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狗叫聲就在前方。
“***”,一名日軍嘴裡叫著在那墳丘間奔跑著卻渾然不知危險已在迫近。
就在他剛跑過一個破敗的墳丘旁時,從那墳丘的另外一側有一個人突然就撲了下來!
一切來的太突然,這名日軍直接就被撲倒在地。
本來,一個人即使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遇襲也是能喊上一聲的。
可這名日軍悲催的是,後麵突襲的那個人居高臨下那麼一撲,卻是正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於是就在這名日軍就是張嘴喊都已不及,原因是他大張著嘴直接就大頭向下被杵在了地上!
有堅硬劍桿兒被這名日軍的臉撞斷,那斷裂的劍桿兒卻又紮進了他的嘴裡,誰知道是舌頭還是上顎便被刺傷,這個時候他還想嗚了呢。
可是接下來,一把刺刀從下至下直接就他的貫進了他的後心,而那個人也由於撲擊的貫性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
可偏偏這兩個人身下卻是一個已經快被淤平了的連棺材都露出來的墳!
那棺木腐朽的實在是太厲害了,在兩個人的重壓之下連木頭斷裂的“哢嚓”聲都未曾有,而是有了種無法形容的破敗的聲音,這名日軍直接就被壓進了棺材之中!
好在現在是冬天,旁邊的土都是凍著的,否則的話,兩個同時砸進了棺材那旁邊的土都會坍塌下來!
過了片刻,偷襲這名日軍的那個人費力的把自己從“地下”將上半身拔了出來。
他張嘴“呸”了一聲,那卻是胡小虜!
胡小虜所想的依然是乾掉日軍的那條大狼狗,他是循著狗叫聲追來的,而這名日軍亦是如此。
胡小虜就猜這名日軍是在找狗,這都是可以想到的事情。
敵我雙方都在找那條大狼狗,那在中途相遇也就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不過胡小虜勝在有心算無心,都說摟草打兔子那是順手而為。
而胡小虜卻是打狗順便把狗主子也弄死了,卻也是同理。
胡小虜起身,眼見著這名日軍也隻是屁股以下露在了外麵,心道,真是便宜了這個狗日的,臨死了竟然撈了口棺材!
他對自己下手當然很把握就不再理會這名日軍,他凝神細聽,跟前也隻是這個倒黴的鬼子罷了,其餘的鬼子倒還冇過來。
這倒不是說其他鬼子跑的慢,而完全是因為那條大狼狗追那條火狐狸已經跑亂套了。
畜牲跑起來又有什麼規律,那火狐狸被大狼狗追的一頓瞎跑,七繞八繞的,日軍為了叫回自家的大狼狗自然是誰近誰就去叫狗。
可是那條大狼狗就認準了狐狸,兩個畜生就在墳圈子裡亂轉,也隻是轉了幾圈,就把那些攆狗的日軍給帶亂了。有日軍落單那也就正常的很,從而倒是給了胡小虜以機會。
胡小虜聽著那隱隱的狗叫小心防範著日軍又往前走了一段,就注意到那狗叫聲離自己卻是近了一些。
難道那兩個畜生又奔自己這頭來了,胡小虜心裡想著就躲到一個墳旁偷眼觀看。
果然,接下來他就看到在那墳丘之間,那條火狐狸和日軍大狼狗的影子飛快的閃過。
正如他所料,狐狸根本就打不過狼狗,也隻能被那狼狗攆得在墳丘之間亂躥。
“媽了巴子的,日本鬼子的畜生到咱中國也能欺負咱中國的畜生嗎?”胡小虜氣的罵了一句,然後他就把斜挎著的盒子炮抄了起來在那座墳旁等著。
胡小虜對狐狸這種動物冇有什麼好印象的。
原因是狐狸這種動物絕不像《聊齋誌異》裡寫的那麼浪漫傳奇。
狐狸就是狐狸,那狐狸窩騷的很味兒的很!尤其是在雨後,就那味道絕對能把一個人熏個跟頭。
可是此時眼見著日本鬼子的大狼狗在欺負中國的狐狸,卻也激起了胡小虜的同仇敵愾之心!
在他看來,就是打狐狸那也得是中國人打,還輪不到你日本鬼子的四蹄畜生來欺負!
可是胡小虜卻也知道,自己就是想打死那條大狼狗也並不容易。
原因是墳丘太密,那條大狼狗追著火狐狸在墳丘間忽隱忽現的,根本就不給他瞄準的機會。
而接下來的情形也正是如此,胡小虜眼見著那兩個畜生一瞬間竟然又往遠處跑了,他剛想再追時卻聽到側翼傳來了日軍的叫聲。
估計日軍還是在叫那條狗呢,他剛剛所殺死的那名日軍並不在現在這些日軍的行進路線上。
胡小虜觀察著地形,想著自己能否避過又在靠近中的日軍。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了那種動物躥跑時的風聲,他下意識的轉身時就見一道紅影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二十多米的地方,那條火狐狸竟然跑到他身前來了!
胡小虜剛把盒子炮抵在了肩頭,就看到一道黑黃色的影子竟然從旁邊的一個墳頭上撲了下來!
胡小虜想都未曾想,盒子炮槍口一挪便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的槍聲裡,那條黑黃色的影子一頓,然後便發出了喪家犬般的,或者說在外被人家用磚頭子揍了嗷嗷叫著往窩裡跑的賴皮狗般的聲音。
至此,胡小虜更不遲疑,他急轉槍口,衝著那條已經被他打傷正在地上翻滾著的大狼狗又是一扣扳機!
這回他打的很準,隨著這個短點射,那條大狼狗的“嗷嗷”聲便戛然而止!
胡小虜到底還是把日軍的那條大狼狗給打死了!
而這時令胡小虜驚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就看到那條火狐狸竟然停下了竟然在“看”自己!
胡小虜為什麼會這麼覺得?那是因為,彆管是人的還是動物的,眼睛是心靈的視窗,胡小虜怎麼就覺得這條狐狸的眼神兒有靈智似的呢!
胡小虜剛剛也隻是這麼一想,他就看到那條狐狸竟然後腿蹬地直立起來兩條前腿抬起向自己拜了一下,就好象在給自己作揖一般!
不會吧?胡小虜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可也就在他這一愣神的功夫,他就看到眼前的這條狐狸已是放下了前爪,然後“吱溜”一下鑽到了墳丘之間不見了!
那隻火狐狸不見了,胡小虜在原地則是有些愕然。
本來他並冇有覺得這隻火狐狸與自己小時候所見過的火狐狸的毛色有什麼不同,甚至說,那毛色照原來他獵過的一隻火狐狸相比還要黯淡一些。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火狐狸已經鑽進墳丘不見了,胡小虜眼前彷彿還有著那隻火狐狸靈動的殘影。
不遠處就在胡小虜剛剛過來的地方又有日軍的叫聲傳來,胡小虜警醒,不是那個被自己塞在那口爛棺材裡的小鬼子被髮現了吧?
子不語亂力怪神,胡小虜冇有空再去糾結那隻火狐狸,自己剛纔可是用盒子炮了的,鬼子肯定是發覺了,他挑了一個冇有日軍叫的方向就向前跑去。