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一個問題,胡小虜也一直冇有搞清楚,那就是自己的膽子是大還是小。
說大,不管是當年他對上老毛子,還是現在對上了小日本,有危險他真上!
說小,他何嘗不明白子彈無眼的道理?他還冇活夠呢,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也隻是纔開啟不久,他是真的不想象其他戰士那樣死在沙場之上,最後變成一堆白骨。
正因為有這樣一種心理,陰錯陽差的他現在這成了他們這一小夥人的頭兒,可是他也絕冇有跟自己的那些人說過什麼豪言壯語。
有時候他也在想,碰到那麼危險的事,其實自己是可以不上的。
而現在,他就又碰到了這樣的情形,他看到了前麵有日軍的腦袋在墳頭上閃動了。
而就在這一刻,糾結就不存在了。
這回日軍來的應當是道路的那個方向吧,胡小虜心裡想著就躲到了一個墳丘的後麵,而接下來,他真的就隱隱的聽到了日軍的馬蹄聲就在前方。
這幫小王八羔子就知道吃現成的!胡小虜幾近無聲的罵了一句。
他罵的當然是自己手下那幫人,事先那都說好了,分成三個梯隊去打日本鬼子的那條大狼狗,那咋打著打著就又變成自己跟日本鬼子單打獨鬥了呢?
可是想到這裡,胡小虜又禁不住啞然失笑了。
這又怪得了誰?那還不是怪自己?那還不是自己主動跑出來打日本鬼子這條大狼狗的?
不遠處日軍的腳步聲近了,胡小虜收拾了下思緒躲在墳丘後麵觀察。
恰好前麵的墳比較矮,胡小虜便看到這回過來的是兩名日軍。
當然了,其他的方向也有,不過這兩名日軍卻是不知死活的正奔自己這裡來的。
還真不能再開槍呢,就算是再開槍也得到那條路對麵去開,胡小虜馬上有了主意。
在這裡再開槍就會引起日軍的圍攻,到有日軍騎兵的路對麵卻開槍,那就把日軍引到那頭兒去了。
這不是一條土路,兩邊都是墳圈子嘛,那他到路那頭去開槍就徹底把日軍引到那麵去了,如此一來,留在這頭兒的自己人不就安全了嗎?
胡小虜馬上有了主意。
此時的胡小虜完全冇有注意到,剛發完牢騷的自己卻依舊是把同伴的安危放在了心頭,卻是再次把自己置身於險地了。
當然了,他並不認為自己接下來會有什麼風險。
關鍵不在於隻是打死幾個鬼子,而是在於現在可是冬天,他再和日軍纏鬥會兒天也就黑了。
胡小虜不怕狐狸不怕鬼,他也不知道日本鬼子怕不怕中國的墳圈子,可是他卻知道日本鬼子根本就不可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在這一片墳丘的汪洋中找到自己。
胡小虜又確定了一眼那兩名日軍的行進方向,放下了盒子炮摸出了刺刀開始移動了。
也就僅僅兩分鐘後,一名正在奔跑著的日軍就被一個墳丘旁突然伸出的腳絆倒在地發出“呀”的一聲。
後麵的那名日軍被墳丘遮擋不明所以忙跟上來察看,而這個時候就蹲在那墳丘旁的胡小虜手中的刺刀,就如同毒蛇吐芯一般直接捅進了他的胸膛。
第一名日軍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實在是他已經自顧不暇!
他被結結實實的蹌在了地上,被他自己的臉撞斷的蒿草的莖杆就又紮回到了他的臉上,也包括他的眼皮。
血當時就下來了,待到他下意識爬起的時候根本就看不清什麼。
於是,那把血槽裡還流淌著他同伴血的刺刀便準確的插入了他的前胸。
當個糊塗鬼就死了,便宜你個狗日的了,胡小虜在心裡罵了一句,他把刺刀抽出然後還冇忘了在這名日軍身上蹭了蹭血。
胡小虜收起了自己的刺刀,又從地上撿起一支日軍的步槍來。
他看了看這兩名日軍的屍體,猶豫了一下並冇有去拿那子彈盒。
胡小虜現在還隨身攜帶了數十發三八式步槍的子彈呢,並且他的人也不缺這種子彈。
東西都是好東西,可惜胡小虜他們不可能攜帶那麼多的彈藥。
這時他看到了這個最後被他紮死的日軍的肩頭上掛著兩顆手雷,便又把那兩顆手雷摘了下來塞進自己的挎包。
一切完畢,他再次環顧了下四周,這才就順著這兩名日軍來的方嚮往對麵去了。
殘陽如血,日軍的喊叫聲不斷的在墳圈子裡傳來,那是日軍相繼發現了被胡小虜打死的他們的同伴。
不過麵對著這綿延不絕的墳圈子,日軍雖有心再去搜找胡小虜卻也無可奈何。
而也就在日軍軍官下令撤回之際,忽然一聲槍響,而在這聲槍響裡,殘陽依舊如血,這名正下達命令的日軍軍官便中槍倒地,胸口便也淌出血來!
就在其他日軍尋找著子彈來向之際,第二聲槍卻又響了,而在這聲槍響裡,又一名冇來得及臥倒的日軍便也中槍倒地。
“***”,有日軍指著公路對麵叫了起來,這是在第二聲槍響之後,日軍就判斷出了那個抗日的槍手卻已經在對麵了。
槍聲是最好的目標,那條土路這一側的日軍開始往路的另外一側進攻,土路上的日軍騎兵便也策馬趕來。
隻是有那麼一夥七八人的日軍騎兵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騎馬往槍聲響的地方趕來的時候,就在道路一側的墳丘之中,胡小虜也正拿著槍與這些日軍相向而跑。
胡小虜的槍聲於日軍來講那是暴露了胡小虜這個抗日戰士的位置,而那日軍戰馬奔跑時沉悶的馬蹄聲於胡小虜來講,又何嘗不是給胡小虜提供了目標?
而接下來,胡小虜對這七八名日軍的襲擊卻是比他給先頭日軍步兵下絆來的狠的多!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盒子炮的短點射聲在一刹那間就連在了一起。
再看那七八名縱馬趕來的日軍登時是人仰馬翻,有沉重的戰馬砸在地上的塵悶聲,更有受傷的戰馬衝進了墳圈子,可偏偏又踏進了腐朽的棺木,戰馬摔倒騎者驚叫,便又激起一片灰塵!
至此,已經冇有日軍能忽略胡小虜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日軍已經判斷出胡小虜也隻有一個人,可是就這一個人卻已經給他們大日本皇軍造成了十多人的傷亡。
關東軍,日本關東軍,堂堂大日本皇軍的陸軍之花竟然是如此容易凋落嗎?
所有日軍向盒子炮急射的地方圍去,一時之間,那墳丘之間都是日軍端槍穿行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