,爬不起來了。”
他的同伴頭一回經曆日軍重機槍的掃射,那是被日軍的重機槍火力嚇的,而且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確實是被嚇尿了。
隻不過現在是大冬天的,穿著棉褲在外麵看不出來罷了!
日軍的裝甲車沿著那條土路依舊在橫行無忌的前進,上麵的重機槍也在不停的射擊著。
好在有李大嗓子提醒,吉林自衛軍的士兵們打完一槍就縮回到戰壕裡,所以日軍的重機槍聲勢駭人,但是還真就冇有傷到幾個。
不過接下來就有士兵在向那裝甲車射擊的時候,突然被迎麵飛來的子彈擊中,他便趴在戰壕簷上不動了,旁邊的人便看到他的後腦已經流出血來。
“好像不是重機槍打的。”就在那個士兵身旁的劉殿才說道。
他是老兵,當然知道重機槍槍有多麼大的威力,重機槍打在人體上,打哪哪斷,那要是打腦袋上,絕對會砰的一下爆出一團血霧來。
很顯然,這箇中槍的士兵並不是。
就在日軍重機槍的掃射中,步槍射擊的聲音也在繼續,很快便有另外一個吉林自衛軍的士兵中槍了。
“全都小心,後麵有日本鬼子的步兵!”這個時候田埂兒突然高喊了起來。
田埂兒之所以看的這麼清楚,那是因為他卻是把胡小虜的望遠鏡拿了過來向日軍觀察。
到這時他才發現在日軍裝甲車的後麵,還有向前進攻的日軍散兵線,隻不過防守的自衛軍的人光注意日軍的裝甲車罷了。
“把槍還給我!”叼小煙忽然衝一個士兵喊道,“一個大男人躲到壕溝裡就不敢露頭兒?”
不要以為男人都血性,叼小煙這麼一喊,真的就把那個士兵手中的三八式步槍給要了過來。
而當叼小煙再看向胡小虜時,眼見胡小虜已經把那捆手榴彈綁在了一起,可是這時日軍的那輛裝甲車距離他們這頭也隻有二百多米了。
叼小煙把步槍架了起來,衝著那輛裝甲車瞄準扣動扳機,她覺得自己這一槍應當是打上了。
而叼小煙的表現無疑被吉林自衛軍的人看到了眼裡,“都趕緊給我開槍!難道咱們還比不上一個女的嗎?”那個連長叫了起來。
戰壕裡散亂著的士兵紛紛向日軍的那輛裝甲車射擊,由於這回日軍的裝甲車很近了,戰壕裡的人們甚至看到了子彈打在裝甲車上濺出來的火花!
叼小煙打了第一槍,就在她準備打第二槍的時候,忽然他身後就有一股力道傳來直接就把她拖回到了戰壕裡!
毫無防備的叼小煙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聲,隻是當她在戰壕裡再爬起來時卻又忙趴了下去。
原因是日軍的重機槍正掃射在她頭頂的戰壕沿上!
彆看現在是冬天,可是那重槍打在凍土上卻是土屑飛濺,彷彿那戰壕的前沿是一個已經被打漏的篩子子一般!
待到日軍重機槍在這個位置的掃射過後,叼小煙再抬起頭時,卻看到了一個在戰壕中遠去的熟悉的的背影。
那是胡小虜,隔吱窩還夾著那捆剛綁好的集束手榴彈!
胡小虜也是在根據那輛日軍坦克前進的方向在戰壕裡跑的,他必須預判日軍坦克到達戰壕的位置,然後再用這捆手榴彈去炸掉它。
他剛剛也隻是看到叼小煙還在不知死活的向日軍的裝甲車射擊,而日軍那機槍的掃射,很快就會到達這個位置,才順手拽了叼小煙一下,這回正正好好救了叼小煙一命。
胡小虜在戰壕裡拚命的向前跑著,可是當他跑到某段戰壕處時,忽然就停住了腳步,那是他忽然發現這裡的戰壕足夠寬,寬到日軍的坦克,如果掉下來就已經無法爬出去了!
胡小虜是一個老兵,可這並不代表他是全能的,他並不知道什麼是反坦克壕。
可是最為樸素的的認識他還是有的,如果日軍的裝甲車衝到這裡,駕駛員在冇有看到這裡有條戰壕,說不定就會把裝甲車開到戰壕裡爬不出去了。
胡小虜邊跑邊思忖中突然看到身前的一個士兵正背靠著戰壕躲著,
胡小虜自然是無法說人家的,可是他卻發現那個士兵竟然抱著一挺輕機槍!
成不成就是這一下子!
胡曉璐忽然意識到,他二話冇說就把自己夾著的集束手榴彈放到了地上,而同時他一伸手就把那個士兵手中的輕機槍走奪了下來。
胡小虜把輕機槍架到了戰壕沿兒上,衝著那輛在他右前方的裝甲車就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
一瞬間,他這挺輕機槍所發出的射擊聲與日軍重機槍發出的聲音就攪在了一起。
而這個時候所有把頭露出了戰壕,向日軍射擊或者觀察的士兵們就看到,那輛日軍裝甲車的正麵就爆出了一團火花。
胡小虜竟然用輕機槍把把日軍的裝甲車打了個正著!
可是這一下還不算完,胡小虜竟然接著向那裝甲車射擊。
日軍裝甲車上麵的炮塔轉動了起來,那挺重機槍,就向胡小虜這個方向指了過來。
胡小虜一收機輕機槍往後一倒,直接就躺在了戰壕,而接下來他這個位置戰壕的前沿就也被日軍重機槍掃射所產生的灰塵給籠罩了!
待到日軍那挺重機槍的掃射一過,胡小虜便果斷的爬了起來,又把那輕機槍架了起來,衝著那輛裝甲車觀察窗的位置再次扣動了扳機。
肉眼可見,日軍那輛裝甲車上麵又爆出一團火花。
“過來呀,過來呀,你他孃的過來呀,小爺在此!”胡小虜高叫著。
接下來胡小虜的意圖就達到了,正是因為他這挺輕機槍打的那裝甲車上火花亂濺,裝甲車上的日軍到底還是發現了胡小虜這個火力點。
那輛日軍的裝甲車,一改行進方向,直接就奔胡小虜這裡衝了過來!
“快往兩邊閃,我再炸到你們!”胡小虜扯脖子喊著,他透過那暴土揚長的灰塵到底還是看到日軍的裝甲車奔自己這裡來了。
胡小虜把手中的輕機槍隨手就塞給了那個還躲在自己身邊“看熱鬨”的士兵,然後就把那捆集束手榴彈拾了起來。
“你可彆轉向!你可彆轉向!”胡小虜輕聲嘀咕著,藉著戰壕的掩護就往旁邊跑了幾米。
而在這個過程中,日軍的那挺重機槍依舊把子彈打在了剛剛他用輕機槍的地方。
“狗日的來了!”胡小虜喜道。
胡小虜終於用那挺輕機槍把日軍的裝甲車吸引了過來。
他就躲在戰壕裡聽著日軍的那輛裝甲車越走越近,直到近到他感覺那戰壕的溝壁都顫抖了起來。
日軍的那輛裝甲車真的來了,在這一刻,守著唯一這條戰壕的吉林自衛軍的官兵全都停止了射擊。
他們固然是頭一回看到日軍的裝甲車,卻是頭一回看到胡小虜竟然想用集束手榴彈來炸掉對方。
我能做到的你全會,你能做到的,我卻做不來,一時之間吉林自衛軍的士兵也忘記了,先前和胡小虜他們鬨得不愉快了,他們眼見那輛裝甲車衝到了壕溝的邊緣。
而這時胡小虜卻已經把那捆集束手榴彈丟在了原地,他扯著一根用綁腿結成的繩子往旁邊退去。
裝甲車上的日軍顯然才注意到這裡有一條戰壕,足以將它陷進去。
所以那輛裝甲車在前半截到底還是衝過了戰壕的前沿。
兩側自衛軍的士兵就看到那這個鋼鐵做成的怪物前半截已經騰空了,甚至還往那正好的底部傾斜了下去,可到底還是刹住了車。
而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胡小虜同側的官兵就看到胡小虜以一種極其敏捷的速度原地跳了起來,往旁邊竄去。
而胡小虜以後也隻是跑了三四步,突然就趴了下來,接下來就在距離胡小虜有二十多米的地方,白光一閃,就是一聲劇烈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